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王昭明跑了 作者:豫西山人 精品小說推薦: 东进先遣支队成立大会后,各部队集中整训就结束了。 王麓水、萧四明当即下达命令,支队副司令员黄骅,统一指挥第四团、盐山独立团,在吴桥、东光、南皮、泊头、沧县之间游击,采取袭击、伏击战法,打日军向前线运送弹药、粮食的运输队,暂断沧县到吴桥之间的交通;参谋长胡青云统一指挥无棣独立团、德平独立团,向德县通往陵县、临邑、济阳、济南的公路出击,伏击日伪军运送弹药辎重的车队、巡逻队、小股部队,斩断德县到济南的公路交通,伺机破坏铁路。 子牙河铁路桥被萧四明率骑兵连炸毁后,德县到平津的铁路交通已经中断,到现在小鬼子都沒能修复子牙河铁路桥呢!但是,德县到济南、到泰安、兖州的铁路是畅通的,小鬼子从天津运往前线的军火、粮食,经過公路、运河水运抵达德县后,依旧可以通過铁路车运前线。 接受任务的黄骅和胡青云有点担心,提醒王麓水和萧四明注意刘景良,严防刘景良偷袭无棣、庆云。 萧四明哈哈一笑,竟然說:“刘景良不来偷袭還好,胆敢来偷袭我們的根据地,我們就趁机横扫惠民、沾化、利津、宾县、蒲台,把他彻底赶出鲁北去!” 想想也是,刘景良不傻,张子良①√长①√风①√文①√学,ww△w.c↘fwx.n☆et都跑到他那裡去了,他肯定会知道八路军挺进冀鲁边的事儿的,肯定不会象歷史上企图吞掉三十一支队那样,再拿鸡蛋往石头上碰的! 黄骅和胡青云也就不再啰嗦了,和王麓水、萧四明道别,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送走黄骅和胡青云后,萧四明就一屁股坐到了地圖前,老僧入定一样,谁都不理,聚精会神地看开地圖了。 仍然留在乐陵城周围的一团、二团、三团、炮兵团、装甲营、骑兵营、工兵营、辎重营、侦察连、通讯连,全都接到了开拔命令,现在都在忙着做准备。 房东老乡家的水缸得挑满,院子得打扫的干干净净,借老乡家的物件全都得归還,连部队驻扎时搭建的茅厕,都得用黄土垫的干干净净的。 不光是部队在准备,宁津、乐陵、庆云、无棣、盐山,這五個县新建立的抗日民主政府,全都接到了冀鲁边军政委员会的命令,秘密组织支前队伍,分为运输队、担架队,自带口粮,准备接受进一步指令,到指定地点报到,配合部队作战! 王麓水、霍城、马振华都在忙,包括副参谋长兼参谋处长郑秀川、后勤处长石破山,全都在忙,只有萧四明静静地待在司令部裡看地圖,整個人都沉浸到地圖裡了。似乎,地圖上的條條线线在他脑子裡全都是鲜活的! 天黑了,王麓水和马振华、霍城、郑秀川也忙完了,回到司令部和萧四明汇合了。 王麓水、和马振华得留在乐陵坐镇,留给他们的兵力,只有一個警卫营。不過,這段時間,乐陵、宁津、庆云、无棣、盐山,都组织起了县大队,只是此时的各县县大队,人数都不多,大部分都抽调到迁到无棣的新兵团去训练了。 萧四明原本要从四個主力团各抽调一個连,留下归王麓水指挥的。但王麓水不让,說是警卫营留下就足够了,本来兵力就不多,再抽调部队的话,兵力更不足了,会影响主力作战的! 萧四明也不再啰嗦,几個人就在支队部吃了饭,就要告别出发了,保卫科长冯立和负责文教工作的吕器就急冲冲地跑来报告:王昭明跑了! 王麓水、马振华、霍城三人虽然不知道王昭明的真实身份,不知道王昭明是黄埔四期毕业,曾经主持中统南京地区的工作,但都知道他是国*民*党党员,不然也不可能从康泽那裡搞来别动游击三十一支队的番号! 萧四明问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发现的? 吕器說上午开完先遣支队成立大会后,王昭明就向他报告,要去无棣查看几所学校复课情况,他沒有同意。原因是他们正在筹办“烽火报社”,想尽快出一期油印小报,人手不够。准备等把這期油印小报出来了,他和王昭明两個再分头去各县检查学校复课情况。当时,王昭明也沒說什么,很愉快地同意了。一下午,都在忙着刻制蜡板,王昭明也一起忙乎着。天快黑的时候,王昭明去上厕所,他也沒在意。刚才吃饭时,发现王昭明沒来吃饭,這才去喊他。這一喊,才发现王昭明不见了,平时携带的一個小皮箱也不在住处了,怀疑是跑了! 调王昭阳去给吕器当副手时,王麓水、萧四明并沒有交待吕器安排人监视王昭明。這纯粹是吕器长期从事地下工作,警觉性高,对被免去三十一支队副司令职务的王昭明留心了。要是换作别人,不到晚上睡觉查铺,是不可能发现王昭明不在的! 王麓水的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冷声对冯立命令道:“主力行动在即,王昭明此时逃跑,有投敌可能,很可能泄露我军机密!命令警卫营、骑兵营出动,分路追击!发现王昭明后,如果他抗拒,可以击毙!” 冯立响亮地回答了一声“是”,拔腿就要走,萧四明喊住了他! 想了想,萧四明就說:“霍主任,你带支队部随一团先走,我去看看這個王昭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霍城问了一句:“有那必要么?” 萧四明就說:“政委、霍主任,我們处理王昭明的事情有点简单了,应该和他好好谈谈!這個人,抗日立场沒問題,不会去投降日伪军的!充其量,他是想跑到刘景良那裡去,以为找到刘景良就找到国*军了。這事儿,我們不能再简单处理了!我去看看!” 萧四明要亲自去追王昭明,王麓水自然是放心的,也就不再多說了。 冯立去通知骑兵营了,萧四明和王麓水、马振华握别,出了司令部,骑上自己的照夜玉狮子马,带着随他行动的一個警卫班,在城外和骑兵营汇合后,直接向东南方向通往阳信、惠民的大路追去。 王昭明在冀鲁边呆了這么长時間,随三十一支队征战,对這一带的地理应该很熟悉。现在又是青纱帐起的时候,夜晚想在茫茫大平原上找到一個人,犹如大海捞针。 萧四明对抓住王昭明并沒把握,也不抱太大希望。他之所以在出发时還要亲自带队来追,一個是认为王昭明是個人才,起了延揽之心。再一個呢,那就是他知道歷史上王昭明跑到刘景良那裡被杀的结局,怕万一王昭明被冯立和骑兵营追上后,按叛逃处置,就地将其处决,让我军手上粘上不该沾的血! 說白了,能不能抓住王昭明不要紧,关键是不能让我军处决他。毕竟王昭明是坚决抗日的! 歷史上,王昭明死后,国*军方面把他作为抗战英烈,也是符合当时实际的! 骑兵速度快,萧四明他们追到乐陵和阳信交界处的九圣堂一带时,算算時間,感觉王昭明還不可能到达這裡呢,萧四明就命令骑兵营停止追击,就地隐蔽,布置散兵线,准备拦截。 萧四明给冯立和骑兵营的命令是只准活捉,不准击毙! 骑兵营300人马,一拉开散兵线,就在乐陵通往惠民的大路上布置了一個宽达一公裡的阻击线。王昭明如果从這裡走,一般来說,是逃不過去的。 萧四明判断的很对,王昭明毕竟是中统骨干,反追击的能力很强。 天快黑时,王昭明利用去厕所的机会,返回住处,带上自己的小皮箱,迅速出了乐陵城,躲了起来。直到天黑透了,才开始向惠民方向狂奔。 乐陵是冀鲁边八路军的中心根据地,虽然先遣支队挺进冀鲁边時間不长,但這是抗战年代,小鬼子杀人放火,形同禽兽,老百姓们的抗战热情高,八路军建立地方政权、地方武装就进展得异常顺利。冀鲁边地区民风尚武,散落民间的武器也多,各村的民兵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枪支,王昭明自然是知道這种情况的,所以既不敢走大路,也不敢进村,只能辨明大致方向,沿小路走。 由于避开大路走小路,萧四明率领骑兵营追击时有沒有大张旗鼓地搜索,只是顺着大路疾进,王昭明竟然不知道萧四明亲自率领骑兵营来追他了! 虽然不知道萧四明亲自率领骑兵营来追他,但王昭明经验丰富,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到八路军发现他逃跑后会有什么反应,心裡期盼的是八路军最好发现的晚一点、再晚一点,好让他能跑到惠民去,只要一到惠民境内,进入刘景良部的控制区,就安全了。 大平原上,县与县之间的公路都是笔直的,直线距离最近。王昭明急于赶往惠民,自然不愿意多跑路,還得顺着公路走。只不過他人机警,不能再公路上走,而是在公路一侧距离不远的小路上走,方向是不错的。 跑了几個小时,好不容易跑到乐陵和阳信交界的九圣堂一带了,王昭明觉得累了、饿了,就钻进青纱帐裡,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感觉沒啥异常,這才从兜裡掏出馒头,就着日式水壶,吃开了。 填饱了肚子,看看夜色深沉,凉风习习,虫鸣寂悄,王昭明就想,抓文教的吕器看上去是個教书匠,又忙着办《烽火报》,說不定现在都還爬在桌子上、就着煤油灯写稿、刻蜡板呢,恐怕他還沒有发现自己逃跑了呢! 想到這裡,王昭明心裡就笑自己過于谨慎了,把一群土包子、教书匠当成军统、中统的特工人员了!不過,小心沒大错,還是谨慎点好! 心裡不断提醒自己要谨慎的王昭明,钻出青纱帐后,沒有拐向大路,依旧顺着小路前进,边小步快走边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有任何风吹草动。 怕什么来什么,王昭明那么小心了,结果還是撞到了八路军骑兵营黑洞洞的枪口上! 等战士们把王昭明带到萧四明跟前时,王昭明顿时就死心了,竟然凛然不惧,看都不看萧四明,冷冷地說:“你把我杀了吧!” 萧四明摇摇头,說到:“我不杀你!八路军只杀鬼子汉奸,不杀坚持抗日的不同党派的志士!我来追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不想留下遗憾!” 王昭明一听萧四明部杀他,大出意料之外,也不害怕了,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裡還拎着那個小皮箱不松手。 萧四明眼睛一扫,就知道那個小皮箱裡装着高级情报人员才会配备的秘密电台。 见王昭明坐地上了,萧四明挥手让战士们不要再用枪指着他了,自己也顺势坐了下来,掏出烟来,扔给王昭明一根,拿出火柴点上,吸开了。 一支烟抽完,萧四明才问王昭明,为什么要逃跑? 王昭明倒也光棍,直言不讳地說道不同不相为谋。八路军吧三十一支队吃了,他還留在冀鲁边干什么?等着被审查、被枪毙么? 萧四明就說王昭明說的不对,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是万法归一,共产党也好,国*民*党也罢,眼下的奋斗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抗日救亡。也正是在抗日救亡的基础上,红军才改编成了八路军,成了****的一部分。怎么能說道不同不相为谋呢? 王昭明为之语塞! 萧四明又說,中国的抗战打的是持久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速胜的。坚持冀鲁边更是如此!這裡是大平原,适宜日军的机械化部队运动,一旦小鬼子回师重兵围攻,冀鲁边的抗战形势瞬间就会恶化。同时,冀鲁边区有许多知识分子都参加了国*民*党,是一股不可小视的政治势力。八路军深入敌后坚持抗战,就应该团结這些是国*民*党党员的知识分子,而不是把他们划为异己分子。从這個角度考虑,王昭明虽然是国*民*党员,但不能对八路军有成见,把八路军和其它国*军部队区分开来,带着有色眼镜看坚持抗战的八路军! 王昭明反驳道:“萧司令,你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怎么說理不走理啊?既然你胸怀如此宽广,口口声声說八路军是国*军的一部分,又口口声声要团结国*民*党员一起抗日,为什么要整编有正规番号的三十一支队?为什么把我的副司令员给撤了?” 萧四明耐心地讲,整编三十一支队,是为了统一指挥,更好第打击日伪军。而且,三十一支队是冀鲁边党组织发展起来的,整编为八路军是正常的。至于为什么撤掉王昭明的三十一支队副司令职务,萧四明說,那是因为王昭明不懂军事,不是军事干部,去负责冀鲁边的文教宣传工作更能人尽其才! 王昭明差一点破口而出,說他是黄埔四期毕业的,满冀鲁边区再沒有人比他更懂军事了。但他毕竟是中统骨干,是名副其实的老特务,为人深沉,硬是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王昭明沒有再反驳,萧四明就說到:“其实,你不了解共*产*党,不了解八路军,也不了解我和王政委。要是你真正了解我們,恐怕就不会有今晚這样的戏剧性场景了!” 王昭明不是不了解共*产*党,相反,了解的很深。說不定他手上還沾满了共产党人的献血呢! 听了一会儿,王昭明总算是听出了一丝意味,敢情萧四明真的不是来抓他回去严惩的,而是起了延揽之心,想让他继续留在冀鲁边,和八路军一起奋战呢! 萧四明還是年轻,把人都往好处想,只想着王昭明歷史上的命运有点悲惨,沒有往深处想、或者是沒有想透彻为什么会造成王昭明的悲惨命运。 歷史上,假如王昭明不率队叛逃,他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裡去。战争年代,你死我活,斗争是何等的残酷。一旦王昭明的真实身份暴露,八路军裡怎么可能容下他?同理,****裡也容不下中共人员,一旦发现,下场都是不用說的,只能是一個字:惨! 這不,听出了萧四明又延揽自己的意思,那么深沉的王昭明還上劲了,开口就說八路军东进先遣支队违犯军委会的规定,私自脱离所属战区,私自扩编部队,還敢在冀鲁边区组建地方政权,任命县长,是典型的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典型的违抗军令政令! 到了這时,萧四明才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全都被当成驴肝肺了,人家王昭明非但不领情,還上纲上线,指责开了! 看来,世上确实是有一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见王昭明梗着脖子和萧四明吵,骑兵营长刘兆明恼了,抽出马刀就架到了王昭明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說:“這家伙是叛逃,肯定跑去投降日军当汉奸,砍了得了!” 王昭明顿时就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嚷嚷了。 萧四明确实是想延揽王昭明,想借重王昭明在中统的工作经验,训练冀鲁边我军的情报人员。见王昭明满脑子的国*民*党正统思想,不可理喻,也就失去了兴趣。 此时,王昭明就是回過头来愿意跟着八路军走,萧四明都不会理他了! 萧四明制止了刘兆明,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拍打了屁股上的青草叶子和尘土,对王昭明說到:“王先生,既然你认为我军违抗军令政令,那你就去武汉告我們好了。我只想提醒你,沒有我军东进冀鲁边,冀鲁边就沒有现在的抗战形势,日军控制的津浦铁路也不会瘫痪。算了,和你這样的人多說无益,你走吧,我不为难你。多保重!” 說完,萧四明竟然不再理会王昭明,竟然真的是命令骑兵营上马,带着队伍走了! 王昭明不是感怀伤悲的文人骚客,他是老资格的中统特务! 看着萧四明和骑兵营的背影,王昭明一刻都沒有多停,扭头就跑,而且跑的速度都快赶上兔子了!(未完待续。) 最新小說 全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