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反应了 作者:未知 安一然一大早就到了别墅,兰粟羽出事的消息被封锁了,但是她从沈清源那裡知道之后就心神不宁,最终還是求了董事长過来看看她。 “席总!”安一然在席墨殊面前显得還是有些拘谨,看着他怀裡呆滞的兰粟羽,她心裡抽抽地疼,兰粟羽是她的伯乐,她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兰粟羽是最大的功臣,是她的恩人。 “嗯!”席墨殊沒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已经算是给了极大的面子了。 安一然咬唇,声音低低地,“我想和小羽說說话,可以嗎?”她看席墨殊对兰粟羽宝贝的样子,心中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谁知道下一刻席墨殊点头,将兰粟羽放在软沙发上,花园裡的香气弥漫,阳光很好,在她眼睛上落下了美丽的剪影,虽然她精神不好,可是气色却還不错。 “谢谢!”安一然表示受宠若惊,下一刻却听席墨殊道:“你们怎么不一起来?” 安一然刚刚在兰粟羽身侧坐下,闻言愣了愣,下意识疑惑出声,“啊?” 身后却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安一然,你怎么過来了?” 安一然脸色一僵,转头看着站在花园入口脸色难堪的沈清源,嘴唇轻轻咬着,“我……看看小羽!” 沈清源大步過来,居高临下,“难怪你昨晚……哼!”他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愉快,“你要過来,怎么不和我說一声?” 說一声,难道他会不带她一起過来? 席墨殊這裡不是她能来的,她能求的人想也知道!哼!宁可去求兰正生這個领导,都不愿意在家裡和他提一句? 安一然有些为难的表情,不是很想在這裡当着席墨殊和兰粟羽的面和沈清源起冲突,所以尽量将姿态放得很低。 “我是怕你忙,我自己過来也可以。” 沈清源看着她现在唯唯诺诺害怕他的样子就来气,他想要做什么,被席墨殊拦住,“你脾气太大了!” 沈清源狠狠瞪他一眼,“你什么也开始多管闲事了?” 席墨殊抿唇,只說了四個字,“她的朋友!” 沈清源知道他是個什么德行,当即狠狠瞪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安一然,冲席墨殊道:“走吧,去楼上說。” 席墨殊低低应了一声,冲安一然叮嘱一声,“陪她聊天,我們一会儿下来。” 安一然自然求之不得,席墨殊在這裡,她有什么话都不好說,再加上一個沈清源,她只会觉得坐立不安。 “好!” 沈清源眯起眼睛,见她都不看自己一眼,神情愈发不悦,而安一然只当不见。 席墨殊看了沈清源一眼,转身就走,沈清源冷哼一声才跟上,“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行动沒有問題。” 席墨殊点头,“那边的情况呢?” 沈清源点头,“应该憋不住了,特意给她准备好了机会,她会利用的,這些日子兰正生把她看得很紧,心裡想必早就憋不住了。” 席墨殊沒有說话,沈清源挑眉,“你這么兵行险招,就不怕出事?”顿了顿,他又道,“你岳母也不是省油的灯,這要是……” “不会!”席墨殊摇头,“她更希望小羽能好好的。” 沈清源笑了笑,冲他竖起大拇指,“還是你强,什么都干的出来,這种办法一般人還真的是想不出来。” 席墨殊沉默,眉眼敛起。沒有人知道兰粟羽真正的心结,她会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全部是因为這一次的绑架和羞辱,更多的是前世的阴影。 强暴,苏陌,死亡…… 每一件都符合地恰到好处,再加上原本被孩子的哭声就刺激地情绪紊乱,她只是想要逃避了。 想要她重新醒過来,只能让她从当初的噩梦中醒過来。這是兰粟羽的心结,两人說开之后,她也只是不再纠结,却沒有真正地安全放下,苏陌和卢香香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心中的敏感神经 。 席墨殊和沈清源离开之后,安一然彻底放松了,今天卢香香回了兰家老宅,别墅裡只有佣人在工作,沒有人来打扰她们。 安一然看着正襟危坐的兰粟羽,想着曾经对她一句句暖心鼓励的兰总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羽,马上就是夏季珠宝大赛了,当时你不是說如果我赢了,会有一份惊喜给我嗎?我一定会赢得,那你什么时候能够醒過来?” “小羽,上一次還是让你为了我的事情心神不宁,沈清源都和我說了,你在意我的事情,是真的把我当做好朋友,当伴娘的时候我還在想,看着你這么幸福,真好!” 安一然握着兰粟羽的小手,声音幽幽的,“那天看着你和席总幸福的婚礼,我也很有感触。原本一直困扰我的問題也豁然开朗了。感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如果你爱一個人,而他需要的幸福不是你,那 么不如就放手让他幸福,否则只能是两個人互相折磨。” 她想着沈清源的冷漠和厌恶,心裡又是一阵阵疼痛,“我不后悔当初听你的话,去接受生活中的意外,去挑战那些意外,就算是现在的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曾经我尝试過了,也不会再有遗憾。但不是 所有的事情,你想要并且努力了就能得到,我现在已经尽力了,也很累了!” 兰粟羽依旧是一动不动,身边的人的气息她不讨厌,所以她的神情很平静,就像是一個安静的聆听者,扮演着雕像的角色。 安一然别過脸,不忍心再看,声音却是极轻地,“我等你好起来,夏季珠宝大赛,我会赢得。到时候……” 她缓缓转過头,眼神裡有一抹抱歉和不舍,“到时候怕是要和你說再见了!所以,答应我,在我离开之前,你要好起来,让我看到你幸福。” 花园裡的花摇曳生姿,微风带来阵阵迷人的清香,两個女人握着手靠在一起,一個僵硬得面无表情,一個神情哀凄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中一瞬间安静下来。 安一然陪着兰粟羽静坐了许久,忽然见她不舒服地皱眉,以为她是冷了,于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扶着她要走,“小羽,我們进屋裡去好不好?” 這会儿太阳被乌云遮住,连风都带了凉意,四月份的天气早晚還是很冷,只有中午时分太阳会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兰粟羽顺从地站起来,眼神却不安地转动着,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依靠。 安一然想了想,柔声安慰道:“席总就在屋裡,我們进去就能看到他了。” 兰粟羽的瞳孔重新被迷离笼罩,安一然蹙眉,其实她是能听得到外界的声音,也可以感知到一切事物,她只是自己不愿意面对,不愿意醒来,所以才一直表现地這么呆滞。 “小羽,早点清醒吧!我們都在等着你!”安一然握着兰粟羽的手,牵着她往屋裡走。 忽然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光滑的突起,安一然脚下不稳,狠狠地崴了脚,连带着兰粟羽也被她带倒在地上。 “小羽!”安一然惊呼一声,连忙挪着身子垫在了她身子下面,兰粟羽砸落在她身上,疼得安一然喘不過气来,然而头顶忽然被一阵阴影笼罩,寒光泛過眼眶,安一然下意识搂着兰粟羽滚了一圈,随即 一道纤细的人影跟着過来。 “兰粟羽,我要杀了你!去死吧……去死吧……” 兰粟涵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面容疯狂,她丧心病狂地想要弄死兰粟羽。花园裡沒有什么人,好像只剩下了安一然和兰粟羽两人,安一然心惊胆战,大声呼救,“救命啊,来人啊!” 然而她抱着兰粟羽在地上不停翻滚,可是花园裡却沒有人過来,她进来的时候外面明明都是佣人在活动,他们怎么会把兰粟涵放进来? “兰粟涵……杀人是死罪,你疯了!”安一然将兰粟羽护在身后,已经滚到了墙角,她喘着粗气,看着手中握着匕首的兰粟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兰粟涵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狠辣的眼神让安一然不禁打了一個寒颤,若不是要护着兰粟羽,她一定忍不住落荒而逃。 “让开!” “兰粟涵,你别动她!” 安一然正要說话,却听花园入口处传来惊恐的声音,她转头,只见一名穿着白色休闲衬衣的男人冲過来,他的衬衣上都是血,脸上也染了红色的血迹,神情狼狈。 安一然纳闷,怎么会有一個這样浑身是血的男人闯過来,而且他還一直盯着兰粟羽,喊她‘小羽’,是很熟的关系吧? “苏陌?”兰粟涵冷笑一声,对他视而不见,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兰粟羽,匕首就要朝着兰粟羽刺過来,竟然是连安一然都不顾了。 安一然手心一缩,闭上眼睛拦在兰粟羽身前,却身后传来了一声惊恐地尖叫,“你别過来……兰粟涵,别碰我……别過来……苏陌,苏陌不要……血……” 兰粟羽瞳孔剧烈收缩着,她不断地往后退,身后却是冰冷地墙壁,她只能缩着身子,眼神紧紧盯着兰粟涵手中的匕首,眼神颤抖着。 “小羽……”安一然震惊地回头看她,“你能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