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婚事定下 作者:未知 张凡站在县衙大门口,却是平生第一次开始紧张起来。“這個,也算是我的第一次吧。”张凡心中想道。看了看天,有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觉得每個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事一般。张凡摇了摇头,甩出脑海中的那些胡思乱想,又检视了自己一番,觉得沒什么問題,這才走了进去。 就在刚才,陈文川派人来寻张凡過去。那人也受了马县令一番话带给张凡,好让他有個准备。张凡哪裡有什么主意,跟母亲說了一声就出了门,一路上却是胡思乱想一通,哪裡能有什么应对的办法。想道最后,却是越来越乱。“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想的再多也沒有用。”這是张凡最后的想法,虽然不能平息心中的不安,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张凡刚进去,就看到了马县令,而后者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好像是在鼓励什么,看的张凡一阵苦笑。 来到堂中,陈文川正坐在那裡,品着茶水,不過看他那种一会端起杯子,一会又放下去的样子,估计也在烦恼着。這個场景倒是让张凡也略有放松,起码他知道,并不是只有自己紧张。 “伯父。”张凡来到陈文川面前,作揖问候。 “嗯,来了,坐吧。”陈文川其实早就看到了张凡,只是知道现在才和他打招呼。 张凡坐在了陈文川的对面,两個大男人就這么脸对脸、眼对眼地互相看着对方。陈文川的发妻家中父母早逝,他自己哪裡有這种经验;张凡却根本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半晌,张凡觉得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刚想开口,对面的陈文川就說话了。 “听說你……”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儿的终身大事,陈文川怎么能不過问,“听說你想要娶我的茹雪?” 也许是這么直接开始,让张凡抛开了其他的东西,人也整個放松开来,毕竟這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追求。“正是,伯父,我和茹雪两情相悦,還望伯父成全。” 陈文川见到张凡也是快语,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好感,起码他觉得张凡能够這么直白的回答,必定是很喜歡自己的女儿,从這点上看,张凡還不错。不過,還不够。“你既然叫我一声伯父,我也就跟你有话直說。”陈文川說道,“虽然這些日子,你跟茹雪的关系很不错,只是我毕竟也就见過你几次,却還不了解你。你为何觉得我会把女儿嫁给你?” 张凡不知道,陈文川也不知道,陈茹雪和自己的妹妹此刻正躲在客厅屏风的后面,偷听着两人的谈话。之前陈文川和茹雪的谈话被昭雪听了去,她知道父亲要来考校张凡一般,硬是拉着姐姐過来偷听。陈茹雪原本不愿意,這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自己去偷听父亲和自己心上人關於自己婚姻的谈话,羞也羞死了。只是她无法抵挡妹妹的生拉硬拽,加上,加上她自己内心中其实更加想要知道,這就過来了。 张凡哪裡知道這客厅中的乾坤,面对陈文川的发问,坦然說道:“因为我喜歡茹雪,也许時間不长,但是我真的喜歡他,我愿意为了茹雪做任何事情。”张凡說完才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有些“狗血”,但是自己却自然而然地說了出来,也许這就是某位先贤所說的“爱情使人盲目”吧。 “你說你为了茹雪什么都愿意?”陈文川并不是不相信张凡,只是想要他一個话,“那你能立誓,永远不背叛茹雪,永远地呵护她,永远都不要做出让她伤心地事,甚至,永远都要听她的话嗎?” 陈文川的這番话其实在那时很让人为难,虽然古代不是沒有惧内的男子,甚至上到宰相下至平明举不胜数,但是陈文川深知自己的女儿虽然性格倔强,却从来不会表达出来。何况她对张凡的感情那么深,若是以后跟了张凡,定然为他的话马首是瞻,而且张凡毕竟是個年亲男子,前途无量,若是做了什么委屈了自己女儿,那可就…… 张凡听了陈文川的话,二话不說,起誓道:“我张凡在此立誓,若娶得陈茹雪为妻,必会爱她、敬她,绝不会做半点让茹雪不开心的事情。” 陈文川听了张凡的话,很是满意,随口說道:“真的?” “伯父,我也是读书人,知晓‘天地君亲师’的道理,立誓怎么能不遵守。”张凡坚定地回答。 陈文川這才放下心来,毕竟张凡的人他也清楚,而且茹雪也是那么喜歡他,如今只是想要個让他能好好对待茹雪的承诺而已,既然目的达到,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既然如此,我同意了。”陈文川說道。 张凡哪裡想到陈文川這样就同意了,刚才在心裡才准备的一大段說辞顿时沒了用处,不過想到自己终于得偿所愿,也高兴起来。 陈文川接着說道:“既然如此,這亲就先定下来吧。我家中也沒有什么亲戚,就我大哥现在也正好在此处。明日你寻個媒人来說亲。” “媒人?”张凡有些疑惑。 “自然是要沒人。”陈文川看出张凡不懂這些,也沒有责怪他,說道,“自谋之女,丑而不信。” “我明白了。”张凡說道。 二人正說着话,突然听到屏风后面一阵响动,成文传立刻严声喝道:“谁?” 刚才听了二人的对话,姐妹俩都很高兴,特别是陈茹雪,知道爱郎通過了父亲的考校,而且张凡的那番话說的她心裡别提多高兴了,想到自己能嫁個如此妙的郎君,怎么能不欣喜!陈昭雪這丫头這次难得的全神贯注地偷听别人谈话,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正要回去,却不小心碰到了屏风,被父亲听到了。昭雪這丫头倒是不在意,可是茹雪快要急死了,要是让张凡见到自己在偷听,可還怎么见他啊!倒是昭雪這丫头脑子快,她示意自己的姐姐回去,自己却走了出去。 “爹,是我。”昭雪向陈文川撒娇着說道。 只不過這一次陈文川却沒有给這個调皮的女儿好脸色看,沉着脸說道:“女儿家要矜持些,偷听别人說话,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昭雪哪裡被自己的父亲這么严厉的教训過,虽然她平时很调皮,毕竟是個女孩子,眼泪立刻就在眼眶中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 陈文川也并不是真的气她,只是见她這么不值好歹,想要教训一番,结果见女儿這幅模样,哪裡還能继续說教,脸上严肃的神情顿时就缓和了下来,說道:“昭雪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想必刚才我和你张大哥的话你都听到了。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姐姐如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你却還如此,叫爹怎么放得下心啊!” 昭雪头一次露出了扭捏地表情:“人家才不要嫁给别人……”声音是越来越小,到了后面根本细不可闻。 “你說什么?”陈文川问道。 “沒什么,沒什么,我要去告诉姐姐這個好消息。”昭雪笑着,這是還不忘给姐姐掩饰。又看着說道:“昭雪见過姐夫。” 张凡可着实被昭雪這一下弄得面红耳赤,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幸好昭雪這丫头只是想看张凡的笑话,见自己的目标达到了,就心满意足地向后堂跑去,還伴随着一阵欢笑声,却自己都沒有发现自己的心中有一股失落感。 陈文川看到自己女儿這般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是那自己這個古灵精怪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沒有。 “如此,你就回去准备吧。”陈文川对张凡說道,“我会在這裡多待些日子。” “是,我明白了。”张凡說道。 “记住你說的话。”张凡走到客厅门口,又传来了陈文川的话,张凡转過神来,看着陈文川,沒有說话,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這边事情告一段落,那边。陈茹雪回到房中,坐在凳子上心绪不宁。“父亲和凡哥会不会发现我也在那!不会的,有昭雪那丫头在。万一昭雪将我說了出去……”她心中胡思乱想着,根本静不下心来,到了一杯茶水迅速的喝下去压压惊,却哪裡有平日裡那般稳重! “姐姐,你在屋裡嗎?”陈茹雪正在烦恼,门外就传来了妹妹昭雪的敲门声。茹雪赶紧开门,让妹妹进来,焦急地看着她。 昭雪倒是一点也不急,她不顾姐姐那迫切想知道事情经過的眼神,而是老神在在地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昭雪這一下可把茹雪给急坏了,问道:“哎呀,我的好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凡哥沒有发现我吧?” “凡哥凡哥,姐姐也真是,有了心上人就不要我這個妹妹了!”昭雪本来還想戏弄姐姐一番,现在却不知怎么的沒了兴致,“枉我還为了姐姐被爹骂了一顿。” “好妹妹,好昭雪,是姐姐的不是。”茹雪赶忙道歉。 “真么有诚意。”昭雪嘟着小嘴,见姐姐很是着急,這才說道,“爹和姐夫都不知道你在那。” 茹雪听到自己的事沒有被别人知道,這才放下心来,却又被昭雪刚才那一句“姐夫”說的双颊通红。 “我說姐姐啊!”昭雪看到自己的姐姐這番模样,不由說道,“這事现如今都算是定下了,你還那么害羞做什么?” 茹雪听到自己妹妹的话,虽然也是明白,却哪裡控制的住,不由自主就会害羞。 “算了算了。”昭雪也是沒有办法,說道,“现在姐夫估计要去請媒人了,姐姐现在就如此,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张凡回到了家中,把事情都告诉了母亲,赵氏顿时喜不自禁,說道:“我家凡儿终于要娶媳妇了。” 赵氏和张凡說了一阵话,就忙和着去找沒人了。 陈家虽然人丁不兴,却也是大户人家,张凡此刻也有功名在身。赵氏自然也是要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来办。 第二天就是個吉日,张凡虽然不懂风水,倒也是看過黄历。而如今,這定亲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第二日一到,媒人就去了县衙中。对于第一次能去县衙为人家說亲,這安化县倒也是第一次。這個程序完毕,赵氏就将聘礼着人送去,請求女家采择,行了纳采之利,算是正式求婚了。 之后就是问名。男方具庚柬帖,写上姓名、出生年、月、日、时,送到女家。女方复以姓名、出生年、月、日、时的“回柬”。取回庚贴后,卜吉合八字。 又隔了两日,就要开始行纳吉之礼——就是正式的订婚仪式,男方将聘礼送到女家。古时,纳吉也要行奠雁礼,而到了明代,以媒氏通书、合婚代之。经過互相询问,双方家长沒有异议,再通過“八字贴”。男女双方各准备一张红纸,写上生辰八字,請算命先生查看,這就是合婚了。而到了這裡就算是正式订婚了。 這晚,马县令在自己府中开了宴席。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過陈家并非常住此处,倒也說的過去。陈家這這裡沒有什么亲戚,张家也是。宴席中倒是請来了一些陈文川的部下,還有张凡家的一些街坊邻居。众人知道张凡定亲,自然都想来凑個热闹。 席间,茹雪沒有出来,倒是昭雪這丫头粘着张凡问這问那。饭后,张凡随马县令来到马府的书房中,而陈文川却是高兴自己女儿的事情,還在外面喝酒。 “贤侄,如今這亲事已定,你是如何打算的?”马县令问道。 “小侄下個月就要去京城了。”张凡說道,“我想這事先缓缓,等我在京城安定下来。” “嗯,也只得如此了。”马县令也沒有更好的办法。要說這亲事立刻就办,却是显得仓促了。而且张凡不日就要去京城,颇有不便。 “只是我有些担心。”马县令說道。 “不知伯父在担心什么?”张凡问道。 “這国子监最快也要四年的時間,而其中休息的时候甚少。”马县令說道,“我只怕耽误了你和茹雪的终身大事。” “這……”张凡沒有考虑過這個問題,现在马县令提出来,却让张凡不知该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了。”马县令說道,“我們在這裡也想不出個办法,還是等你到了京中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