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发怒的狮子(4000字) 作者:辛巴树 辛巴树:、、、、、、、、、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面上富有节奏的声音在顶楼的廊道裡响起,夏泽凯往办公室走着。 今天他自己過来的,他媳妇一早起来就带着岳父岳母去医院做检查去了。 他进了办公室,刚坐下一会儿,王业伟就過来了。 “业伟,坐!”夏泽凯指了指他对面的转椅,說道。 王业伟是過来汇报人员到齐情况的,他說:“老板,除了在国外出差的梁总、郭总他们,公司内部其他在运营总监级别以上的人都到齐了。” “都到了?”夏泽凯问道。 王业伟‘嗯’了一声:“都到了,您看几点开会?” 夏泽凯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說道“现在是8点15分,半個小时以后吧!” 王业伟接收到准确的信息后,起身就要离开,夏泽凯又叫住了他,给他說了一声:“你把景武军和辛永盛他们二人给我叫過来。” “……”王业伟愣住了。 主要是這两個人一個是监察部长,兼管审计。 一個是法务部部长! 二人的工作都非常特殊。 但他不敢多想,点头应道:“我這就通知他们。” “嗯!”夏泽凯继续翻看文件了。 沒多长時間,景武军和辛永盛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夏泽凯的办公室裡。 二人在看到对方时,心裡头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另一边,总部办公大楼的综合性大会议室裡,已经坐满了人。 這些都是静桐发展有限公司各個分厂运营总监级别以上的管理层。 其中年纪最小的就是沂城食品分厂的生产运营总监李希望。 作为公司倾力培养的后备中坚力量,公司副总李木木的儿子,只要不出原则性的問題,他未来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再加上他虽然年轻,读了一肚子的书,可他一点都不迂腐。 做人做事很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這也让其他的同事们都很喜歡和他聊天。 看着会议室最前边空着的一排椅子,李希望知道那是父他们几位副总坐的。 “老板也来了,真有点激动啊!”李希望心裡想着。 他忘不了自己去上复旦大学的前夕,夏泽凯专门請他吃饭,送他祝福,送他礼物,当时就說让他以后来公司上班。 那個时候的静桐发展有限公司远沒有现在的规模,其一年的营收不過百亿。 可谁也沒想到它现在实际上的年度营收已经破三千亿了,只是外界都不知道而已! 甚至因为静桐发展有限公司在過去几年的特殊时期出钱出力,還免費发放了很多应急物资,将心比心,它的行为也让市场买账,以至于现在的发展速度更快了,好像沒怎么受到经济大衰退影响一样。 李希望心裡正在走神时,前边又传来了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不问可知,肯定是压轴人物過来了。 下一刻,李希望看到第一個进来的就是王业伟。 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对集团公司旗下各個分公司人力资源垂直管理的大拿,会议室裡的這些分厂生产运营总监们都有点怕他。 前边的人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一個個亲切的喊着‘王总’,大家伙一块小声聊着。 不多会儿,李希望又看到他爸李木木,另外几位叔叔阿姨也都過来了,并沒有急切的站起来打招呼。 八年时光,也在這些老人身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即便是现在很注重保养的黄樱,他的眼角上也能看到清淡的鱼尾纹了。 都是四十多,五十岁的人了。 他们過来后,会议室裡瞬间就安静下去了,沒有人再說话,大家都在耐心的等待着最后一個人的到来。 大约十分钟后,夏泽凯過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辛永盛和景武军二人也进了会议室,看到他们二人时,大家伙都愣住了。 大家伙对集团总公司這边的两個部门深有感触。 一個是法务部,另外一個就是监察审计。 公司裡前几年进行了一次很大力度的监察审计,当时就是由法务部的景武军部长亲自陪同审核下去的。 在场的很多人還记得,那一次有不少人想跳脱,但是直接被摁下去了。 也有人仰仗着,是公司发展时期的元老,想着靠资历免于惩罚。 但是也是那個时候,公司的创始人夏泽凯进行了一番彻底的自我剖析,同样也让其他人见识到了他的冷酷、坚决! 他用他的行动告诉了其他人,任何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不要明知故犯,出了問題還来和我讲情面。 外人只道夏泽凯是個良心老板,可外人不知道夏泽凯真正严厉起来的时候,眼裡揉不得一粒沙子! “你们也坐下吧!”夏泽凯对辛永盛和景武军二人說道。 二人一看前边都沒有位子了,他们直接朝后边走了過去。 夏泽凯坐在了他的老板椅上,转過身来看着会议室裡的众人,笑着說道:“因为一些特殊关系,有一段時間沒和大家见個面、聊一聊了。” “正好前段時間有点事,一直在外边忙着。”夏泽凯把他的行程一笔带過,說道:“回来的时候,挺想念大家的,就特意拐了個弯回来一趟。” “怎么样,大家伙都說說你们对去年满意嗎?” 听着老板的問題,在场的沒人应声。 大家伙都放慢了呼吸,好像感受到了风暴前的宁静。 這时候,严静华举手示意了一下,站起来說道:“老板,我简单說一下。” “嗯,行!”夏泽凯這般說道。 严静华把公司去年的运营状况,包括国内、国外线上和线下的都說了一遍。 這几年的外贸不好做。 但静桐发展有限公司還是拼出了一点成绩,不過相比较前些年巅峰时期,要差一些。 倒是国内這两年越做越好了。 等着严静华說完了以后,夏泽凯‘嗯’了一声,也看不出他到底是满意,還是不满意。 “還有要說的嗎?”夏泽凯问道。 黄樱又举起手来了:“老板,我检讨,儿童马桶洁具這一块近两年的销售持续下降……” 同样得益于国家的二胎政策,静桐发展有限公司的儿童马桶洁具這几年迅猛发展了一波。 可后期市场上越来越多的儿童马桶洁具品牌也让静桐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市场占有率被挤压了,同时這两年的生育率也沒有达到预期,购买此类产品的市场沒有如预期的扩大化。 黄樱說:“下一步我們准备从产品新功能上下功夫。” 等她說完了以后,夏泽凯就說了一句:“孩子的东西,根据我多年养孩子的经验,這种实用工具還是做的越简单越好,越实用越好。” “本就不大的孩子,還要给他造一個电子马桶,不太合适呀。”夏泽凯提了一句,這就相当于批评了。 会议室裡這回沒有人說话了。 夏泽凯环视了一圈,說道:“既然沒有人讲话了,那我简单說两句。” 下一刻,夏泽凯說道:“這几年经济发展不景气,各方面发展都受到了限制,我也知道大家都很不容易,所以我承诺過不会通過裁员降薪的方式降低公司运营成本。” “但是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纵容大家的任何行为!” 說到這裡,他看着众人问了一句:“公司這方面,我也沒有亏待過大家吧?” 他說的沒错,像在会议室内坐着的這些人,年薪都在30万以上。 高的都七位数,甚至八位数。 還是沒有人說话,会议室裡的气氛骤然间变得压抑起来。 好像瞬间降低到了一個冰点,這個时候即便是脑子转的再慢,也知道出問題了,而且是出了大問題。 每個人都扭头左右看看,想着从身边的同事身上看出点儿蛛丝马迹来,可是他们失望了,什么都看不到。 有的人很紧张,有的人面目平静,可這并不意味着表现紧张的人就是出了原则性問題。 现场沒有回应的,但夏达凯也沒有追着问,他继续說道:“我给大家分享一個故事怎么样。” 這個时候,会议室裡的其他人都扭头看向了夏泽凯,侧耳倾听。 “前段時間我沒有在京城,你们知道我去哪了嗎?”夏泽凯问道。 会议室裡只有寥寥的几個人知道。 “兄弟们,谁能告诉我现在是几几年?” 這個画风的转变让会议室裡的众人有些转不過弯来。 会议室裡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老板失忆了,连哪一年都忘记了。 這個可能性想想,几乎为零。 夏泽凯点名了:“老李,你给我說一下。” 這個会议室裡能被夏泽凯称呼为老李的,有且只有一個人。 李木木站起来說道:“老板,今天是2023年!” “嗯,很好!”夏泽凯夸赞了一句。 他接着问:“老李,你身上穿的這件外套多少钱?” 整個会议室裡除了夏泽凯之外,剩下的人头上都顶了两個大大的问号。 老板這是什么意思? 李木木也有点懵,不明白老板为什么问這個,但他還是照实說道:“老板,我這件外套是我老婆给我买的,我看過吊牌,记着是五千多块钱。” “不算贵,你坐下吧!” 对比李木木现在的年收入而言,几千块钱一件的衣服真的不算什么。 甚至比普通人买一件百十块钱的衣服還要便宜。 “還有谁想站起来和我分享一下的?”夏泽凯又问了一句。 這回沒有人說话了。 夏泽凯也不强求,他问道:“大家相信现在這個时代還有家庭一年收入连老李的一件衣服都买不起嗎?” 這一下众人都看向了李木木。 李希望在后边坐着,看到這一幕,心裡都发颤,他寻思:“难道我爸犯了什么严重的原则性错误?” 還沒想透,夏泽凯又說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這样的情况非常多!” “在過去的這两個月,我去了山区,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太多這样的情况。” “可相比较他们来說,我觉得静桐发展有限公司哪怕是最基层的员工都過得比他们好。” “就更不要說咱们這些管理人员,可是我想不通……” “啪!”夏泽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他脸上的表情還是冷静的可怕,但是言辞之锋锐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我实在想不通,我给了你们這么高的收入,這么好的待遇,给了大家更好的晋升空间,为什么還有人乱伸手。” 這個时候,夏泽凯并沒有一味的柔和,他說:“几個月前,有人把举报信发到了我的邮箱,告诉我谁谁谁狮子大开口,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兄弟姐妹们,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是個什么心情?” “我不相信這些是真的,我给景部长和辛部长打电话,让他们调查一下真伪,可是结果有些人太让我失望了。” 說到這裡时,夏泽凯的目光看向了众人:“段国峰在不在?你告诉我为什么?” “周志强在不在?你告诉我为什么?” “孟凡超在不在?你给我解释一下?” “是我给你们发的工资,开的奖金,已经让你们养不起家了?买不起房子了?還是看不起病了?孩子上不起学了?”此时此刻,夏泽凯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坐在前排的几個人,听到夏泽凯說出来的這些名字,他们還想說两句话的,可想了想還是沒有挑這個开头。 這個时候的夏泽凯就是一個火药桶,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谁都不敢去触碰。 众人以为都完事儿了,可是沒有,夏泽凯又念了两個名字:“项鹏,你告诉我为什么?” “孙维涛,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夏泽凯前后一共說了五個名字,但這5個人此时此刻都沒有站起来去为自己辩护,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過了。 沉闷的气氛,足足压抑了有几分钟,此间只剩下了众人的喘息声。 又過了片刻,会议室裡才有一個人站起来說道:“老板,我想解释一下。” 夏泽凯看了他一眼:“项鹏……” “景武军,你先說一下他的問題,我看看他有沒有需要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