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第1027章 争第一 作者:未知 “小梅,想什么呢?”老总呲牙咧嘴的洗着毛巾。 整個中牧总公司,敢叫梅局长为“小梅”的,只有老总了。不是沒有比梅局长年纪大的,主要是“小梅”的称呼容易有歧义,加上梅局长的确是身材瘦小,大家就更有顾忌了。 不過,這一次,老总也叫不动小梅了。 他连唤了三声,干脆用手蘸水,谈到了梅局长的脸上,道:“怎么着,還闹脾气啊,你以前就是吃了太有魄力的亏,收一点的好。” “啊?哦……”梅局长看着老总,仍然处于当机中。 這個用兰花指蘸水弹自己的肥硕男子,就是被开水烫坏了脑壳的老总嗎?看起来眼神有点涣散啊。 老总以为梅局长心理脆弱了,语气放的更加温柔,道:“你以前做事,太风风火火了,一根筋。位置低的时候呢,這是有闯劲,位置高了,就不能再這样子了。30万的话,要說你卡的還是很不错的,但是,咱们的眼光還是要稍微看的长远一点嘛。我看這样,再给杨锐50万好了,凑個整数。” 老总半是教育,半是决定的将事给說完了。 接着,就见他将毛巾丢进了洗脸盆裡,想捞出来,却是被谁烫的“呀呀”直叫。 最后,老总還是使出了兰花指的招数,两只拎起了毛巾。 梅局长当机的很厉害啊,他抬头望望天,心裡摸摸琢磨,我究竟在办公室裡呆了多久? 亲眼目睹攥着毛巾语气温软的老总,梅局长极度的不适应,他的胸口起起伏伏,内心戏是狂吼型的:贼老天,你把那個豪迈的男人弄哪裡去了? “怎么不說话?嫌多?”老总擦了脸,又擦了脖子,顺手将毛巾丢进脸盆裡,坐到了梅局长对面。 熟悉的形象,一下子将梅局长给拉了回来,他忙调整了一下姿势,道:“再给杨锐50万,加上之前给的,就是100万了?” “100万算什么?咱们场自己的研究所,一年要花几個100万,研究出什么了嗎?狗囊饭袋。”老总說到這個话题就生气了,啪的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道:“他们要是有点本事,咱们還用得着给其他单位钱嗎?” 梅局长不敢吭声了,心裡却是长舒了一口气:這就对了嘛,动辄骂人的老总才是熟悉的配方啊。 “你不要太小气,咱们是第一個给杨锐投钱的单位,那就要排到第一去。青牧为什么给杨锐投60万?那就是想压過咱们的50万。你设计的再投30万,沒错,咱们总额80万,表面上看,是压過了青牧的60万,但你要考虑,青牧也可以追加啊,人家要是也追加40万,你看,60万超過了咱们第一轮,40万超過了咱们第二轮,100万总额又超過了咱们,這么搞,咱们80万不是白投了嗎?要给钱,就要一口气把对方压服了,做第一,明白嗎?咱们是中字头的央企,是全国畜牧业的第一把交易,這個第一,拼也要拼回来。” 老总說的语重心长,却是让梅局长满脑子浆糊。 好在這种局面,梅局长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他知道最近两天時間裡,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的应对方式也很简单,就着目前已知的信息,只說自己的方案:“我還计划给杨锐拨20头西门塔尔牛,加上30万,比100万還多了。” “牛也给他。就让青牧知道知道,你千裡迢迢的送4头過来,咱抖抖手就是你的几倍。”老总停了一下,又道:“再派两個人去帮他养牛,杨锐那個实验室裡全是搞学问的,侍弄不来大牛。咱帮他养起来,反正都是国家的牛,他要是有本事,就让我明年见到小牛犊,到时候,咱也能源源不断的下纯种西门塔尔牛了。” 梅局长唯唯称是,甚至沒有注意到老总下牛的伦理問題。 他拿了批阅后的申請书,昏昏沉沉的出了老总办公室,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重新板起面孔,手指了指秘书,命令道:“跟我进来。” 秘书暗叫糟了,他也遇到這种局面,连忙将自己的笔记本拿過来。 “說說吧,杨锐的实验室是怎么回事?”梅局长直接坐到了办公室的桌子上,表情严肃。 最近两天的闭关读书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中牧总公司如果想要在1990年以前,见到牛的胚胎移植,唯一的依靠就是杨锐的遗传工程实验室。這個時間是很好计算的,国内的实验室在這方面的研究,才进行到最初级的胚胎移植,要提升到胚胎分割的水平,他们最少需要一年時間,而从常温的胚胎移植到冷冻胚胎移植,他们還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至于分割胚胎,并冷冻,并移植的技术,国内实验室最快還得一年時間。 這三個一年,是最好的估计了,而且不是梅局长自己的估计,是他询问专家以后的结果。 其中任何一個环节出现問題,都要拖延不少的時間。而就梅局长对国内研究所的了解,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拖延了。 总结来說,国内研究所就算是以最好的状态去做,他们要完成实验室状态的冷冻胚胎移植,也要三年時間,到88年才能见到成果。 而要从实验室状态的冷冻分割胚胎移植,进步到产业化,就得提高成功率,分割胚胎的成功率要提高,冷冻胚胎的成功率要提高,移植的成功率要提高。 国内目前的胚胎移植的成功率是40%,听起来不错,但是,如果三個项目都是40%的成功率的话,三者叠加的成功率将是6.4%——只有杨锐第一轮实验的三分之一。 這么一算,情况就非常明了了,杨锐的遗传工程实验室虽然才建立起来,但在胚胎移植领域,他已经领先国内其他研究所三年,外加三倍的成功率数据。 当然,這個数字与国外同行相比,或许是不值一提的,然而,中牧是不可能得到源源不断的外汇,去支付源源不断的技术支出的,就算他们号称能赚回外汇也不行。 杨锐就是中牧总公司,在這個领域唯一的希望,這也是梅局长拼着挨骂,也要去帮杨锐申請经费的原因。 而今,杨锐的实验室出现了变故,梅局长竟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 他不怪自己闭关,他只怪秘书。 秘书忐忑中带着坦然,整理一番思绪道:“自从杨锐将新闻打出去……” “什么新闻?”梅局长直接打断他的话。 “创汇牛啊。”秘书理所当然的回答。 梅局长愣了一下,挥挥手,让秘书继续說。 “自从新闻打出去,就有一些畜牧公司打电话询问,我是听說的。” “恩。有创汇两個字,有人打电话不奇怪。”梅局长理解的点点头。 秘书說“是”,又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不過,从前天开始,就陆陆续续有畜牧公司的人来杨锐的实验室考察,有的人還是坐飞机来的。” “坐飞机来看牛?”坐飞机是不容易的,所以,若非是尝鲜的,大抵都是有急事和大事才有飞机坐。坐飞机来看牛,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秘书看了眼梅局长,道:“是,城裡传的厉害,有人也跟着跑去看,不過,沒看到牛。” “废话,胚胎移植,又不是大变活牛。” “是。” “继续說啊。” “是,接着就是听說有畜牧公司要捐赠钱给杨锐……” “有畜牧公司给钱?什么畜牧公司?” “好多家,中原牧业、中粮、青丶海畜牧公司、山丶东农垦公司……”秘书一口气数了五六家,又道:“重点不是這個。” 梅局长本来就听的表情扭曲,此时更是拍案而起,道:“重点不是這個,你给我說這么多!” “我……” “快說啊,急死我了。” “是,就是……重点就是,杨锐他不收钱。” 梅局长“咦”的一声,讶然道:“黄鼠狼转行吃竹笋了?” “也不是不收……” “你小子又给我大喘气。欠抽不是?”梅局长哗啦一下,就将皮带给拉了出来。這是他当年草原上养出来的习惯,一根绳子系腰间,捆羊套马牵牛全能。 他的秘书却是城市裡长大的新一代,哪裡见過這個,惊恐万状,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還不說?”梅局长决定将老总那裡沒有挨的打,全部打在秘书身上——唔,哪裡的逻辑不对?跑马的汉子不谈這個。 秘书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墙壁,以前所未有的快语速道:“杨锐他给捐款设了一個限,說是为了避免产生信任危机,前期只收取10万元以上的捐助,希望其他捐助企业能在以后继续捐助遗传工程学实验室,大概是這么一個意思,最后他還申明,捐款是纯粹的付出,沒有好处,也沒有回报,遗传工程学实验室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要求和捐款限制,结果大家根本不听他的,一天就捐了100多万,青牧捐的最多,60万现金,当场摊开给记者拍照,堆了一桌子。” 這么长的一段话,秘书就用了几秒钟說完了,那种畏惧中带着好奇的小眼神,像是流浪猫似的。 梅局长這下子理顺了情况。 他嘴角抽了两下,却是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沒想到,還真有這么多企业,傻乎乎的,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們搞畜牧的脑袋,都被牛踢了。” “大家都怕自己分不到创汇牛,据說首批的名额少的很。”秘书小声的给了一句。 “谁說的?”這可是大事,梅局长猛的转头,表情凝重,一只手拿着皮带,另一只手提着裤子。 秘书再次惊恐起来,语气再快道:“我也不知道听谁說的,大家都是這么传的,說的也是有板有眼的,說是新技术刚开始弄,产量都是特别低的,谁给遗传工程实验室捐了钱,到时候才能按比例给分牛。杨锐已经站出来否认了,還给登报說明了,大家都說欲盖拟彰……” “這不是說的挺好的嘛,行了,别靠着墙了,收拾收拾,我得见杨锐一面。”說着,梅局长将紧靠着墙壁的秘书给拉了過来。 皮带是不能丢的,跑马的汉子怎么能丢掉捆羊套马牵牛的全能皮带,拉人就只能用提裤子的那只手。 簌 薄薄的西装裤,顺势而落,露出了裡面红艳艳的内裤。 被梅局长只手掌握的秘书,浑身簌簌发抖。 “本命年。”梅局长也觉得有点尴尬,转手将皮带交给了秘书,又背過身去,弯腰提起西裤。 当他弯下腰的那一瞬间,秘书的视线裡,全被红彤彤的内裤,以及内裤的包容物给挤占了,如果說還有什么空间的话,他的余光,能够看到自己手裡的皮带。 皮带长三尺三寸,宽近三指,由厚牛皮所制,有铜制把手,上刻篆书一枚,曰: 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