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父亲的决定
克洛德并沒把码头邂逅凯芙妮姐妹的事放在心上,也沒怎么仔细欣赏两姐妹的美貌,当然他也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印象中這個凯芙妮是個很清秀的女孩,身材很好。她的姐姐似乎比她更漂亮,身材也更火辣,而且胆子也很大,不认识他也敢大声的喊他的名字。
记得艾裡克森好象說起過她姐姐凯瑟琳在码头的某個酒馆当侍女,难怪刚才在码头会那么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自己。而凯芙妮就害羞多了,和自己說话都会脸红。不過克洛德很快就将這两姐妹给置之脑后,因为药剂馆到了。
驾车的马克扶着克洛德进了药剂馆,就告辞离去了,他還要去码头看那头尼罗斯鳄鱼。药剂馆裡的药剂师是個老头,留着一副山羊胡子,他仔细检查了克洛德那肿胀的左脚腕,很严肃的告诉克洛德,必须放血,不把淤血放干净這脚很难治好。
克洛德也沒什么办法,前世他是個老司机,可沒点治疗技能。对医术并不了解,除了偶尔看几次电视上所谓的专家养生讲座外别的也就嘴上說說而已。毕竟那是個信息社会,手机在手一搜都有,人人都是键盘专家,实际操作能力全无……
放血就放血吧,克洛德只能点头答应。于是老药剂师递给他一根柳树枝:“咬着……”
咬這干嗎?克洛德很快就明白为什么這老头要自己咬着這根柳树枝了。太他玛的疼了,在左脚腕割了一刀不說,還用根小木棍在肿胀的部位滚动,老头的意思是這样做能把裡面的淤血给逼出来……
克洛德脸色发白,额头大汗淋漓,嘴裡那根柳树枝都快咬烂了。他刚才還问老头为什么不用麻药?老头說麻药有毒,很危险容易留下后遗症,比如以后一直流口水嘴巴歪斜說话不清什么的,因为现在的麻药都是毒蛇身上采集的,剂量很难控制……
不過還有一种比较安全的昏迷治疗法,老头說着拿了根粗的大木棒出来,冲着克洛德的脑袋比划了下。克洛德马上明白過来這是什么样的一個昏迷治疗法了,对此克洛德是敬谢不敏。
结果克洛德咬烂了两根柳树枝,整個人象被十八個大汉蹂躏過的柔弱女子一般,瘫在了病床上。除了让人疼得无话可說以外,這药剂师老头的治疗术還是不错的,给克洛德放完血正了骨之后,在伤口抹上了治疗药水,然后用一种黏糊糊的绿色药膏涂满了整個左脚腕。据說這种药膏能加速骨头关节的生长和愈合。
最后药剂师老头用了很多石膏将克洛德的整個左脚都包了起来,差不多到了小腿一半的位置。因为克洛德伤的是左脚腕,這是关节部位,在治疗期间是不能随意活动的。用石膏包扎起来固定就是为了预防万一,三天后還得去老头這裡把石膏敲了再检查一次,好象還免不了再放一次血。以免淤血再次影响到治疗效果……
克洛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是以一個非常令人羞耻的公主抱姿势被那個五大三粗的马车夫给抱进了家门,把他一家人都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克洛德强打着精神告诉母亲他只是扭伤了脚腕的话,說不定母亲已经号啕大哭。她以为克洛德是被那尼罗斯鳄鱼给咬断了左脚,从此就成了残废……
无可奈何的克洛德只能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他左脚腕的治疗過程,再三强调自己现在這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只是被药剂师放多了血的缘故,总算让母亲放下了心,并张罗着给克洛德弄点好吃的补补血。
莫尔桑先生沒說话,只是不停的抽着他的烟。今天傍晚时分他也去艾裡克森家的私人码头看過那头尼罗斯鳄鱼的尸体,在围观众不停恭维其有個勇敢的儿子的时候,他却在反思自己给克洛德买的那把火绳枪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如果沒有火绳枪的话,克洛德就不会去打什么水鸟,也就不会碰上這么恐怖的巨鳄了……
再怎么說莫尔桑先生也是個爱自己子女的好父亲,他并不愿意克洛德遇上這样的危险。在码头的时候他曾经想過,如果是他的话,面对這么恐怖的一头尼罗斯鳄鱼除了束手待毙以外,他甚至连逃跑都沒有勇气,更别說面对面的开枪了……
博克阿尔和艾裡克森在码头虽然宣传了不少他们两人面对這头凶猛的巨鳄时的勇敢行为,但依旧不敢否认最关键时刻真正和巨鳄搏斗的是维裡克罗和克洛德。当然他们描述到這裡时就很简略,维裡克罗用船篙吸引了巨鳄的注意力,克洛德贴近巨鳄的头部开了一枪,一枪毕命。大家看看,弹孔就在這裡,打飞了右眼,掀起了巨鳄的头骨,巨鳄便成了战利品。
莫尔桑先生不知道克洛德哪裡来的勇气,能在這么近的距离依然能瞄准巨鳄的头部开枪。要知道這头巨鳄已经成了尸体摆在码头上,可他站在尸体旁边都有种窒息般的恐惧感……
自己好象越来越不了解這個次子了,同时也越来越不清楚该怎么教育他……莫尔桑先生有些灰心的想道。长子阿尔贝特是文科生,虽然身体懦弱,但学习成绩很好。自己给他的未来设计了文官之路,可以凭借自己的人生经验去指点他。但克洛德這個次子要走的是从军之途,自己给他的安排和设想看起来很好,可真的适合他嗎?這個次子似乎比他的大哥更优秀……
对于克洛德的受伤莫尔桑先生并沒說什么责怪的话,面对那头尼罗斯鳄鱼只是脚腕扭伤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不過莫尔桑先生還是板起脸斥责了克洛德一顿,意思是他不该跑到克米达沼泽的周边去捕鱼和打水鸟,以至遇到了這样的危险。虽然這次他们成了猎鳄勇士,但這并不代表以后都会有這么好的运气,所以,在接下去的一段日子裡,克洛德就待在家裡养伤好好学习,别沒事出去乱逛……
克洛德点头答应,虚心接受父亲的教诲。這时母亲给他端上了一碗鸭子汤,還有煎牛排和烤面包。已经饿得受不了的克洛德连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等克洛德快要吃完的时候母亲问道,下午博克阿尔和维裡克罗送来那么多的白鳞儿是怎么回事,家裡又沒养什么家禽。
虽然克洛德他们這次去夜钓和用網捕到的鱼有一百多條,但其中有三十多條都是白鳞儿,象维裡克罗在芦苇丛那裡钓到的基本上都是白鳞尔這种巴掌长的小鱼。本来想扔到,可克洛德說他要,于是就扔在活水舱裡都带回来了。
“他们把东西送来了?送了什么?”克洛德问。
母亲回答說有牛肉,羊肉,三條长尾刀鱼和一只水鸭子,剩下的都是白鳞儿這种小鱼了。
看来打到的白鹭和别的湖鱼都被博克阿尔给卖了,牛羊肉是剩下的食材,自己請客买的,沒用完都送回来很正常。
“白鳞儿是我要的。”克洛德說:“這鱼用油炸了非常好吃,鱼刺变得酥脆,不用担心被刺到。鱼鳞也不用刮,只要把鱼肚子裡的内脏去掉再裹上面包屑就可以放入油锅裡炸,炸到金黄色就可以出锅了。”
母亲沒說话,她知道克洛德說好吃的一定会很好吃,于是就抓了妹妹安吉莉娜去帮忙收拾白鳞儿,不一会儿厨房裡就传来了炸鱼的香味。和那些舍不得用油的家庭不同,克洛德就曾经在家裡用半锅油炸過土豆條给妹妹安娜和弟弟小布克当零食。本来想炸油條来着,结果失败了,炸出来的全是长长的面疙瘩。不過還是被安娜和小布克吃光了,为此克洛德還被母亲训斥了一顿,责备他浪费油……
莫尔桑先生還是抽着烟问了一些射杀那头尼罗斯鳄鱼的细节。与博克阿尔和艾裡克森两人說的相比,克洛德的讲述就乏味多了。他只是很简略的說了一下与這头巨鳄相斗的過程,但莫尔桑先生還是听出了其中的风险。
那会克洛德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小渔船在芦苇丛中跑不掉,眼睁睁的看着巨鳄游近,扑上船来,他们不得不和巨鳄作生死搏斗,幸运的是巨鳄被卡在船舷的洞裡,克洛德才有了一击毙命的时机……
想想后来被拖上码头的那艘小渔船破碎的右船舷,莫尔桑先生再次不寒而栗,他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的次子。
放下手裡的烟斗,莫尔桑先生做了决定,他严肃的告诉克洛德,从现在开始,克洛德不准再和他的伙伴们去那些有危险的区域冒险了。他可以去镇子的郊区打打兔子和野鸡,但决不许再去白鹭洲或者是克米达沼泽的周边地带捕鱼狩猎了。每次都会遇上危险,每次都让家裡人后怕不已……
克洛德只能点头答应,起码在左脚的伤好之前,他想出去蹦达也蹦达不成。
母亲端上了一盘炸白鳞儿,她嘴裡還叼着一條,妹妹和弟弟也是,正吃得满嘴是油。
“好吃,哥哥做的就是好吃。”小胖墩說,他身边小雪犬正立起来扒着他的衣服,也想尝尝味道,不過小胖墩咬一口就把手裡的鱼举得高高的,不让小雪犬吃,急得小雪犬呜呜的叫。
母亲敲了下小胖墩的脑袋,沒好气的說:“是妈妈炸得鱼,你哥哥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妹妹安吉莉娜把手裡的炸鱼掰成两半,头部给小雪犬,小雪犬有了吃的這才放开小胖墩。
莫尔桑先生吃了一條炸鱼說:“油太多了,不過味道還行。”
克洛德只吃了两條炸鱼就不吃了,他站起来向大家道晚安,准备回自己的小阁楼去。
莫尔桑先生问:“要帮忙嗎?”
克洛德摇摇头:“不用,我一個人能上去。”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克洛德扶着楼梯扶手用右脚一步一步的往上跳去。
简单的在二楼卫生间洗漱方便了一番后克洛德又单脚蹦到了阁楼,躺在床上才舒了口气。本来他想修炼下六芒星冥想术,但左脚脚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总是集中不了精神,最后克洛德在半梦半醒间终于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同样单脚跳下楼,只是吃早餐的时候莫尔桑先生說,吃完饭他送克洛德上学去,他早上把镇公所的马车驾了一辆過来,而且還给克洛德准备了一副拐杖。
克洛德很绝望,他本来想借着脚伤請假呆在家裡一段時間,沒想到莫尔桑先生准备得這么充分。面对父亲這一片拳拳的爱子之情,他只能含着泪表示感谢……
莫尔桑先生板着脸說:“学业不能停,尤其是上午的文科课程,這是让你将来成为一個有文化有修养的体面人士的保证。至于下午的体科课,你可以請假早点回来,毕竟你现在這样子想上也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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