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码头上
自上次复兴节去白鹭洲冒险回来后,克罗德他们這所谓的国中二年级四人组再一次轰动了全镇。当艾裡克森召唤码头的水手和雇工帮忙将那头尼罗斯鳄鱼的尸体从水裡拉起来摆放在码头上时,前来观看這头尼罗斯鳄鱼的人将艾裡克森家的私人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不過有了上次的经验這次艾裡克森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吩咐看守码头的佩格大叔关好大门,沒有身份和关系的闲人不得放其入内。从而保证自己家的码头不会显得很拥挤,反正那些看热闹的人不进入码头也能看见這头摆在地上的鳄鱼尸体。
艾裡克森家的私人码头并不大,這原本是湖畔的滩涂改建而成的,比镇上的马路都低了两米多。长有二十余米,宽只有八米左右,除了湖畔,其余三個方向只用木头围了一圈木栏杆,靠近马路這面倒是建了一排用原木和石头搭建的房屋,這是水手的临时宿舍和仓库。
现在這头尼罗斯鳄鱼的尸体就這么摆在那排房屋前的空地上,实际上不需要进入码头,站在马路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只是每個人都有好奇心,越是不让进的越是想进,明明远远的可以看得清楚,他们却偏偏想进去近距离感受或者是伸手摸一下。這下码头大门处是人挤人,都在和佩格大叔拉关系,好在佩格大叔铁面无私,那些无关紧要的围观众一個也沒放进去。
博克阿尔早已随着尼罗斯鳄鱼的尸体被拉上码头时就窜了上去,艾裡克森倒還记得让人将甲板上那三张渔網也搬走,然后他也跑到鳄鱼尸体旁边去了,說是和博克阿尔先将那些绑在上面的浮木标给解下来……
维裡克罗只好自己帮助克洛德拖着一只伤脚爬上码头栈桥,這渔船舱面和码头高度落差有一米多,要不是维裡克罗托了一把,克洛德一個人想爬上去還真有点困难。
“能站得住嗎?”维裡克罗问。
克洛德一只脚站着,一手扶着维裡克罗,一手用火绳枪驻在地上,用那只扭到脚腕的左脚试着踏了下地面:“還行,不那么疼了,应该能站得住。”
“可你這只脚還那么肿,药剂师应该会让你放血的……”维裡克罗說。
好吧,這個世界的治疗医术让克洛德很无语,他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說先进吧,這裡有治疗药剂,解毒药剂,虽然不象游戏中那样的补血解毒,但实际疗效确实很不错。平常的感冒伤风這些小病,如果有钱的话去找药剂师,保证一剂下去就好,当然沒钱的话也只能苦熬,靠自己的体质来战胜病痛。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克洛德觉得這些药剂师就象前世古代的那些中医,虽然不会把脉看舌苔,但也是从各种药草中粹取精华提炼成药剂来治病。只是提到源头的话就沒有什么神农尝百草了,而是這些药剂的方子据說都是黑暗历时期的魔法师留下来的……
這对大陆各国宣扬魔法师邪恶论是個很明确的打脸行为,所以现在的药剂学理论上只是含糊的宣称這是古人的智慧,而不說明這些药剂方子的真实来源。
不過自从法雷亚大陆人民用火枪将那些邪恶的魔法师赶到海岛上之后,大陆的药剂学,也就是医学并沒停止发展。相反随着各国之间战争的爆发,外科手术和外伤的治疗技术确实得到很大的进步。象维裡克罗在渔船上用针和羊肠线缝合艾裡克森脸上的伤口,這些已经成为国中生的治疗小常识了。
可是在有些方面,這個世界的医疗技术不但显得落后還很愚昧,比如象高血压,药剂师的建议就是在头部开一刀放点血。他们并不知道人为什么会高血压,只是既然觉的头昏眼花血热,那就应该放点血冷静一下。象這样的身体内部病患,他们查不出原因一般都是建议放放血,這是万能疗法。
還有牙疼,這世界沒有牙医,全是药剂师的活,他们的治疗方法就是拔牙,哪颗牙疼拔哪颗,拔了干净就不疼了。象克洛德這样扭伤脚腕肿得象個大面包似的,药剂师也是先放血再正骨最后上点膏药完事。毕竟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消除肿胀部位裡面的淤血,還是开一刀放血方便,反正有治疗药剂,对刀割的口子這样的外伤最有疗效了……
克洛德苦笑:“這一刀该割還的给他割,该放血還的给他放血,不然這脚好不了。”
“那现在你就去药剂馆還是先等一会?”维裡克罗看着码头大门外拥挤的人群有些头疼,人太多了不好出去啊。
克洛德看了看那边也很无奈:“這样吧,你把我扶到佩格大叔那房子旁边,我先在那裡坐一会,等人少了我自己再叫辆马车送我過去。你去忙你的吧,别忘了将我那份送到我家就行。”
克洛德指的是那些捕获的湖鱼和那九只猎到的水鸟,反正已经說好了,能卖的都让博克阿尔卖了,卖完的钱除了付小渔船的修理费用剩下的四個人均分。当然那些渔获和水鸟也不可能全部卖掉,起码得留一点大家带回家尝尝鲜。
那边博克阿尔背着他那把火绳枪和艾裡克森站在一起手舞足蹈的讲述猎杀這头尼罗斯鳄鱼的经過,也不知他们会编出怎么样的一個惊险故事。但克洛德和维裡克罗心裡都有数,无非是省略去他们两個打酱油的過程和丢人的表现,把他们自己两個描述的英勇无畏而已。
维裡克罗扶着克洛德到了码头大门边,从佩格大叔的屋子裡拿出個木头板凳让克洛德坐下,然后就匆匆回小渔船了。博克阿尔和艾裡克森這会正忙着在鳄鱼尸体边展现他们两個猎鳄勇士的风采,顾不得收拾活水舱中的渔获和那九只猎杀的水鸟,另外储藏舱裡的那些食材用具也要搬上来,這些琐事已经全丢给维裡克罗去操持了。
克洛德坐在凳子上,看着佩格大叔铁面无情的拒绝大门外那些拉关系攀交情想进来的围观众。当然,佩格大叔也不是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他很清楚哪些人应该放进来。比如刚刚几個坐着私人马车到达的商行老板和镇上有地位的人士,這几位哪怕艾裡克森的父亲,奥特鲁尼船长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白鹿镇太小了,不到十万的常驻人口,有点屁大的事眨眼间就能传遍全镇。這次他们猎杀的尼罗斯鳄鱼相信以后会成为白鹿镇的一個传說,多少年了,白鹿镇的居民可沒见過這么大的一條尼罗斯鳄鱼,偶尔有人能猎杀條一两米长的都能在酒馆裡吹個半年。這次却是四米多长的尼罗斯鳄鱼,還是四個十六岁的少年猎杀了這么一头恐怖的怪兽……
等镇上的巡警主管带着几個部下来看热闹的时候,围在码头大门外的那些围观众也散去了不少。他们已经知道码头裡面的热闹不是他们能凑合的了的,进去的都是镇上有身份有地位還很有钱的人。现在就是让他们进去他们也不敢凑到那些人的身边,既然這样還不如去上面的马路,那裡居高临下照样能看得清楚。
克洛德就坐在屋子前面,从大门进来的那些人都沒留意到他,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码头空地摆着的那头尼罗斯鳄鱼的尸体上。倒是巡警主管进来的时候吩咐手下驱散簇拥在大门口的人群,维持好秩序,然后转头就看到了他。
“克洛德?”巡警主管說。
“哦,下午好,托马斯叔叔。”克洛德连忙打招呼,這是父亲的同僚,莫尔桑先生在家裡举办宴会时這位也是常客,每次喝得酩酊大醉的都有他……
巡警主管看了看远处的尼罗斯鳄鱼尸体,又看了看克洛德拿的火绳枪:“那是你们猎到的?”
克洛德点了点头。
“好小子,了不起,你父亲会为你的勇敢而感到骄傲的。”
“谢谢叔叔的夸奖,其实我們也只是运气好才打死這头鳄鱼的。說实话那会面对這鳄鱼时我也很害怕,可沒办法,不拼命我們就会被它撕碎,幸运的是我們赢了……”
巡警主管满意的拍了拍克洛德的肩膀:“很好,勇敢又不骄傲,头脑還很冷静,你的前途无可限量。对了,你坐在這裡干什么?”
克洛德指了指自己的左脚:“伤到脚了,想叫辆马车去药剂馆,刚才人多,就坐這裡等一会。”
“挺严重的,肿這么大,你该早点去药剂馆的。”巡警主管看了看转身叫他的下属:“马克,马克,去外面把我們的马车赶进来,你送克洛德去药剂馆。”
那個叫马克的下属答应了一声往外面跑去,他们的马车都停在马路边上,赶进来有点路,還得把那些看热闹的人赶旁边去。
“谢谢托马斯叔叔。”克洛德连忙道谢。
巡警主管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和你父亲是好友,還是同僚,再說你是我們镇的少年勇士,猎杀了這么一头大鳄鱼,为你做這点小事是他们的荣幸。”
当然這個荣幸指得是他的下属。
這时克洛德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還是個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转头一看,却见码头大门外站着两個美女,刚才是那個大点的美女在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并不认识這個美女啊……
“你认识她们?”巡警主管问。
克洛德正想摇头表示不认识,可看到旁边那個小点的美女他才想起来,她叫凯芙妮,国中女生,艾裡克森說過這個凯芙妮是自己穿越前這個身体的前主人小克洛德的梦中情人。
“认识,是我的国中同学。”克洛德說。
巡警主管点头示意了一下,于是两個美女就进了码头。
小美女有点羞涩,不敢直视克洛德,大美女却很大方,還上下打量了克洛德一番。
“下午好,凯,凯芙妮。”克洛德不知该怎么打招呼,看见小美女手裡提着個空的藤编篮子:“哦,你们是去码头买鱼?”
想起来了,艾裡克森說過,這個凯芙妮家境好象不怎么好,经常去码头旁边的市场买那些渔民刚捕回来的小湖鱼,這样可以省点钱。
“嗯,”小美女点点头,她的脸有些红,不過沒忘了介绍她身边的大美女:“這是我姐姐凯瑟琳,刚才我們想去买鱼,听說你们猎杀了头大鳄鱼,就想进来看看。可大门进不去,见你在裡面,姐姐就叫了你的名字……”
克洛德笑着冲大美女点点头:“沒事,鳄鱼就在那边,维罗,博阿和艾克都在,你们過去看吧。抱歉,马车来了,我得去药剂馆治疗一下,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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