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诱惑太多了,我沒把持住(4000字)晚安 作者:辛巴树 “项鹏,2020年6月接受某经销商红包两万块。” “2020年10月重新签订采购合同时,又收受该经销商4万块钱。” “2021年7月签订缠绕膜采购合同时,按每公斤返点3块钱,该分厂每月使用的缠绕膜重量高达9吨……” “2022年6月,根据公司的采购合约,需要和供应商重新签订采购合同,项鹏狮子大开口,向该经销商索要20万元……” 随着景武军把他笔记本裡夹着的一张纸上的內容一字不差的念出来,项鹏原本還想解释一下的,可听到后来,他浑身好像沒了骨头一般,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了,头也耷拉下去了。 他感觉沒脸看会议室裡的人,更不敢看前边老板椅上坐着的夏泽凯。 在拿那些钱的时候,他想着不会有人知道,即便是有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第一個拿的? 他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個拿的! 可是這一刻,项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夏泽凯目光平静的看着低下头的项鹏,问他:“說的都对嗎?”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项鹏沒說话。 夏泽凯還沒完,他說:“项经理,我都替你脸红,你說說你要是多拿一点也好,显得你很有格局,可就這么点,连你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你干了什么?” “你自以为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可不知道人家经销商一笔一笔都记着,你想過会有今天嗎?” “你觉得你做的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我嗎?”夏泽凯說着說着,心裡头的火气就冒上来了,他怒骂了一声:“去你马勒戈壁的,瞧瞧你那点出息!” “還有段国峰、周志强、孟凡超、孙维涛,你们四個還想听一听你们的故事嗎?”夏泽凯抿着嘴唇问他们。 他努力的压制着心裡的怒火,不让自己当场爆发开。 就在昨天刚到公司的时候,他就想掀桌子了,可他一直让自己平静着,在其他人看来,他什么事都沒有。 直到此刻,他就要压制不住了。 被夏泽凯点到名字的段国峰、周志强、孟凡超、孙维涛四個人都沒說话。 這无疑是默认了他们确实有問題。 夏泽凯怒极而笑,笑的声音很大:“真可笑,孟凡超,我给你了80万年薪,你特娘的就是给我干這個的,你的脸呢?” “周志强,枉我对你一再看重,王业伟王总還多次在人才战略计划报告中提到你的能力出众,你就是這样的能力出众?” “贪婪的能力很强是吧!” “你们几個人很好,真是很好!”夏泽凯目光在会议室裡环视了一圈。 从前排的李木木、严静华、黄樱、陆槁、徐鹏以及后来加入的何卫东身上一扫而過,最后又看着王业伟、李希望、景武军、辛永盛等等人,他說:“发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前排座位上的六個人都沒說话,后边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夏泽凯目光最后落到了段国峰他们五個人身上,說道:“你们几個给我滚出去,不要在這裡脏了這個会议室。” 這时候的夏泽凯气到一定程度了,他以前很少骂人的,即便是骂人,也从来不会說這么难听的话,可這一回他实在忍不住了。 在底下坐着的李希望也有点懵,万万沒想到今天竟然這么大阵仗。 更让他沒想到的是公司内竟然发生了這样的事情! 段国峰他们五個人出去了,但辛永盛也跟着出去了,等待五個人的還有其他的措施,這事還沒完! 会议室裡,剩下的众人心裡都很忐忑。 說句实在话,会议室裡這么多人,要說特别干净的,真不好找,但是大多数人都守住了一個底线! 夏泽凯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目视着会议室裡剩下的众人,說道:“這不是开始,但也不是结束,今天揪出了他们,是希望给大家长個记性,一定要记住,不该伸的手就老老实实缩着,否则我敲碎了你的爪子。” 接下来的時間裡,夏泽凯又讲了公司接下来要成立的两個项目。 一個是水果深加工项目,一個是蔬菜深加工项目。 這是静桐发展有限公司在過去专研干果、溶豆、各种点心等等食品之后,又进入了两個不同的领域。 但众人都知道公司为什么会有這個转变,不外乎是老板夏泽凯這段時間的特殊经历。 对于這两個项目,一旦做好了,对公司而言,也是非常增益的,他们都不反对。 這两個项目暂时交给了何卫东主导,公司上下全力支持。 上午的会议开完后,夏泽凯率先出了会议室的门。 李木木、严静华、陆槁他们六個人都跟着夏泽凯過去了。 段国峰他们五個人還在外边等待下一步的处理结果。 他们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公司产生了很大的成本损失。 用一個次来說,损公肥私了,這個事沒那么容易结束的。 “老板,我有话要說……”严静华紧跟在夏泽凯身后,說道。 但夏泽凯并沒有停下,他快步带风,最后乘电梯上了顶楼。 刚出去,严静华他们几個就追過来了,正想着說什么时,夏泽凯忽然在原地站住了,接着转過身来,目光严厉的看着他们六個人。 “有事?” “老板,關於段国峰他们五個人的事情,我想单独给您說說。”严静华這般說道。 夏泽凯微微皱眉,又看了看李木木他们五個人,他问:“老严,为什么不能直接說?” “……”严静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夏泽凯又转過身去,继续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严静华看到后,赶紧跟上去了。 此时此刻,李木木他们都沒有再跟着,看着老板和严总消失在了办公室裡,陆槁看看他们四個人,說道:“你们怎么看?” “能怎么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法办的也不能留情,做错了事沒有代价的话,后边還会再犯!”在原则性問題上,李木木一贯是持秉公办理的态度。 陆槁、黄樱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黄樱作为唯一的女人,她說了一句:“李总,我不是說的段国峰他们五個人,我是說严总……” “老严!”李木木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他沒說话。 黄樱‘嗯’了一声,說道:“段国峰、孟凡超、周志强、孙维涛他们四個人都是严总提拔上来的。” 夏泽凯的办公室裡。 进来后,夏泽凯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身子依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严静华,他眼睛一直溜溜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静华本来有不少话想說的,可到了這一刻,他忽然就說不出来了。 反而是夏泽凯问了他一句:“老严,你說說我对你怎么样?” “很好,老板待我不薄,对我也充分的信任,给了我很大的权限!”严静华這般說道。 夏泽凯不言不笑:“你现在一年的收入有多少?” “年薪加上奖金,過千万!”严静华說道。 夏泽凯问他:“够花嗎?” “够!” “既然够,那为什么還要拿那些不该拿的!”夏泽凯突兀的问道。 可严静华心裡头清楚,老板问的一点都不突兀。 刚才在会议室裡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甚至說在昨天看到老板的时候,他心裡就有种感觉,有些事兜不住了。 “老严,還记着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嗎?”夏泽凯问他。 严静华点头,他說:“我带领IBM全球企业咨询顾问事业部的人给静桐发展有限公司做企业管理咨询,建立企业管理系统中心。” “我那时候觉得你是個人才,我不惜重金把你挖過来。”夏泽凯补了一句,他說:“老严,你知不知道当时老李一年的收入才多少钱?” 严静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竟有了笑容,他說:“我问過,老李一年六十多万,老板给我一百万,当时我是公司裡收入最高的一位!” “你都知道,那为什么還要這样?”夏泽凯越来越平静了。 他的眼神裡诠释着一個词,叫心若死灰! 這個眼神让严静华的心很难受,他也不想這样的。 他說了一句:“老板,对不起!我辜负了您這么多年来对我的信任!” “我以为我能够把持得住,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诱惑,可是诱惑太多了,我到了最后才发现我還是沒把持住!”严静华的眼睛都红了,他也不想的。 可诱惑都放在眼前了,還是接二连三的一波波放過来! “你觉得怎么办好?”夏泽凯问他。 此时此刻,夏泽凯的心像是被扎了几刀,痛到心扉。 严静华沉默了一会儿,才說道:“老板,我把所有不该拿的全部還回来,剩下的都是你给的,我就留下了。” “您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不二话!” 他說:“静桐发展有限公司的未来還很长久,需要一個刚正严明的导向,它不需要任何不利于這個团体团结的毒瘤,有则务必去除!” “老板,我不后悔在静桐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的這十年,我只后悔我沒有坚持住最后的原则,我认!” “对不起!”严静华朝着夏泽凯深深的鞠了一躬。 后来,王业伟發佈了一條公司内部最新的人事变更通知。 段国峰、孟凡超、周志强、孙维涛、项鹏他们五位分厂生产运营总监因为某些原因,不再担任担任公司的职务。 虽然沒有明說,但是公司内的很多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让大家伙都不明白的是,公司的副总之一,严静华主动辞职了。 在看到這條信息后,公司裡众說纷纭,大家各持自己的看法。 但不管怎样,關於严静华的事情沒有一点口风透露出来。 到最后,不明真相的众人都以为严总是赚够钱了,提前养老去了。 他们觉得這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辞职,至于具体的细节,一点都沒有对外透露。 李木木他们送严静华走的时候,严静华說了一句:“老板与我有恩,他還是太仁慈了,不应该的!” “李总,陆总,黄总,徐鹏,何总,你们一定要以我为戒,不要让老板为难!”他說。 目送着严静华上了车走了以后,李木木他们几個人的心裡都很沉重。 關於公司内部的工作调整還在继续,但這個时候众人都意识到了‘狮王’并沒有糊涂。 开完会后的当天晚上,夏泽凯回了紫玉花园别墅区,本来還有個和李木木他们一块吃饭的安排,可這個时候,夏泽凯沒有胃口,李木木他们也沒有心情。 “媳妇,咱妈检查的怎么样了?” 回到别墅区,夏泽凯问了他媳妇罗希云一声。 罗希云說:“咱妈肺炎,還不注意,好在去检查的早,沒什么大事,拿了些消炎药先吃着。” 刘春花老太太看着闺女生气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說:“我也沒想到会這样,我就是咳嗽几声而已。” “妈,你总是自以为是,這样一点都不好。”罗希云說她。 刘春花不說话了,一個人在旁边坐着喝水。 倒是岳父罗庆什么事也沒有。 夏泽凯拍了拍他老婆的肩膀:“行了啊,說两句就好了,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算了吧,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罗希云也知道她老公今天去干什么了,知道她老公心裡现在肯定不舒服。 夏泽凯摇头,直接去了厨房。 罗希云随后跟過来了,问他:“最后怎么处理的?” “按公司规定处理的。”夏泽凯這样說的。 罗希云看着她老公那個倔强的样,就忍不住想笑,她說:“算了,你不想說就拉到,我也不问了。” “反正吧,也不要以点看面,有些人其实還很好的。”罗希云這般說道。 夏泽凯扭头看着他老婆似笑非笑的样,伸過手去抚摸着她的头发,說道:“我知道,還用你教我呀,就是心裡有点不舒服。” “你对严总已经很仁慈了,沒必要的。”罗希云說道:“慈不掌兵!”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