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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佞臣 第54节

作者:未知
杨士英轻轻的点了点头,口中却道:“母亲,您与外祖母說,家世也不必太好,我将来又不能继承家业,寻一個家世上等的女娘反倒是委屈了人家。” 福成郡主闻言冷笑一声:“将来的事谁又能說的准呢!” 杨士英笑了笑,沒有在多言。 福成郡主想着儿子,倒也不曾忘了女儿,扭头与蕙娘笑道:“上個月平阳侯夫人還与我說起了你,我瞧着她家七郎倒是個不凡的,如今身上也担了差事,像這般侯府出身的郎君,能担了正经差事的可不多,我虽总想着多留你几年,可女大不中留,总不能把你留成了老姑娘,最后反倒是我這個做母亲的不是了。” 蕙娘俏脸一红,露出了几分羞态来,惹得福成郡主笑了起来,之后又嘱咐了几句,才叫杨士英和蕙娘离开,两人前脚一走,后脚云左山房便来了人相請,福成郡主倒不意外,略整了整衣衫,便带着丫鬟去了云左山房。 “不知母亲唤我来是有何事?”福成郡主轻声說道,倒未见丝毫的心虚之色。 杨老夫人冷冷的望着她,目光森然,厉声道:“侯爷被带走到底与你有沒有干系?” 福成郡主迎上杨老夫人森冷的目光,轻笑一声,道:“母亲的话可听的我糊涂了,侯爷被人带走与我有何干系呢?” “你莫要与我装傻充愣,我且告诉你,倾族之祸就在眼前,你若再不說实话,只等着全家老小在地下团聚就是了。”杨老夫人冷声說道。 福成郡主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說道:“倾族之祸?母亲何必拿话来吓我。” “蠢货。”杨老夫人冷斥一声:“到這個时候你竟然還以为我拿话吓你,我且明白的告诉你,圣人削爵之心不死,你若真把侯爷推出去做了替罪羊,這定远侯府从此便在晋唐消失,你也可绝了叫四郎袭爵的心思了。” 福成郡主闻言一怔,面上闪過惊疑之色,好半响才道:“皇兄怎会因一個庶女便削爵,這是绝不可能的。” 杨老夫人听了這话,便知福成郡主是把祁家四娘子的死推到了儿子的头上,当即脸色一阵青白,险些栽了過去,吓得身边伺候的丫鬟脸色沒有一分的血色,忙伸手为她顺着胸口。 杨老夫人缓過了一口气后,伸手一推,又屏退了房内的下人,牙齿紧咬,话好似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厉声道:“糊涂东西,你以为那就是個庶女不成?那是圣人御封的县主,她的死打的是圣人的脸面,谁打了圣人的脸,圣人便要扒下他一层皮才能善罢甘系,更何况圣人已有削爵之心,如今府裡战战兢兢尚且不够,你倒好,只恨府裡安生日子過的久了,非要生出事端来才肯罢休。” 福成郡主因這一席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颤,她红唇紧抿,心中对杨老夫人生出了恨意来,冷声道:“母亲既想的這般周全,那害人的东西怎還叫人轻易寻得了,若非如此,焉有今日的祸事,追根究底,便是招来了倾族之祸,母亲也是难逃干系。” 杨老夫人阖着眼,慢慢的呼出一口气,以免叫這蠢妇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過去,她实想不到她竟蠢成這個样子,竟敢下手毒杀安固县主,那毒本就是慢性度,只要用量小些,坏了安固县主的身子,叫她缠绵病榻挨過七月,错過了婚事即可,到时自在另想法子退婚,便是叫承恩侯府亲自提亦可办到,偏偏她竟用了最蠢的一种,毒杀不說,竟還叫曲氏知情,实是愚不可及。 “我且问你,你到底是如何与圣人說的,一五一十的给我說清楚,若不然,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叫四郎和蕙娘知晓他们的母亲到底是怎样一個毒妇。”杨老夫人厉声說道,她到底是经事颇为,便是在這個时候也不曾露出半分怯色。 福成郡主能叫承恩侯做了替罪羊,却是不敢把這事叫一双儿女知晓,当即心裡一慌,一咬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這事到底是她理亏,目光便有些飘忽,不敢与杨老夫人对视。 杨老夫人强忍泪意的道:“糊涂,你以为撇了自己便万事无忧不成?侯府一旦削爵,你叫四郎他们還有什么脸面在京中走动,目光短浅的愚妇,莫說你如今只是郡主,便還是长公主又能如何?你這封号不過是荣耀你一人罢了,焉能庇护子孙,唯有爵位才能延续荣耀,才可叫子孙世代无忧,這样浅薄的道理你竟還想不明白嗎?” 福成郡主已有了悔意,她心心念念的是叫儿子将来袭爵,却不曾想過定远侯有一天会被削爵。 “母亲,那眼下该如何是好?”福成郡主面有慌色的问道。 杨老夫人苦笑一声,能如何,圣人早有削爵之心,焉能错過這個机会,如今唯有以命相抵這一條路可走了,她年纪大了,還能有几年的活头呢!如今能用這一條命来延续侯府的存活倒也值了,便是到了地下,也能与杨家的列祖列宗有個交代。 杨老夫人叫福成郡主回了院子,之后唤了丫鬟进来服侍她换上了诰命服,坐着马车去了宫裡,谁知這一去便再也不曾回来,老太太一头撞死在了皇城墙上,手上抓着告罪书,竟把安固县主的死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杨老夫人的死实叫众人震惊不已,更叫难以相信的是她竟是导致安固县主身死的凶手,实话来說,這事真沒有多少人相信,她這一死反倒叫人琢磨出了福成长公主因何被贬为郡主的缘由,一時間众人不免议论纷纷,都认为杨老夫人是替福成郡主背了黑锅,可怜杨老夫人這把年纪,最后反倒走的如此不清白,实叫人可怜。 晋文帝对杨老夫人的死是极其震怒的,饶是姚颜卿也不曾料到杨老夫人会這般行事,竟为了把定远侯摘出不惜一死以证他的清白。 第109章 杨老夫人的死让晋文帝措手不及,虽一时保住了定远侯府的富贵,可长远看来,又何尝不是在晋文帝的心上扎进了一颗刺,让他一直记着他曾因定远侯府而妥协了两次。 三皇子跪在地上,身姿如青松般挺拔笔直,只是头略低着,毕竟這案子是交由他来负责,出了這样的意外,他自是要担了晋文帝的迁怒之火。 姚颜卿避让在一旁,也觉得定远侯府這桩事无解,杨老夫人已死,若在继续追究下去不免让百官心寒,尤其是勋贵人家,怕有唇亡齿寒之感,况且,姚颜卿实不认为晋文帝是那种一意孤行的帝王,若不然,也不会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慢慢的移除定远侯府对军中的影响,让杨家這么多年都安枕无忧。 “好端端的一個人就一头撞死在了城墙上,你们都是吃闲饭的?连一個上了年岁的老太太都拦不住?”晋文帝厉声呵斥。 三皇子低头告罪,心裡也觉得冤枉,他又不管着禁卫军,哪裡能及时拦下杨老夫人,况且,他又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能提前晓得這老太太敢一头碰死宫外。 “禁卫军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连一個老太太都看不住,朕還能指望他们什么,哪一日有人冲进宫裡来,朕是不是還得亲自上前抗敌。”晋文帝手在案几上拍的“啪啪”作响。 這话实在太過严重了,姚颜卿当即就站不住了,跪了下来,口中道:“還請圣人息怒。” 晋文帝冷笑一声:“息怒,朕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是臣之错。”姚颜卿低声說道,這個时候不管晋文帝如何迁怒,都得认罪,总不能把责任往他的身上推,帝王无過,這是恒久不变的真理。 晋文帝冷冷一哼,也知自己是迁怒在了他们的身上,暂压了几分火气,抬手叫两人起了身,把难题抛了出来:“如今杨老夫人把罪都担在了自己的身上,外人瞧着倒好似朕为了福成逼死了她,你们說說眼下该怎么办?定远侯放是不放?” 姚颜卿沒敢言语,這话不好回,按照事情如今的发展,定远侯必然是要放的,可按下明摆着圣人不愿意,谁又敢在這個时候触這個霉头呢!他见三皇子瞧着自己,心下一個“咯噔”,眼珠子一转,先下手为强,免得叫他给卖了,当即道:“回圣人的话,這案子臣眼下也是一知半解,到不好妄下论断。” 晋文帝微微颔首,他自是晓得這案子姚颜卿未曾插手,便瞧向了儿子,道:“元之,你說說看。” 三皇子心裡苦笑一声,含含糊糊的說了一番,和沒說也相差不了哪去,惹得晋文帝火气又上了来,骂道:“朕让你们說一点正事,一個個推三阻四的,日后又能指望你们做什么实事,亏得你们一個是朕的儿子,一個是朕的外甥,身上都担着实差,朕看你们连個地方官都不如。” 姚颜卿低头不敢言语,等晋文帝骂够了,才小心翼翼的說道:“臣以为定远侯不适宜在继续拘起来,杨老夫人是畏罪自杀,她這一死已叫人议论纷纷,若在不放了定远侯,只怕会有人上折子为其說情。”姚颜卿觉得真到了那個时候圣人的脸上更不好看了。 晋文帝冷笑一声:“那就是放了?” 姚颜卿心中一叹,轻声說道:“其实放了定远侯也无妨,杨老夫人身死,定远侯府总要为其服丧,丁忧三年已足够叫定远侯府一门无法在朝中立足,况且,三年后用与不用全凭圣人之心。” 在朝为官者,不论哪個只恨不得让父母能长命百岁才好,朝中的职位都是一個萝卜一個坑,离了這個另一個马上补上,一旦丁忧,谁還能留着位置等着你三年后复起不成,除非你是简在帝心,能叫圣人记得你的好,三年后朝中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很显然,定远侯不止不是简在帝心,反倒是惹晋文帝厌恶,姚颜卿觉得定远侯府一门的前程已断,再无复起的可能性了。 晋文帝沉声一哼,姚颜卿见其沒驳也沒应,心裡多少有了数,又道:“定远侯却也不是无過,虽說杨老夫人畏罪自杀,可定远侯持家不严,也难逃其過,臣以为应削爵以示警戒。” 晋文帝眼底眸光一闪,唇角翘了翘,怒色稍退,缓缓的抚摸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半响后道:“還算說到了点上,不過杨家到底也是功勋之家,不好太過苛责了,反倒显得朕不容人一般。”說道這,晋文帝顿了一下,望向了姚颜卿。 姚颜卿忙接口道:“圣人宽和仁慈,谁又敢說您苛责了定远侯府。” 晋文帝嘴角勾了勾,說道:“不敢是不敢,心中怕都是如此想的,罢了,朕又岂能与他们一般见识,定远侯虽有罪,可念及老侯爷的功绩,便只降爵一等吧!” 說完這事,晋文帝說起了另一桩事来,南海近来海匪越发的猖獗,不知打劫了多少過往的船商,因那些海匪都是流亡的倭人,起初南粤总督洪桦也不甚在意,谁不知几年過去這些海匪竟成了气候,奈何南粤的海军尚未正式建立,几番交手反倒是叫洪桦吃了大亏,眼瞧着海匪越发的猖狂,洪桦不得不上折子請罪。 姚颜卿是個文官,上辈子虽随着三皇子上了战场,可却也不過是纸上谈兵,到底对打仗不甚精通,是以在海匪這等事上他只管多听少說,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晋文帝也沒有指望姚颜卿能精通這些,打击若要靠文官才是一桩笑话。 三皇子直接請命去南海剿匪,让晋文帝露出了一丝笑来,赞许的望着三皇子,道:“這些流亡倭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亡命之徒,若不能一举歼灭,到时更会祸害一方百姓。” 三皇子沉声道:“儿臣必叫他们有来无回。”三皇子摩拳擦掌,他已有几年未曾领兵打仗,如今想想都热血沸腾,只恨不得立刻就去了南海,给那些倭人一個教训。 晋文帝见他在京多年依旧锐气不减,心中也豪气顿生,笑道:“朕以雍王之位等着你凯旋而归。” 三皇子闻言不由一怔,晋文帝见他面露惊讶之色,不由大笑,他年纪到底大了,有些事再心软不得,必须作出一個抉择,而南海剿匪便是一個适合的机会,可令老三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封以亲王之尊也可服众。 “儿臣遵命。”三皇子朗声說道,兴奋之色难掩。 姚颜卿心有所动,面上不由露出难掩的惊色,上辈子三皇子是以皇子之身登基为帝,之后封两位长兄为王,如今圣人竟许以雍王之位,“雍”的封号乃是圣人未登基之时的封号,可见圣心已决,四皇子再无夺储的希望。 “此次朕让五郎随你一道去,也让他长一些见识,年轻人总是该出去走走才能成长。”晋文帝语重心长的說道。 三皇子有些惊讶的望着晋文帝,口中应了一声,倒是领会了他的意思,让一個文官去剿匪,无非是为了分一些功劳罢了,可见晋文帝的私心,三皇子倒不介意分一些功劳给姚颜卿,只是惊异于晋文帝待他的爱重之心。 姚颜卿亦有些惊疑,他虽自负,可也有自知之明,让他去海上剿匪无异于让一個武将任大学士一职,只可用方枘圆凿来形容。 两人领旨一道出了宫,姚颜卿脸色微有些凝重,惹得三皇子轻笑出声,說道:“這样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怎得反倒像是要上了断头台一般。” 姚颜卿睨着三皇子,說道:“臣倒忘了恭喜殿下了。” 三皇子“哈哈”一笑,神情难掩得意之色:“同喜同喜,待南海之行回来五郎必也要高升。” 姚颜卿勾了一下,倒未曾露出多少欣喜之色,此次南海之行若可以他真不想去,实是有难言之隐,口中溢出一声轻叹,他抬手揉了揉额角,问道:“不知到了南海殿下可准备让臣随您上船?” 三皇子有些失笑,這问的叫什么话,父皇既叫他同行,便是为了让他分去一半的功劳,到时若不上船,剿匪的功劳又该如何安在他的头上。 “五郎只管放心,我也算是行军打仗多年,必会保你平安无忧。”三皇子只当姚颜卿未曾上過战场,他又是一文弱书生,免不得心有顾虑,忙出言安抚。 姚颜卿干笑一声:“有殿下的话臣就放心,到时還請殿下多多照看臣才好。” 三皇子见姚颜卿语气难得和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温声道:“我不照看你還能照看谁呢!” 姚颜卿心中一叹,对着三皇子拱手以示谢意,却不觉得他能照看得了自己,這晕船的毛病别人又如何能帮得上忙,他尚记得当初来京之时,途中他整日久待船舱起不来床,還是眼瞧着将靠了岸,他才被人扶着上了船头,吹了一阵凉风才算是把晕眩的症状缓和了些许。 三皇子自不会想到姚颜卿有晕船的毛病,毕竟两人初次见面姚颜卿负手在船头,袖袍翻飞,身如修竹玉树,风姿端得隽秀飘逸。 第110章 姚颜卿是個极其有运道的人,至少在文武百官看来這小子的运气是顶顶的好,就冲着他入朝为官以来升官的速度,不知情的還以为是圣人的私生子,才会得他這般爱重提携。 远的不說,就說和他同榜的叶向域和张光正,一個榜眼一個探花,总不能說是沒有能力的,现如今還不是呆在翰林院老老实实的修书,要說他是沾了皇亲的光,圣人外甥不知几何,往年裡可不曾见他提携哪個晚辈,也唯有姚颜卿不知怎的入了他的眼,圣眷之盛简直叫人眼红。 有人觉得姚颜卿大约是沾了皮相好的光,在朝中他這等长相也是数一数二了,在朝堂上一站,就像一群秃毛鸡中出现一只公孔雀,甭管开不开屏,毛色鲜亮又打眼,圣人坐在高处自是一眼就瞧见他,恰巧這小子又很有几分能力,免不得有什么好差事圣人第一個总会想到他,就如南海剿匪一事,這样立功的好事情,怎么瞧都是武将的活,三皇子行伍出身,又是圣人亲子,他前去自是应该应分的,带上一個副手也是理所当然,可這副手怎么着也得安排一個武将吧!弄一個挥舞着笔杆子的文臣去能有什么用,不過是白白捡一份功劳罢了,任谁提起這事心裡都泛酸,瞧向姚颜卿的眼神都冒着红光。 姚颜卿有苦难言,他真不好說這样的差事对他来說是一件苦差,免得让人觉得他得了便宜還卖乖,只得老老实实的在家打点行装,准备启程去南海。 华娘红着眼眶,心裡一百個担心,免不得抱怨道:“你一個文臣又不会行军打仗,派你去那边又有何用,刀剑无眼,你到了那边可不要逞强才是。” 姚颜卿心裡一叹,面上還得露出一抹笑来,宽慰华娘的心:“五姐只管放心就是了,這一次我是随着三皇子同往,三皇子骁勇善战,哪裡有我出头的机会呢!” 华娘抚着胸口道:“不出头才好,你才多大的人呢!如今已是正四品的官,哪裡用以命去讨什么功劳。” 姚颜卿一笑,道:“我离京這些日子五姐若有什么事只管与四哥一道商量便是了,二伯母在過几日也要到京了,且记得叫四哥去接。” “這些事哪裡用你操心,就是有一样,你不在府裡丹阳郡主那边来了人,也不知该如何回。”华娘轻轻一叹,眼瞧着离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本是该操持的时候,偏生他又要离了京,也不晓得郡主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姚颜卿略一沉吟,說道:“只管听郡主的安排就是了。” 华娘点了点头,倒不觉得事事听丹阳郡主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来安排未必能叫丹阳郡主满意,若将来住的不舒心,和五郎因這样的事起了什么口角,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如此甚好,郡主那边使来的人做事总会合乎她的心思,由着那边来安排也能叫郡主日后住的更舒心。” 姚颜卿呷了口香茶,笑道:“五姐不必操心這些事情,有什么吩咐罗鑫便是了。” 华娘笑道:“我還能为你操持几天呢!等郡主嫁进来内宅就由她打理了,我到时候可不是一身轻了。” 姚颜卿嘴角勾了下,忽然想起前日罗鑫与他說的事来,他因前日在三皇子府上吃醉了酒,一時間倒把這事给忘了。 “听罗鑫說五姐让他递信儿回广陵那边寻宅子?” 华娘点了下头,說道:“他倒是什么事都与你說,我手头正好有笔闲银子,放手裡有是无用,便想着置办個宅子,等明年回广陵也好有個落脚的地方。” 姚颜卿眉头一皱,說道:“好端端的怎么還想回广陵了?便是真回去,家裡也不是沒有住的地方,怎還要另寻住处。” 华娘嗔他一眼,說道:“平素那么机灵的人,怎就這個时候犯了傻,哪有做姐姐的跟着弟弟一道過日子的,便是郡主不說什么,也叫人笑我們沒有规矩呢!” 姚颜卿薄唇一勾,笑道:“五姐何需理会旁人說什么,家裡這么大,本就沒有多少人,你再离开不是更显冷清?你只管安心在府裡住着便是了,但凡有哪一日住的不舒心了,咱们在另在京中买了宅子住。” 华娘笑了笑,沒有做声,却打定主意要回广陵,她一個和离的妇人长住在弟弟府上绝非长久之法,更沒有倚仗着娘家兄长過活的道理。 姚颜卿总不会瞧着自己姐姐就這么一個人過一辈子,他也瞧了不少人,瞧来瞧去也只有三皇子的表弟范正之還勉强入得了眼,且听說這范正之還颇为抢手,进京后便有不少媒人登门說亲,未免叫人先下手为强,他临行前特意請了他過府吃酒,颇有些试探之意。 范正之接到帖子时一怔,他和姚颜卿自是沒有什么交情,不過碍于三皇子的关系总不好拒了去,是以下了衙后他便带着薄礼登门做客。 范正之正经科举出身,虽不在三甲之列,可学问却也是不差的,且能力有之,若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官居正四品官位,难得的是容貌生的周整,虽不比姚颜卿俊美不凡,可也是清俊之姿,举手抬足之间更显风雅之态。 姚颜卿极善言辞,范正之亦是個平和性子,两人一来一往倒也是宾主尽欢,酒過三巡后,范正之已用“五郎”相称,可见他也是乐于与姚颜卿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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