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恶人磨 作者:未知 施卫忠過来打招呼,想让张恪坐前面的主桌上去。 张恪也知道這是施卫忠对他的尊重,不然谁会让十七八的半大少年坐主桌上去?实在不耐烦跟农机厂的两個厂长同桌,坐着沒动弹。记得邵至刚做餐饮之前,曾是市农机厂的厂长,低头问许思,邵至刚是不是给现在這個农机厂的厂长搞下来的?许思他爸也在农机厂工作,她对农机厂的事情知道一些。 见许思点头,张恪问坐许思左手边给两丫头缠着脱不开手脚的傅俊:“你有沒有看到谁跟他们在赌钱?” “农机局局长跟党组书记,我沒有进去,他们两人在车上自己吹牛来着。” “哦,”张恪随口应了一声,知道這两人多半是借這机会贿赂主管领导,偏偏還這样肆无忌惮,现在市农机厂由海州控股接管,人事安排上還要听取主管单位农机局的意见,這次农机厂要打破国有企业管理人员的行政任用旧例,搞厂长竞聘,他们显然不想放弃长久霸占的肥缺。 张恪沒打算理這两個蛀虫,陈奇這边准备开席,還有两名临时請来的小工帮忙上菜,施卫忠离开了一会儿,又领着两個人過来,许思她爸爸许海山也跟在后面。 张恪抬眼看了他们两眼,走在前面的中年人個子不高,脸上满是痤疮愈后留下的疤痕,许思低头对张恪說:“前面那個是厂长……”许思沒见過,但听她爸、她舅描述過這张丑脸。 “這位是傅兄弟的老板?”痤疮疤脸眼睛在這桌人脸上转了一圈,他在车上跟傅俊谈過话,目光停在张恪的脸上,朝他走過来,“来,来,来,我們坐一桌好好喝一杯。” 张恪沒等他靠近就闻到他嘴裡的酒气,這狗日的,来之前已经喝過酒了,要不是傅俊开车去接他们,他们可能会让這边一直等下去。 张恪坐着沒动,痤疮疤脸伸手揽過张恪的肩膀,想要劝他起来。 一桌人都将目光停在张恪身上,陈妃蓉睁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张恪,完全不晓得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可能会有人强求张恪去坐主桌。 痤疮疤脸一边拉张恪,一边還劝他:“虽然我們還不认识,一顿酒喝過了,大家就认识了,晚上老哥請你去洗头,上下一起洗……”也不顾有女人在场,說话粗鄙不堪,让张恪听了直皱眉头,农机厂的工资都不足月发,他還敢公然邀人召妓,可见他们平日在厂子裡多么肆无忌惮! 张恪看着对面坐着施卫忠、许海山,沒想让他们为难,淡淡的說:“我坐這裡挺好。” 痤疮疤脸沒想到张恪這么不给他面子,强笑着說:“施卫忠面子不够大,請不动你,你怎么也要给老哥点面子……” 许思不想局面闹得太僵,笑着說:“张恪喝不来酒,坐這裡就好。” “操,有你们娘们說话的份!”痤疮疤脸恼怒的训了一句。许思无端给骂了一句,脸色有些挂不住。痤疮疤脸要强拉张恪起来,后面的副厂长也要過来拉,嘴裡還在說:“我們周厂长在市裡可是正科级,這個脸你今天可一定要给。” 傅俊這时站到痤疮疤脸的身后,一手搭着他肩膀,手裡一用劲,痤疮疤脸身子禁不住沉了下来,傅俊瞪眼看着那副厂长,不让他近身。 张恪抬头问施卫忠:“小舅,他们是你的领导,還是朋友?” 施卫忠听不懂张恪的话,见场面有些僵,陪笑着:“小恪,我們周厂长請你……” 张恪眉头一扬,回头看着那痤疮疤脸,淡定自若的說:“今天你還就别想从我這裡找到脸,”对傅俊說,“這种人渣丢疏港河裡让他醒醒酒去。” 傅俊转伸手拿着那人的脖子,那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沒有,给傅俊提着情不自禁的就跟着走了出去,那個副厂长眼睛都傻了,给傅俊凶悍的眼神吓着,愣是沒敢說句话。 施卫忠沒想到局面一下子乱成這样,忙拉住傅俊的手臂:“他是我們厂长……” 傅俊却不放手,转過头来看张恪的意思,张恪撇撇嘴,对施卫忠說:“這种人渣隔天狗屎都不是,你怕他什么。”又对那痤疮疤脸淡淡的說,“你瞅清楚了,今天落你脸的是我张恪。” 施卫忠怎么可能不怕,他跟许海山的生计都在這痤疮疤脸裡捏着,隔天就给开除了怎么办? 傅俊手臂轻轻一绕,就挣脱开施卫忠的拉扯,提着那痤疮疤脸往外走,施卫忠請了不少同事,看着平日憎恨的痤疮疤给傅俊抓兔子似的提着往院门外走,都站在那裡看好戏,沒人上去劝阻,却是许海山怕张恪不知好歹闯祸,知道那司机听张恪的,忙喊道:“张恪……” 张恪安坐如素,将惜容、惜羽两小丫头抱着坐他的膝盖上,要說在万勇面前還要学着忍气忍声应付一番,這两個破厂长還能让自己屈膝嗎? 许海山见张恪不听他的,忙给许思使眼色:“小思,你劝劝张恪……”许思无端给骂了一下,心裡也正恼,见她爸爸說话,還是顺从的想要劝张恪,沒等她开口,外面就有人喊:“下去喽,下去喽……”接着就听见“扑通”一声响,许思惊讶的說:“真丢下河了?” “你敢情当我是开玩笑啊?”张恪嘴角撇着淡淡的笑意。 施卫忠、许海山顿足不已,又气又急,急忙跑了出去;這一桌人看张恪的目光都变色了,陈妃蓉见過张恪街头暴力扁人的场面,又知道他是市政府秘书长张知行的儿子,這次虽然不是他亲自出手,倒沒有太惊讶,只是恼他不知分寸,他這一闹,他当然沒事情,闯下這么大的祸却要许思他舅舅、爸爸怎么办? 但话又說回来,陈妃蓉也不得不承认觉得将那两個烦人跟苍蝇一样的家伙丢河裡去,实在是很解气的事,回想张恪出现之后,自己的生活逐渐变得十分平静,更沒有人来纠缠自己,家裡托张恪的关系走上正轨。這么一想,陈妃蓉觉得一直厌恶他实在沒有什么道理,毕竟张恪并沒有像赵司明那样死命的纠缠着自己。 刘芬只知道张恪家裡跟锦湖公司关系很密切,也晓得他根本不怕得罪农机厂的什么狗屁厂长,以前都见他温文尔雅,也一直把他当与女儿同龄的少年人看,可沒有见他意气风发、雷霆压人的时候,许思介绍傅俊是锦湖新招的司机,公司的司机会因为张恪很平淡的一句话二话不說就将农机厂的厂长丢河裡去? 疏港河這一段還沒有清理,河床积着厚厚的黑色淤泥,水倒是不深,不愁会淹死人,只是陷到那淤泥裡的情形,要比落水還要凄惨数倍。 刘芬毕竟比她女儿细心些,她看到许思虽然有些诧然,却沒太担心的表情,心裡想:许思不怕她爸、她舅舅给农机厂开除? 除了她们几人,其他人都跑出院子看热闹去了,许思瞪了张恪一眼:“就知道惹是生非?”却沒有责怨的意思,只是她的性格做不出张恪這种极端的举动来。 张恪毫无介意的笑了笑,低声說:“你劝小舅跟你爸回来,沒什么好担心的,這两家伙隔天就做不成农机厂的厂长,等他们成了落水狗,你以为邵至刚会放過他们?” 许思手伸桌子下,掐了他一下,說道:“那也不要這样子,不搭理不就行了?” “小舅不是要竞聘农机厂的副厂长嗎,竞聘這事,除了要有管理水平,還要在厂子有足够的声望才行,小舅今天可能会担心得睡不着觉,過两天会笑得睡不着觉了。” 刘芬见许思与张恪低头說话,嘴角都還有笑意,奇怪他们這时候怎么笑得起来,问道:“你们說什么呢,還笑得這么开心?” 许思脸微红,回刘芬說:“沒說什么,就觉得那人给丢河裡活该。” 刘芬只知道许思是锦湖总经理助理,這职位跟总经理秘书不同,是有实权的职位,有几次刘芬拿票据找锦湖的总经理签字,赶着谢晚晴人不在海州的时候,蒋薇会拿去给许思代签。 张恪笑着說:“恶人要有恶人磨,這种人不给他们点挫折,就不知道世界有多精彩。” 刘芬见许思都不担心,她更沒有理由担心,笑着說:“這一闹,吃饭又耽搁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