第二百九十七章 对待战俘 作者:未知 .這场深夜的追击战进展非常的顺利,当戚家军前后两队人马配合起来的时候,真正进行战斗的時間也并沒有耗费太多。 面对着一群不论是斗志還是战技都无法比得上自己的敌人,战斗自然是结束的很快了。而对方,一开始被追击的时候,他们也沒有做過什么太過激烈的抵抗。随后,等到他们的骑兵被消灭干净之后,他们才是知道要举起刀剑和戚家军一分高下,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们的目的還是想要抵挡一下,好快突破此处大名军队的包围。 然而他们本就不是戚家军将士的对手,這种明显只是应付一下的方式自然是沒有办法突破的了,甚至连保命都成了問題。 就是這样,這些冲到岸边的七千余人扶桑大军,在戚家军這种前后夹击的攻击下,只挺了不過一個多时辰就被歼灭的差不多了。到了最后,只留下了不多的人被抓做俘虏,沒有全部杀掉。 战况进展的非常顺利,但是這种情况对于戚继光和张凡等人来說,实在是太過怪异了一些。 “戚大人,這……這实在是太過怪异了!”张凡先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向着戚继光问道,“咱们的军力比之对方强大這是显而易见的,可是他们……他们简直就像是来送死一般,就這么傻了吧唧地冲過来,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有点迷糊了。”戚继光也是一脸疑惑的模样,显然对于他来說,這种情况也是罕见非常的,“他们這個样子简直就像是来送死一样。想来给他们通报的人必然会告诉他们,岸边此处已经是有了咱们的三千伏兵。即使他们不知道咱们的這三千人手中各個都有火枪,可是他们這一开打不就是知道了嗎!可是他们却是直到咱们的人都已经冲进他们的阵中了,這才知道拿起自己的武器反击。而且他们的反击也实在是让人觉得太過无力了一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戚继光都已经出了如此疑问,张凡一时之间更是沒有主意了。 “将军,大人,如今战事已经结束,共抓住了敌军俘虏千余名。”這时候,戚继光手下的一個军官跑了過来向二人汇报,“由于之前在三裡之外就已经开始迎敌了,现在咱们究竟杀敌多少,還要花些时候才能知道。” “嗯,我知道了。”戚继光听了汇报之后說道,“那些個俘虏如今在何处?” “那些人如今已被咱们的将士们看管了起来,将军可有什么吩咐?”来人說道。 “带我和张大人前去,有些事情要问问他们。”戚继光說道。 “是。”来人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关押俘虏的地方走去。 “戚大人是想要问问那些個扶桑人,看看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凡一边骑马跟在戚继光身边,一边向他问道。 “不错,我正有此意。”戚继光点了点头說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過我觉得這事从他们那裡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戚大人這是何意?”张凡被戚继光的话弄得有些迷糊了。 “刚才我就看到,那些扶桑人此役的将领已经在刚才的乱军之中被咱们的人给射杀了。”戚继光回答道,“也就是說,剩下的這千余俘虏,大部分都是身份最为地位的步卒而已,即使有一两個军官,其官衔估计也是低的很了。他们未必会知道什么事情。” 张凡听了他的话,心中這么一想,倒也是如此。 說着话,二人已经被引到了看管那些扶桑战俘的地方。 张凡之前在扬州城楼上指挥守卫的时候,也是见過這些人的,甚至和這些人拼過刀子,但是之前的他可沒有心思去仔细观察這些人。如今对方已经成了战俘、阶下囚了,张凡来到他们面前,好好地打量了起来。 只见這千余人,其打扮大都是相通的。都是一身布袍,外头穿的却都是一副用藤甲之类的植物编制而成的简陋铠甲,双手和双腿上的铠甲也是如此简陋的材料编制而成的。他们几乎是各個头戴着斗笠,脚下穿着一双简单的草鞋。有的人背后還插着棋子,只不過大都是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歪斜着竖立在那裡。 看到這裡,张凡心中不由得腹诽起来。這群人究其根源還是属于扶桑如今名义上的实权统治者,室町幕府的大将军足利义昭的人马。可是這看起来却是,却是如此的惨不忍睹。特别是如今,他们是战败之军,各個脸上都是逮着失落与彷徨,更加是让人觉得惨。不過到底是他们的主公足利义昭当真是穷的很,還是說扶桑那裡的状况就是如此,为了节省开支,派给士兵的装备都是如此简陋的。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不把人的姓名当成是一回事。 戚继光本身就会扶桑话,而且精通的很。但是如今這种场面,他不可能亲自下去询问這些俘虏,一来這根本就不合身份,二来他手底下的将士们也不会同意。 等到翻译過来了,戚继光对他說道:“你去问他们,为何紧守在苏州城中這么多日子,今日却是突然打开城门想要突围。” 翻译应了一声是,便用扶桑话向着眼前的這些俘虏们大声问道。 說来這些人倒是有些骨气,這第一遍问话居然沒有人打算站出来回答。戚继光见状也是毫不奇怪,他立刻下令,让人随便拖了一個人出来,到前面单独问话。 果然,這人被单独叫出来问话,却是依然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而且那样子明显就是硬的很,還用着略带藐视的眼光看向戚继光和张凡這边。 张凡是明白他们這种硬骨头的,他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好奇,好奇戚继光打算如何对待這人。 戚继光见了這幅情景,面上表情却是丝毫沒有变化,一脸轻松的模样,抬起手挥了出去。 立刻,旁边走過来两名军士,直接拖着那人就往边上走去。那人面上却還是一副毫不慌张的模样,在他看来,這只不過是要把他打一顿而已。在扶桑,几乎每個士兵都受到過打,在他们的军中,只要是稍不留神,都有可能被暴打一顿,他们对此也是早就习惯了。 然而让他所沒有想到的是,他被這两名戚家军的士兵拖到了一遍,逼着他跪下,却是只见其中一人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军刀。這一下子,他可就害怕了,眼中瞳孔急剧收缩,却是還沒有来得及叫喊出来,一颗大好头颅就這么掉落了下去。 而戚家军的一众人却是沒有丝毫的表情变化,那個翻译也是面色如常地继续想着那些個已经是变了脸色的扶桑人问话。 “戚大人,這……”张凡实在是沒有想到戚继光居然会如此的狠,二话不說就处死了一個俘虏。 “张大人,你虽然也是随军出征過几次,军中的见闻也是见了不少。但是毕竟你在军中所呆的時間還是太少了,有很多事情是你沒有见到過的。”戚继光向张凡解释道,但是他的眼光却是一直注视着前方,“张大人是读书人,有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必张大人是清楚的很。” “這個我知道,但是……”张凡不知道戚继光为何会扯到這句话。 這個时候,戚继光的手下根本就不用戚继光本人的吩咐,已经是再次拖着一個人走了出来,丝毫不顾那人与其身后那些俘虏脸上的恐惧之色。 “张大人,這些他国之人,他国的军队,如今可是在我大明的疆土上,你忘了他们在這裡做了什么了嗎?”戚继光沒有等张凡說完,就继续說道,“說到底,這些人与北疆的那些鞑子沒有什么区别,都是觊觎着我大明江山的繁华昌荣,都是想要来此捞上许多好处,都是丝毫不顾我大明百姓的死活安危。对于這种人,张大人心中不用,也玩玩由不得丝毫的怜悯之情。 “两国交锋,百姓或者士兵有所死亡,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然而這些人,他们不同,他们不会主动与我大明的军队交锋,反而是率先攻击我大明的平民百姓。虽然這并沒有什么,换了我也会這么做。但是为何我們要对他们仁慈?你可以想一想,若是换了咱们的人被他们抓住,他们可会对你有丝毫的怜悯?” 這個时候,那個刚刚被拉出来的人因为对于问话的意思犹豫,就又被旁边的士兵拉過去砍头了。 而张凡,在听了戚继光的一席话之后,沉默了起来。是啊,两国交战,特别是這种在他国国土之上的交战,百姓的伤亡是在所难免的。然而,中原之人历来仁慈,可是這仁慈所换来的并不是敌人的尊重,反而是敌人的轻视。 再說了,戚继光這种做法并沒有什么不妥,這個时代又沒有什么国际组织制定那些战争條例来保护战俘。 而且,最主要的是,戚继光的這种做法如今已经是显出了成效。第二個人被砍了之后,第三個人刚刚被拉出来,翻译還沒有问话,他就已经是叽裡呱啦地說了起来,面上更是害怕地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