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吹杏花的爹 作者:豆兵 135吹杏花的爹 吴大光重重的打了一個哈欠,坐起身迷瞪瞪的撒愣片刻,拿起洗漱用品出了厂长办公室。 洗漱完毕,去厂子裡找了一身衣服穿上,自动忽略眼皮地下厚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来還算精神。 收拾妥当,吴大光离开了厂子前往杏花的幼儿园。 幼儿园的老师们在做着台前准备,小孩子一個個小脸抹的煞白,脸蛋却红彤彤的像一只只猴屁股。 在众多小朋友中,杏花扒着窗户伸着脖子朝门口看,想着爹爹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其他小朋友的父母都到了,开始炫耀。 “吴杏花,我跟我妈說他一定要来,他是咱们班来的最早的。”同班的一個胖子炫耀道。 杏花扁扁嘴:“我爹爹一定会来的。” “你爹不会来了,你是女孩,你爹压根就不喜歡你。” “你爹才不喜歡你,我家裡有可多的玩具了,都是我爹爹买给我的,我爹爹還给我买了自行车呢,每天放学,我都会学骑车,你不信可以问隔壁班的曼丽姐姐,他就住在我家二楼。” “你這么小,能骑自行车嗎?”小胖子被自行车吸引。 “当然了,我的自行车是我爹爹从市裡买的,就是我這么大的小孩骑的。” “那我能去你家玩嗎?” “现在可不行,周六可以。” 小孩子的友情只在一两句话之间。 两個孩子聊天的空档,吴大光出现在了幼儿园裡。 杏花第一時間发现了爹爹,在班级朝屋外招手:“爹爹。”很兴奋,她知道爹爹一定会来的。 吴大光见状,微笑着朝杏花摆手,然后被幼儿园老师领到相对应的班级家长堆裡。恰巧上次接杏花放学时聊天的家长就坐在他旁边,那位家长還在忌惮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和吴大光說话。 小孩子在教室裡向自己的朋友介绍自己的家长,家长堆裡也不例外,互相介绍着自己的孩子。 “我們家志伟跳舞在最前排。” “我們家素素是唱歌的,世上只有妈妈好。”一位父亲骄傲的說着。 “我們互相留個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教育方法互相传授一下。” “好,這個我沒意见。” 在议论中,表演开始,一個班一個班轮流表演,到了杏花這個班级,上台的是杏花与一個小男孩,今天的杏花穿着雪白的蓬蓬裙,扎着丸子头,妆容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画的跟猴屁股一样。 杏花在台上找到爹爹,很自信的开口:“在這烈日炎炎的夏日,太阳像火一样红,照耀着我們祖国的花朵茁壮成长。” 小男孩有些拘束,說话有些结巴:“当我們步入,步入幼儿园,意味着我們這群花朵得到了灌溉,并在幼儿园的精心修剪下更加灿烂夺目。” 杏花笑着:“同学你知道嗎?在這万物生长的季节裡,有一种美丽的动物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你来猜猜這是一种什么动物?” 小男孩一根小手指指着下巴,故作思考姿态:“你說的是蜜蜂嗎?” 杏花摇摇头:“你再猜猜?” 小男孩突然醒悟:“你說的是蝴蝶吧。” “沒错,就是穿着美丽花衣裳的蝴蝶,接下来請欣赏舞蹈,飞舞的蝴蝶,表演者:蒋涵涵、刘国强……” 每個节目很短暂,却是這些孩子倾注了自己的努力让家长见证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孩子都是一样的,而有些家长的反应截然相反。 “好好的上個幼儿园,還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知道我一小时能赚多少钱嗎?五块多,我一小时能赚五块多,在這浪费什么時間。” “小孩子有什么好表演的。” 当然奇葩在少数,多数家长還是赞美自家孩子的。 “我家闺女瞅着就稀罕人,你们瞧瞧唱的多好。” 吴大光也在這群议论的人堆裡:“一個小孩子唱這么好,可以去做小童星了。上面那個小主持,是我闺女,叫吴杏花,主持的也不错吧。” “你就是杏花他爹啊,我每次接孩子放学都能看见杏花在帮老师维持秩序,往后杏花有出息着咧。” “啥出息不出息的,孩子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吴大光說道,此时是他最有面的时候。 “你這個当爹的,谦虚了不是,你是咋教育的,跟我們說說呗。” 吴大光坐在小孩的椅子上,在這群被生活磨平了性格的家长面前,显得很醒目。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以前穷,我又比较忙经常不在家,孩子饿了,自己热热饭菜啊,什么简单的家务活,都不在话下……” 吴大光那是能吹则吹,全世界就那么一個杏花,就是唯一啊,试想想唯一有多真贵? 吴大光的夸赞下,家长们对吴大光口中的杏花羡慕,杏花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在吴大光的炫耀中,那個不满幼儿园举办表演的家长开始将矛头针对吴大光:“說了這么多,孩子懂事還不是因为你穷,一個山沟子裡的来人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倒是想问问幼儿园選擇小主持人是什么标准,别随随便便的一個野丫头就揪上去主持,拉低幼儿园的水平。” 吴大光在人堆裡找了一圈,沒找到說话的人。 “谁在喷粪呢?”吴大光问了一句。 “沒素质。”還是那人。 吴大光四下看了三遍,還是沒看到谁在說话。 其中有一個家长用胳膊肘捅捅吴大光,示意吴大光去看隔壁班的一個穿着西服的小男人,小男人個子矮,被周围家长围在中间,呈现出一個凹字。吴大光不知该說隐藏的好呢還是该說自身资源独厚,就是沒找到他。 西服小男人沒看這边,似乎和這件事沒有任何关系。 “哥们,刚才說话的是不是你?”吴大光问道。 小男人头不动,眼睛斜了一眼吴大光,不屑的只說了两個字:“土鳖。” 吴大光不气,继续问道:“哥们,你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小男人不耐烦。 “那敢问你是做什么生意的赚那么多钱?” “服装店。”小男人扬起下巴,自信的說道。 吴大光点点头:“哦,原来是老板啊,怪不得說话這么硬气,我就不明白了,我是上了你老母了還是上了你媳妇了,让你這么仇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