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被水库淹沒的干部 作者:未知 事故的现场已经被交警包围了,一片警车塞在哪裡,红蓝色的警灯還不停的打着闪,医院的救护车也停在那裡,新县1号车很凄惨的被一辆庞大的斯泰尔压在半個车头上,小车是几乎把头塞进了对方那高大的车头下面去,司机本能的要躲开自已這边,以至助手席那边给压扁,就是司机席也很惨,好在车体右倾靠前,左边沒塞进去,就看时代超人的惨状,這车基本暴废了。 凌寒的车赶到的时候,這裡已经聚集着好多人了,但大部分人被维持秩序的交警拦在较外围,一些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干部也已在场了,交警队几乎把给通知的领导全通知了,事故重大啊。 当凌寒跑进现场近处时看见车的惨状,眼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梅姐,梅姐,为什么会這样? “司机呢?大车司机呢?”凌寒眸子裡喷出要杀人的冰寒光芒,他近似疯狂的怒吼着。 大部分在县裡值勤的交警也不认识這位出尽风头的凌副主任,但是现在看到他开车這么冲,也沒人敢拦着他,估计他也是個体制内混的人物,又见他一脸焦灼的表情,還当出事人是他家的人。 一個就近的交警被他神情狰狞的模样下了一跳,下意识的答道:“肇事司机逃逸,现在沒抓住。” 凌寒更听的火冒三丈,狠狠攥住拳头一下砸在斯泰尔完好无损的车侧门上。轰地一声,铁皮门当时就内陷进去好大一块,周围看到這一幕的不少人都失声惊呼。有的腿都在打颤,這是拳头啊? “逃逸?啊?他居然敢逃逸?谋杀,這是谋杀,抓住崩了這個王八旦,操……” 就在所有人止步我集中在凌寒身上看他暴叫如狂时。一個清冷地声音传了過来。 “你砸车有什么用?砸车肇事人就逮住了嗎?”走入现场的赫然是清丽无双冷艳绝伦的项雪梅。 “啊?”凌寒闻声,不能置信的猛然头看到是项雪梅。顿时就傻了,然后就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居然一边流眼泪一边笑了起来,“我砸车了嗎?我什么时候砸车了?這是怎么回事啊?” 1月18日,多事之秋。交通事故现场返去了医院,项雪梅地司机伤的很重。双下肢都骨折了,右下肢尤为严重,医生說可能要截肢,在医院地时候,县裡的领导们都慌慌追過来,有的以为项雪梅出事了,来了才知道只是司机和车出了事,当时项雪梅沒在车上,实际上她一上午都沒出办公室。 中午事故电话直接打进她的办公室,她并沒有接电话。就是站在窗前望着這個县城。也许自已要离开這個地方了,两年多了。对這裡也有了一定的感情,真地沒想到要這么快就会离开。 然后透過玻璃窗的项雪梅看到凌寒从餐厅飞奔出来,开着新桑塔纳飞一样冲出去,她知道出事了,赶紧也往外跑,碰到上楼地县委办小李,才知道是自已的车出了车祸,怪不得凌寒疯冲出去,那一刻心头沒来由的一暖,這個說要干已的小混蛋居然那么着紧自已嗎?跟到现场,正好看到凌寒挥拳砸车,更吼叫着抓住崩了那王八旦已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也许真会這么做吧? 最后是凌寒看到自已时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上流着泪傻笑的场面,当时心裡的那股怨气不知怎么就飞走了,但不假以颜色给他看,绝不轻易原谅他的過失,谁让他說的那么难听? 落日地余辉照在苍茫茫地大地上,火烧云暗淡成深紫色,凌寒坐在医院大门外的台阶上,嘴裡咬着烟,皮夹克地拉锁不拉,敞着怀,似无视寒风的袭扰,两條腿叉着,头歪着半扬起,眼皮耷拉着,从眼眸裡喷出满不在乎的目光,那形象好象個汹酒之后无家可归的荡妇,蛮遭人恨的。 杨进喜把市委的指示在医院就告诉了他,他心中冷笑着,還有四天,22日转眼就至,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最让人生气的是仝振云居然摆出领导的架式以上位者的口吻对项雪梅說還是年轻啊,浮燥了,不過省委党校是個进化思想的好去处嘛,凌寒也是要进县委党校学习的嘛。 一辆桑塔纳从医院裡开出来,刚一转变就停了下来,驾驶席玻璃降下来探出沈月涵的螓首,越過她的身位看见项雪梅就坐在助手席上,只是项姐姐的目光不往這边瞅,在直视着前方。 “凌寒……上车吧,咱们一起走……”沈月涵一边喊,一边朝他猛眼色,意思是让上车。 凌寒沒有动,因为他看到项雪梅也沒动,“不去了,我想坐一坐,你们走吧…………” 沈月涵眸子裡闪過心疼的神色,含着几许幽怨,瞪了他一眼,知道再劝也沒用,刚好项雪梅道:“理他做什么?爱坐就让他坐着呗,咱们走……”声音還不低,分明是說给凌寒听的嘛。 凌寒却只是一笑,看到沈月涵扁着嘴,耸耸肩朝她道:“我沒事,只要梅姐沒事我就放心了。”声音不太高,但项雪梅也听的到,她赶紧把头扭到另一边去,偷偷用手抹眼眶溢出的泪水。 1月19日,上午,凌寒把车钥匙交给了办公室副主任李孝民,当时另外几個副主任张北秋、钱向东、陆建奇、杜月琳全都在场,他们心裡都不知是什么滋味,這個年轻的,大红大紫的凌副主任就這么要走了嗎?杜月琳含了一眼窝子的泪水,钱向东也是眼眶红红地。他们都强忍着…… “珍惜和大家一起工作的這段时光,也许有一天我阎锡山還要回来的,呵……” 县委大楼前。项雪梅拎着個小包,回過头望着這幢灰色地建筑物,心中感慨万千,泪水在眼中涌动,身后一堆人都默默不作声。陪她看着這幢楼,看着這幢新县父母大楼。心中都沉重的很。 刘喜眉压制着呜咽的哭声,眼泪早已打湿了前襟,依次是韩建义、顾兴国、张栋才、李树生等人,另一边是仝振云、廖仁忠、王保生、程焕章和其它几個副县长,连公安局长杨进喜也在。 “可能回不来了。项雪梅沒有把新县建设好,沒有搭成在马王庄许下的誓言。对不起乡亲们了。” 如果說這些人心裡不难過也是假的,想想项雪梅才当书记几個月?可她和她地办公室副主任凌寒办了多少事?让龙田乡重新站起来,批下了南山开采项目,要来了集中供热项目,招租十個亿,在就要展开鸿图伟业的前一刻,這两個耀眼地明星一起陨落了,让青合浦水库给淹沒了。 当天夜裡县电台、市电台一起转播了新县项雪梅和凌寒的停职,第二天,新江日报头版又现惊人头版《新县三個月的变化》。执笔:顾兴国。老而弥坚的铁面纪检书记,他从客观的视角。详实地描叙了县委书记和副主任的一系列事迹,从各個方面讲述了一些事实,比如凌寒以县委督察室经手地几個案件,又比如龙田乡新津事件前后,和项雪梅拿下的几個项目,到年前的招租10亿的进项,对二人的工作作风和务实态度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当天就掀起了日报狂潮,日报头一次脱销。 最让人震惊的是顾兴国在最后批露了项凌被停职的真正原因,因再次刊发青合浦水库隐患的文章才引来此祸,笔者也以感人的笔触对水库隐患提出了质疑,结束言触目惊心:人命重面子重? 1月20日,省、市日报社、晚报、经济时报、新青年、新时代周刊等纷纷转载顾兴国地文章。 就在這天省市县三個地区折腾地沸沸扬扬的时候,凌寒却坐着大奔驰来到了县委家属院外。 “梅姐,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想請你一起去青合浦水库看看,好嗎?” “是应该是去看一看,這個淹了我梦想地水库,不看看它,我又如何甘心离开新江?” 青合浦乡位于市区和新县之间,稍靠南边的南山,山势连绵一望无际,南山双叉峰是一处地理奇异的天然沟壑,夏季时上游洪水侵下都会流入双叉峰环拱的双叉沟,這裡的地势要高過新市平均地平线7-13米,十多年前营建的青合浦水库如今的蓄水量已经超過了3亿多立方米…… 站在能眺望水库的高丘荒草地上,圆形的镜面水库在温和的日光下闪闪发光,寒冷冬日裡的太阳,在中午的时候也只能让人感觉到它淡淡的温和,水库表面的冻冰至少有1尺多厚,虽然這個厚度足以负载人体的重量,但還是很少有人在這裡玩溜冰,听青合浦乡的人们說,每年水库都会淹死人,94年的时候一夏天就淹死8個人,提起這個地方,不少人都会腿抽筋心打颤。 铁兵和戎戒两個人站在车旁,静悄悄的守候着,不时游目观察四周的一切,凄苍枯干凹凸不平的荒芜野地裡,不时有野兔掠跑,双叉沟下游是升腾起一片袅袅炊烟的青合浦村,砖瓦房、土坯房、窑洞等参插不齐的建筑物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半公裡方圆内的土地上,远远望去颇具古朴乡土的原形。 目光顺着双叉沟往下挪,青合浦村在河沟边上,虽然水库距裡下面村子有两三裡远,只怕水也是瞬间即至的,马王庄那一幕,已经很心惊肉跳了,应该不会在青合浦再上演了吧,项雪梅這样想。 凌寒却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仔细观察地形,不时的這边走几步,那边移几步,還一根一根的掏出来抽烟,最后干脆步行着上水库近处去。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得出更详细地结论,从水库延伸出来坝堤一直修到了青合浦村南边的南山沟,最终汇在一起。這條南山沟就是龙田乡延伸下来的那條,洪水或库水都会经此流入新市地环城新江大河中去,然后南北分流绕城而過、一路东去…… 不過站在這裡看,坝堤的工程是很简陋的,水库一但泄洪的话。难免要从护堤溢到外面去。 项雪梅就跟在凌寒屁股后面走,见他一付认真的样子。也颇为无奈,新县两個最有权地人现在成了光杆司令,亏他還有心思在這装模做样,不過就他這付执着劲让项雪梅很是感动。 “梅姐,我心裡有强烈不祥之感。越是接近這水库就越能感觉到它的那股怨气,”凌寒深沉地目光似要剌透坚冰钻到裡面去看看究竟。听他這么一說,项雪梅沒来由的心裡一紧,荒山上寒风习习,枯草沙沙鸣响,近处的两座山峰象两只蹲盘的巨兽,狰狞而又冷森,這一刻她還真有点发毛了。 “你少危言耸听吧,害的我還不够惨嗎?”项雪梅冷冰冰地,一付吃你肉都不解恨的模样。 “梅姐,這個大镜面下蓄存着3亿多立方米地水。真的不敢想象它汹涌而下时的可怕景象。万一有事想开闸泄洪都办不到,闸门外的冰冻也都有一米多厚了。這闸门只怕回暖后才升的起来吧。” “怎么会這样?难道所有的水库都是這样的嗎?”项雪梅眼神内充满了迷惑。 “当然不是,水库都有人日常护理的,天气再冷也不会冻住泄洪闸门的,在南方更沒有這样的担心,你什么时候听說過南方地水库会结冰地?北方四季气候明显,冬日寒冷肯定要结冰,沒人护理冻了也正常,呵,不過谁又允许咱们俩泄洪来着?难道要炸坝嗎?现在這裡可是有武警守卫的。” 项雪梅蹙了蹙眉,“青合浦水库不是地势太高地话也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 “水库危机中不是写的清楚嗎?几方面的原因,除开自然隐患是哪座水库也避免不了的,咱们這座水库却多了其它原因,主要就是新江市处于水库下游,两下调换位置的话就沒什么大关系了,另外是在這种情况下蓄水量又太大,控制在5-6千万立方米左右也不会造成吓人的后果吧。” 最后還是项雪梅叹了口气,“新江方面的事,我和你已经沒有资格再指手划脚了……”虽然她心裡也对省委就此事的态度保留着意见,但也知道一二再,再而三的咬住這個事是犯了禁忌。“暂时的吧,我看新江县暂时是离不了雪梅书记和凌副主任的,咱们进青合浦村看看去?” 這两天仝振云才有了真正掌握新县大权的那种感觉,从来了新江县就一直沒卸掉被项雪梅压制的感觉,胸中总是郁结难舒,虽然在几次常委县上表现還可以,但远远沒有一手掌控的那种舒爽。 他是新权在握踌躇满志,沒想到顾兴国蹦出来为项、凌說话,還发表了一篇反响极大的文章,虽然稿子的审定最终也经過了自已的首肯,但当时真沒想到会這么有市场,主要是自已沒细看原稿,李树生這個分管意识形态的宣传部长說顾书记也是项系啊,這文章发出去咱们就借口动他了。 市委市政府這次沒有立即采取反应,因为新县民怨沸腾了,就是市裡面也传出各种說法,民众议论之声充斥在大街小巷之中,顾兴国這篇文章在阐述一個事实,很客观的事实,项凌在他笔下就是两個务实为民的典型的政府干部,剖析這二人的功绩也无可厚非,惹祸的是揭露二人停职的原因,众多老百姓不明白好官为何一夜之间被停职,听說是因为水库隐患造成的结果,他们就抱怨起来,青合浦乡的农民尤其对水库憎恶,前后几年间水库夺去了不少條人命,主要還是疏于管理的原因,后来调武警看守才好转了一些,但老百姓对悬在头上的這库水仍心惊肉跳。 县委书记们地碰头会由仝振云主持,就顾兴国揭发项凌停职原因给予了批评。不過韩建义和张栋才都沒发言表态,就仝振云一個人扯淡了二十分钟,散会的时候他脸色很不好看。 年关临近。给新掌了大权的仝振云送礼地队伍是络驿不绝,楼国宾這個建委副主任首当其冲,下面局办不少人看出仝振云要得势,還真有往過靠的,而杨进喜却在這個时候低调的很。 邹月华又是次郁闷了。把凌寒痛骂了一顿,但听的出来。心疼的份更多,又安慰他說,大不了咱们不在新江混嘛,你给阿姨听话,一天就整事啊。我都快让你整出心脏病了,气死人了。 苗玉香本来要让龙田乡地几個厂子罢工表示抗议。结果打电话請示时被凌寒臭骂了一顿,不叫她跟着起哄,一切如常运作,這点小风浪也经不起,以后還用混個屁?苗姐姐也就乖了。 省裡对顾兴国的续文也在保持默然,似乎在重新思考着什么,但对项凌地处理肯定是不会变了,至于這位铁面无私的纪检书记顾兴国他们也沒想着要贬他,人家岁数也不小了,提不了正处的话。明年铁定要去人大或政协站最后一班岗了。忠于党和政府的好干部都是要考虑妥善安排的。 省裡地蒋芸也自然看到报纸,许靖则表现的极不耐烦。替凌寒抱怨着說了一些屁话,苏靓靓都沒心思在执行厅地培训班学习了,好在培训学习马上要结束,除夕前一天应该回得去。 蒋芸其实也挺矛盾的,小情郎的水库矛头是隐射苏靖阳的,而省裡面的反应分明是在保护苏靖阳,主要還是杜南江省长在维护他麾下的大将,這是凌苏战争嗎?怎么搞成這样了?苏靓靓最是难過,但她心知爱郎不是冲着父亲去的,可這家伙也不知吃错了啥药,非要拿水库說事。 就因为這,苏靓靓都沒打电话回去问凌寒前因后果,一付本姐姐生气了的姿态给凌寒看。 凌寒哪顾得上与她计较這些?他现在心慌的很,面对自然天灾,他头一次觉得自已的能力那么脆微,阻止它地发生是不可想象地,理论上說释放出地层的暴狂能量也是可行地,但怎么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在這裡墩颗原子弹的话可能会将即将来临的地震阻止,可那后果…… 当然,這只是凌寒一個人的瞎想,原子弹是什么玩意儿?你說墩一颗就墩一颗啊?梦去吧 這段日子孙晓梅忙的挺厉害,她也在为自已往前迈一步铺路呢,一天在省裡活动,凌寒搞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小家伙真能折腾,這下折腾的把他自已折腾下去了,不蹦达了吧?呵…… “老妈,我暂时回不去,過年都难說啊,省裡十多個地市我都得去跑,唉……這钱赚得好辛苦呀,你回去之后替我安慰安慰我的小男人好不好?其实凌寒他才不乎当不当官呢,他是想做事。” “行啦,老娘记住了,你该忙什么就忙吧,女强人你是当定了,我們省行领导们对你的发展很看好,老娘這次也要沾你的光,過年之后這個一把手恐怕是跑不了啦,我回去先和凌寒庆祝一下。” “庆祝你升官他降职啊?你這不是存心剌激他啊?不管了,凌寒心胸宽广,我不担心他的。” 十六岁的楚剑雄今年上高一了,不過家庭太困难,他這個书怕是念不下去了,靠姐姐那点工资一家正常生活還勉强能维系,可是母亲的病每個月的开销就是姐姐两倍的工资,日子怎么過? “驾驾驾……”楚剑雄挥着鞭子把毛驴车往路边赶,后面過来一辆自已這一辈子都沒见過的豪华汽车,长這么大就进過两三回城,可满大街也沒有跑着這样一辆好看的车,這是什么车呀? 除了看学习的书,楚剑雄对本科知识之外的东西几乎沒了解,他就象是一只蹲在井裡的青蛙,根本不知道這天地有多宽广,家裡也沒电视。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再就是照顾有病的妈妈,一有時間就套上毛驴车上山打柴。家裡已经穷地烧不起煤了,实际上村裡也沒几家烧煤的,煤很贵,能烧起的人家也舍不得烧,满山遍野地干柴干树枝。辛苦一点捡回来也够烧的,還有那些玉米杆。都是能烧的东西,可惜自已家连玉米杆也沒有,因为沒人种地啊,把自家的地租给了别人,每年人家给家裡若干斤粮食。算是付了租地的钱,总比自家荒着不种强。多多少少能应付一些家用。 不知道這苦日子何时才能结束,也幻想着姐姐能嫁個有钱地男人,村裡人都這么說的。 大奔驰600就晃晃悠悠跟在毛驴车后面,這條路窄地很,想超车也超不過去,而路边两侧的小水渠也有半米多深,跨不過去,毛驴车上堆满了牙牙叉叉的干柴棒子,有的還是新砍的小树…… 凌寒让铁兵停了车,就下去了。紧跑了两步就追上毛驴车。他一屁股跨坐在驴车右边地那個地方,也就刚刚能挤個屁股的地方吧。楚剑雄一惊,看着英挺高大地凌寒,人家穿的什么?自已穿的什么?心裡沒来由的升起一股无名的自卑,這人又是坐這么好的小车,一看就是有钱的城裡人。 “呵……小兄弟,你這一车柴可能烧不少天吧?我看好象有砍倒的小树啊,是吧?” “哪有啊?那、那是我捡的,你少胡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砍树了?”楚剑雄有点紧张了,砍树要是给大队的人抓住就惨了,是要罚款地,听說严重地還要拘留呐,所以自已打树打的少。 “砍了就是砍了嘛,我又不是林业局地,我也不管這些事,你不用害怕的,呵……” 楚剑雄還是怪怪的看了一眼凌寒,“我真的沒砍树,就是……就是捡了一苗,我不敢砍呀” “捡了一苗?哈……你要不再给我捡一苗?”凌寒看着他涨红的脸,忍不住就想笑,這小伙子還挺俊的,改個装扮的话,无疑就是個帅哥,但可能是在村裡生活的太久,举止言行中流露着浓郁的乡土味儿,這一点怕是短時間之内都不能得到改变的吧,他這付心虚的模样,沒砍树才怪呢。 从水库這边一路下来,小路崎岖,两旁倒是有不少小林子,這边又在村西南的荒野,很少有人刻意路過的,要不是要上去观察大水库,凌寒他们也不会走上這條小路的,楚剑雄心裡暗叫倒霉,本来大中午趁沒人出来弄点柴,偏偏就给人家撞上了,還好他不是管闲事的,不然可惨了。大奔跟着驴车走,這种奇事倒是罕见,连坐在车裡的项雪梅都感觉有点好笑。 “光烧柴也不行吧,冬天這么冷,后半夜总得埋点炭火是不是?” 楚剑雄脸色一暗,道:“我們家沒炭,我妈病了好多年了,家裡就靠姐姐一個人那点工资维持,连我妈每個月的药钱都不够,我、我捡树也、也是沒办法,大哥,你、你别告我好不好?” 望着少年暗淡的透出几许期许的眼神,凌寒点了点头,“告诉大哥,你叫什么?在哪念书啊?” “大哥,我叫楚剑雄,今年读高一了,不過我准备缀学了,我要赚钱给妈妈看病,家裡负担太重了,姐姐一個人太累,又要补家用,又要给我交学杂费,她一個月几百块钱,好艰难的……” 凌寒从他眼裡看到了少年的坚毅和果决,伸手摸了摸头,“你還小吧,才十六七岁,能干啥?” “我不小了,我有一身好力气的,听人们說龙田乡那边有厂子要开工,招好些些工人的,我去那裡赚钱呀,白天干活,晚上還能挤出時間学习,又不用交学费了,我觉得這样会改善我們家日子。” 這话听的凌寒好心酸,十六七岁的孩子懂的以家为重的不多,更多同龄的孩子们乐天无忧,怎么会为了生活而操心费神呢?都說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来這话不假呀,“你父亲呢?” “我、我父亲早些年在煤矿下井让活埋了,矿上给了一万块钱,我已经沒父亲了。”似乎想到了可怜的父亲,楚剑雄眼裡蕴储着泪水,但他沒哭出来,反而朝凌寒笑,“我爹說,男人要坚强……” “好样的,男人不哭,這片天是我們男人撑起来的,我們要是哭,妈妈和姐姐妹妹怎么办?” “嗯,大哥說的对,我不会哭的……”话是這么說的,可忍不住流出来的泪水也是真的。 凌寒心情有些沉重,人命贱的只值一万块钱了?丢下了孤儿寡母都沒人管了,默默掏出一支烟点上,他开始思考一些問題,落后的新江县不光是要发展经济的問題,方方面面要改善的太多了。 “大哥,那個小车是你的嗎?真好看,我从来沒见過這样好看的车,它很贵的吧?” “呵……也不是太贵吧,几百…块钱吧,你好好的学习吧,将来你也会拥有這样的小车。” “几百块钱?大哥你当我是小孩子呀?几百块钱连车轱辘也买不了吧?自行车還好几百呢,” “哈……”两個同时笑了起来,凌寒摇了摇头,“如果有一所不收学费的学校你会去念书嗎?” “我……”楚剑雄张了张嘴,最后還是把刚兴起的那丝神采压制下去,“我不想念了……。” “就因为你妈妈的病嗎?”凌寒眼神亮起来,這個少年有某些地方和自已很相似。 楚剑雄点了点头,“我不能再沒有了妈妈的,我要赚钱给妈妈治病,医生說了,做那個手术要26万,做好的话,妈妈以后都不用吃药過日子了,也不用卧床不起了,我一定要赚钱的。” 凌寒沒做声,26万对于自已来說就是九牛之一毛,可是对于他来說是個天文数字,這個好事也轮不到自已来做的,過了年可以举办一次爱心奉献活动,要它来做文章,广泛的激起社会民众的同情心和大爱心,這也是建设社会和谐体系的一种措施,让更多的人们知道,爱充满這個世界 今天发现不少兄弟们对水库事件有意见,故事嘛,总是不能太突兀,该铺垫就得铺垫,该利用的情节也要利用嘛,兄弟们要相信浮沉能把它处理好,**马上来到,好想要你们的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