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小人物 作者:未知 第五百九十章 小人物 几個小时前還在生死之间角力的几個人,坐一块儿喝了一肚子茶。 “对了,二十七是被岩州那個谁卖了吧?”二十九话多,又问。 何二十七也把头抬起来等答案。 “沒有,他沒骗二十七,說的都是真实情况。”老金說。 何二十七愣了愣,“可是你回来了。” “我现在還留着几個人在那边跟丁家捉迷藏。当晚大部分人先出发,留下的几個凌晨去丁家捅了一下马蜂窝,保证第二天丁淼会给你打电话,說那边的情况……让你安心动手。”老金說:“然后我和其他人直到离开渐海省才乘飞机,而且特意等到很晚。因为我怕你们有人盯着并州机场,发现我早回来了,就罢手不做。” “……,服气了。”二十說。 就像他们之前想的,虚虚实实,不论老金這一会怎么說,怎么坦诚,他们往后一样克服不了那份關於金二十四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恐惧。 何二十七突然笑起来,笑出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他。 “金盛兴,你說,我到底是高估了你,還是低估了你?”何二十七笑到岔气,一边說:“你知道嗎?我居然,居然以为你对那個许庭生真的重情重义,拼死也会救……所以我才拿他做文章,把全盘赌在這一次上。可是我還是错了,你是并州金二十四啊,算无遗策,心狠手辣……我确实沒想到,你能放弃得這么果断。而且回身就拿来当作机会利用,反手做局。哈哈哈哈……许庭生,要给我陪葬了吧?!” 听明白了,十一這几個觉得理所当然,這才是金二十四。 小金山看着老金,“金二十四,你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放弃救许叔了?!”老金只是稍稍沉默,他的眼泪就哗的下来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還满是迷惘和无法接受。 老金伸手替他擦眼泪,他打开。 老金只好无奈笑道:“我是沒救。可是你许叔他沒事啊。” “真的?” “真的。你许叔和我有感情,和你也有,所以這件事,爸不会骗你的。” 一旁的何二十七插话,“不可能。按時間,丁淼现在应该已经报警,开始提交证据了。他說過的,物证加人证,许庭生必死无疑。” 老金看着說:“你知道說许庭生沒事的人是谁嗎?” “谁?” “许庭生,他自己。” “那你就信了?他這么說,也许只因为他才是真的重情重义,怕拖累你。” “我当然信。因为他告诉我的话,头一句就是,相信彤彤。” “什么意思?” “彤彤你见過的,是女人。许庭生身边的女人,只要动心,谁能逃得過?!人人都称道许庭生的商业天才,很少人知道,他其实還有一项更大,更令人羡慕和憎恨的天才……收割女人心。所以,许庭生說可以放心相信的一個女人,我当然相信。” 何二十七笑着說:“是嗎?可是我凑巧听說,有一個女人前段時間一样也在报警抓他。那個女的叫陆芷欣吧?因爱不能得,生恨,所以亲手毁掉他。彤彤难道不是一样?!” 老金說:“那你知道陆芷欣为什么這么做嗎?一個女人为了保护一個男人,宁愿背负所有骂名,宁愿被他记恨這种事,我想……世间女人做得到的不多。我只是希望那個彤彤,别做更多。许庭生這一身债,得拿几辈子光棍来還?他上辈子一定是光棍……”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老金无意间說中了一件事,许庭生前世从婚姻角度确实是光棍。 何二十七在他的玩笑中颓然靠向椅背。 良久。 他看了看時間,起身平静說:“我可能差不多该上路了。废矿洞应该在我自己地盘上选吧?那样矿难更好解释。” 老金起身。 何二十七走了两步,回头說:“能不能最后求你两件事?” 老金說:“你說。” “谢谢”,何二十七說,“第一件事,麻烦把江老三的尸体扔得离我远点,近了我恶心。活着的时候就恶心够了,死了……不想再见到。” 老金說:“好。放心。” 何二十七点头,“第二件事,我想……”他拿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站着的何春花,平静开口說:“我能不能和她說几句话?” 老金短暂犹豫,說:“去吧。” 何二十七站在何春花面前,他原本不叫做何春花。无论怎么算,在当场這些人裡,何春花都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是谁都沒法否认,這個小人物這一晚其实影响了整個大局。 “从一开始就是金二十四的人?”何二十七问她。 “不是。”何春花回答。 “他什么时候收买你的?” “是我前年主动联系他。” 何二十七明显的惊诧了一下,认真看着何春花的眼睛,转而压低声音道:“接下来就留在金二十四手下?” 何春花摇头說:“我也不知道。” 何二十七小声但字字用力說:“想不想做下一個何二十七?” “嗯?” “你可以暂时在金二十四手下,慢慢找机会”,何二十七用只有他们两個人能听到的声音說,“只要你想做,我其实還有一些隐藏的资源,可以告诉你……你想办法用起来。记住我的教训,做得比我更好。” 這番话裡头藏着的其实不是情,是刚刚看起来似乎已经大彻大悟的何二十七,临死,還想给金二十四埋一颗雷。這颗雷就是一個有條件,有野心的何春花。 何春花看着他,“你說真的?” 何二十七說:“你說呢?我马上会死。” “那……好。” 時間不多,沒卖什么关子,何二十七假装临别拥抱,用最低的声音一一对何春花說了。最后一句叮嘱:“记住我的教训,要比我更能忍,更狠。” 两個人分开。 何春花开始大声說:“金总,何二十七在你手下還有三個人沒暴露,他们分别是……,他說這三個人在他那边都留有证据把柄,以防背叛。你可以查一下。然后,他還有一個矿洞打了侧道,随挖随封,很隐蔽,已经挖到你最喜歡散步的那條山道附近百米了。還有……” 何二十七瞠目结舌看着他,一口血涌到喉头,激烈的喘息。 何春花說完,改向他道:“对不起,其实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大亨,更不想做下一個何二十七。我不想這样活一辈子。如果可以,我宁愿平静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到這一步還骗我?我马上死了,你就一点感情都……”何二十七不甘道。 “大概因为恨你吧。要不前年我就不会那样做了。”何春花打断道。 “前年,我记得当时我对你還新鲜,对你不错。做手术的时候,你還主动……” “這事說来就尴尬了。哥们,我說了你别笑啊。其实是這样,我自己想的,如果那次手术,我提出来,你同意,最后真的连那裡都做掉了,也许就沒有后来和今天的事了。我可能真的就老实给你当女人了。可惜你沒同意,所以……就给我留下希望了,我其实還是可以做回男人的不是嗎?!把胸裡面的东西取了,其他再弄弄……我就又是個爷们了呀!” 何春花的声音一下子粗起来不少,主要還是语气变了,很爷们。 何二十七看着他,“你就是因为這個背叛我的?为了当爷们?!” 何春花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就喜歡男人”,何二十七摇着头說,“我們最初遇到的时候,還是你在酒吧主动找我搭讪的……” “嗯,你說的沒错。” “那你?” 何春花愤怒咆哮:“可是老子他妈的是攻啊!我当时找你搭讪,恋爱,完全是因为……老子以为你是受来着。结果,你知啦!就是我斗不過你,知道你的秘密后也跑不掉,又怕死,又死活浇不灭我那一颗强攻的心……只好弄死你了。” 原来……归根到底,是這样一個問題。 何二十七喉头那口血,终于喷出来了。 *** 看我微博的朋友就知道,大叔被一個腐女同学坑害,昨天写了人生中第一篇搞笑小腐文,结果何二十七這裡正好又撞到……我沒刹住啊! 总之,大叔本身很直啊! 還有,沒有讽刺歧视的意思,請别误会。 還有,不习惯的朋友,求别介意啊。笑笑就好,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