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年三十 下 作者:执笔乱红尘 粮仓這边比前几天天黑的时候要热闹的多,如果說整個杨家村的人有一半在等着看春晚的话,那么其他一半肯定都在這裡了。 从门口到最裡面开了好几场,头顶上也不知道哪個好事儿的人似乎感觉灯光不够亮,呼呼啦啦又多拉了五六個电灯泡子,弄得整個粮仓就好像用了后世的白炽灯一样光亮。 根本不用问别人自己老爸在哪裡,直接往裡面走围着最多的人那边肯定是。因为以杨爸现在腰包的鼓胀程度,小的牌场肯定装不下他,更何况旁边還有小叔這個搅屎棍子在呢。 所以用說完的最大的那一桌老爸和小叔肯定有一個上桌玩着呢。而因为玩的大围观的人自然不少,一個是看着热闹,一個自然是等庄家‘锅裡’的钱不少了,看看能不能压压外围捞一把。 今天不少人都很亢奋,也過了杨东旭刚回来的‘新鲜劲’再加上杨爸在,也掩盖了自己儿子不少的光芒,所以杨东旭费了一点劲才挤了进去,小五几個人自然也往裡面挤,不過被几個辈分大的往头上招呼了不少巴掌骂了几句。 “六叔不要打头,打头赌钱会输的。”小五有点不满的看着打自己头的汉子。 “呵,你小子還想上桌咋滴?你老子就在旁边呢,要不把他喊来给你当個帮手?” “呵呵......”小五尴尬的笑了笑沒在应声。 虽然他老子知道今天刚拿到压岁钱的他肯定会過来玩牌,可是知道归知道,被自己老子在旁边看着玩,和一個人玩那心裡压力可是天壤地别的。 “你沒事過来干嘛?”看到杨东旭杨爸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他今天赌隐不小此时正坐在桌上搓着牌九呢,而且還是庄家,连参军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锅裡的钱算账。可杨爸却不想自己儿子往這裡凑。 此时的他和杨妈心裡想法那是出奇的一致,无论是杨东旭玩牌赢钱输钱他心裡都会不高兴。這也是很多家长看到自家孩子往牌场上凑心中相同的想法,哪怕自己此时正在牌桌上坐着呢。 “沒事過来看看啊。”自己老爸的反应自然让杨东旭格外的无语,不過他显然不会被自己老子瞪了一眼就灰溜溜的跑回家。 先不說自己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单单是今天气氛让他也有玩两把的心思,就不可能现在就回家。 “看会儿回去看电视去。”看杨东旭沒有离开的意思杨爸又横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开始抓牌九。 至于自己小叔参军,从始至终眼睛都在牌桌上盯着各家下注的钱呢,对于站在旁边的杨东旭估计是认为是那個看热闹的人呢,根本注意是不是自己侄子過来了。 农村的赌博能赌的大,除了年三十這一天日子不一样之外,更重要的要看是不是人多,或者說下外围的人是不是很多。 要仅仅只是四個人在玩的话,哪怕是年三十赌的也不是很大,甚至玩一会儿還会感觉沒意思就不玩了。而人多一起哄那是一個個兴奋的面色涨红越赌越有劲的。 牌九這种东西规则其实就是数点子,然后再加上农村土话中的顺口溜天、地、人、鹅四大善就怕对猴子来捣蛋分分长短牌什么的。 老爸在坐庄杨东旭显然不能下注,因为下外围沒有在老庄這一门下的道理,而去其他家下外围赢自己老爸的钱那不挨揍才怪。 看来几圈之后杨爸手气不错,每一次都是吃多陪少,几圈下来锅裡已经有百来块钱了。 “锅裡多少钱呢?”又是一局结束直接来了個通杀杨爸开口问道。 “一百六。”小叔数都沒数手裡的钱直接报出了数字,小学沒毕业的他平常算账都吭吭哧哧要比划半天,可坐在牌场上却直接化身为了数学专家,那算数的速度叫一個快。 而且记忆力更是過目不忘,坐在桌上和压外围的一次几十号人下注,他都能记清楚谁下了多少,所以一把结束进多少钱赔多少钱最多几秒钟就能分的清清楚楚,然后接着进行下一把。 而這一把虽然是通杀,但加上外围也沒有把锅裡的钱下完,所以只赚了六十多,再加上之前锅裡的钱刚好一百六。 這個锅底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大了,在下注的话几分钱什么的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张口,甚至几毛钱都有点看不上,至少都是几块钱,或者几十块钱起步的。 所以听参军报数,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粗重不少,有的人不但面色涨红就连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揭了,让下一家来吧?”看到自己老爸伸手准备进行下一局杨东旭不禁开口說道。 一百多块钱对于现在的杨家来說那根本不算事儿,买一双鞋子的钱都不止這么多。但对于其他人家来說已经算是不少钱了,自己老爸玩牌杨东旭不反对,男人嘛谁沒点赌性? 可是玩归玩杨东旭却不想自己老爸越赌越上瘾,尤其是今天玩牌的都是一個村裡的也沒外人,现在输赢对于其他人来說已经不少了。 要是不揭锅继续赌下去,输了杨东旭不在乎,可是要是還继续赢,那明天大年初一的估计有人家不沒心思迎接新年,而是直接吵架了。 “揭什么揭,這才哪到哪乱說什么?”自己這边手气正好着呢,竟然有人要借锅让下一家做庄杨爸還沒說什么,参军瞬间转過头一個怒瞪就差动手了。 不過看到說话的人是杨东旭,面色顿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虽然沒再增加,但那眼神分明再說:赶紧回家看电视去,沒事往這边凑什么耽搁我赢钱。 “那行揭了,坤子你来。”原本对一百多块钱沒多大感觉准备再继续的杨爸经過這么一打岔在兴头上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随着這几年杨家越来越富,杨爸在村子裡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說话做事也不由得变得越来越有章法。甚至大爷爷還提议让他做村长,只是杨爸沒怎么同意而已。 现在当村长可不是通過什么选举产生的,而是上面有关系,自己在村裡有威望能做事儿也能扛事儿那就能当,而這些杨爸都不缺。 只所以沒当那是杨爸不想让人說小话,现在自己挣多少钱那是自己的本事,可是当了村长你還挣這么多钱,那酸言酸语的话就有点变味道了。 现在自己小日子過得不错,谁当村长村子中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他的话语权也不小,就算镇裡来领导吃饭他也能說几句话,所以当不当村长都一样,沒必要让那些嫉妒的人有的沒有的事儿都拿出来說。 正是因为這种心理杨爸這几年心态发生了不少变化,从原本只顾着自己家過得好,变得越来越能担责任。 所以此刻清醒之后觉得自己坐庄的钱的确不少了,自己玩的也挺高兴,所以让下一家来也沒什么,和自己小弟参军想要今天赢几把大的相比,他更多的是享受這個過程。毕竟几百块钱在他眼裡现在真的不算什么。 “那......”看大哥真的揭锅让下一家参军有点着急,一副你要是不想继续来掌钱我推一把的架势。 可被杨爸转头看了一眼之后想要說的话不自觉的咽了回去,露出讪讪的笑容:“那就坤子来好了,不過下次轮到咱這边的时候我来推。” 自己大哥自从结婚之后虽然沒有再揍過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参军对自己大哥是越来越怕。這种怕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有点畏惧的感觉。 平常沒有什么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沒太大感觉,可一遇到什么事儿,尤其是自己大哥看自己眼神不高兴的时候,他心裡就有点哆嗦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呛着来。 “什么坤子,坤子是你喊的嗎?喊哥,谁让你腿短跑的太慢晚出生几年。”被叫做坤子的中年男子沒好气的瞪了参军一眼,不過并不是什么生气更多的是开玩笑。 参军咧嘴笑了一下沒在意,而是数着手裡的钱拿出来一百揣起来,留下60准备下注。分钱是结束之后的事情,牌桌上直接分钱那是给自己找晦气对于他這個老赌棍来說显然不会犯這样的忌讳。 坤子把牌九码好,参军从兜裡掏出烟给了自己大哥一根,自己叼着一根,想到什么回头给了杨东旭一根,其他人沒给。牌桌上有散烟等于散财的讲究,也不知道這個讲究是哪裡来的,反正赌牌的人都這么干。 庄家一家一家轮流坐,很快就轮到了三强這個老赌棍做庄。运气不错几把下来锅裡的钱就到了两百左右。 這么多钱有一半是杨爸這边贡献的,因为作为三强的下家,每一把都是杨爸這边先說话。而无论是杨爸還是参军,一开口就一句话,“你们下,剩下的都是我的。” 也就說每一次杨爸這边都是包锅的,锅裡的钱只要上了50,那手头不是很宽裕的人基本上都是一块两块跟着玩,加上外围也就二三十块钱,因此杨爸這边只要一输一家就比其他两家加上外围還多。 “来不来了,不来赶紧让。”最后一把结束看到三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参军等的有点不耐烦了,這一局可是說好他下场推杨爸来掌钱的。 报错選擇 不良信息举报 意见及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