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山中奇遇 作者:寂寞佛跳墙 “爹,你使劲儿捏他這儿!”文玉咬咬牙,指了指小娃子肩胛部,這裡,叫做天宗穴,位置在肩胛冈下缘与肩胛骨下角连线的上、中三分之一的交点处,据說,是人身体上能感知到的最痛的地方。 文强再不迟疑,伸手就照着文玉指点的地方捏下去,霎那间,险象顿生,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忽然“啊”的大叫一声,身子,狠狠的哆嗦了几下,进而,“呜哇”的大哭了。 裡正满头是汗,抖动着嘴唇继续大声呵斥:“小四儿,快吃,咽下去!” 文理夫妇已经泣不成声,心疼的不忍再看,文理媳妇不知是该恨還是该爱的瞪着文玉,就是這個小丫头,指挥着她的爹,死死的捏着儿子的肩胛骨,自己那小小的儿子,就這么一次次的痛的大叫,還要边哭边在裡正的威压下吞咽着那丛绿色的韭菜。 天堂与地狱,原本就是一墙之隔。 這一幕惨剧,在众人的悲声裡,持续着上演着。 直到,几道虚空的排放响声,一股臭味儿四散开来,那哭叫着的娃儿,极不堪的說出话来:“娘,去茅房——” 文玉已经躲去了门外,汗水,又一次被风干,黏在身上,硬硬的,很不舒服。 裡面,终于传出来一声欢喜的嘶嚎:“出来了!银子,出来了!” 响亮的哭声,又一次,充斥了整间屋子,在臭味中熏陶過的文强,也汗津津的出来了。 “玉儿。咱回家吧!”文强怜惜的看看女儿,如今,他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有一点子好奇而已。 文玉携了老爹的手臂。父女二人相跟着回家。 看看老爹欲言又止的样子,文玉好心的为他解惑:“爹,你奇怪我怎么会拿韭菜来救命。是不?我看過书,韭菜,属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以种子和叶等入药,具健胃、提神、止汗固涩、补肾助阳、固精等功效,又名起阳草,尤其是对于大便不通的人。有奇效哩!” “就這些?你就敢下药?”文强瞪大了眼睛,在夜色裡都能看见亮光。 “還不是你老人家,在外面說我会治吞咽东西的娃娃?要不然,怎么会冒這個险?”文玉拉了拉老爹的袖口:“快走吧!再不睡一会儿,就天亮沒得睡啦!” 自己還想要一早上山呢。怎么也得眯一会儿眼。 家裡,文氏母女也還在点着灯等着,见二人回来方放下心,听得汇报的经過,方唏嘘着安置睡下。 天,很快就亮了。 三丫和黑子背了背包,早早的就敲响了文家的大门。 文玉心中有事儿,自是警醒的快些,立马一骨碌爬起来。跑步去开门,得让大人们多休息一会儿。 在门代几句,文玉悄沒声儿的跑回来,迅速的洗漱,背上自己的现代化装备,又跑进灶房。拾掇了些個省事的吃食,唤了小白,三人探险小组,又要出发了! 小白一個劲儿的撒欢儿,太久沒出来跑了,真是辜负了這么优良的猎犬品种。 “咱今儿要进深山嗎?”黑子显然也不比小白兴奋劲儿少,毕竟,文玉跟着上山了,就好像失去航标的小船又找到了组织,這主心骨有了,上山下海入地,咱就都不怕了! “嗯嗯,要进!你俩儿,怕不怕?”文玉摸摸收在袖中的飞刀,转了脸儿问道。 “俺才不怕!俺爬树,最厉害了!”黑子拍着小胸脯,仿佛那裡面,有铮铮铁骨似的。 三丫也豪迈的夸口:“俺也不怕!要是碰到大野兽,能杀就杀,不能就跑,爬树那活儿,俺不在话下!” 文玉呵呵的笑起来:“看看你们俩儿,要把牛皮吹爆了,我问過了,咱今儿要去的這片林子裡,沒有猛兽,不過,小心着蛇虫之类的就行!” “俺娘给配了驱蛇粉呢,给你,一会儿进了林子,咱都撒上些。”三丫一脸骄傲的笑容,递给文玉一個小布包包。 “那,咱還怕什么?走啊!”文玉心头放松,撒开了丫子飞跑,黑子和三丫也欢天喜地的疾驰了起来,当然,谁也赶不上小白同学,它有四條腿呢。 天色越来越亮堂了,当太阳正式升起来的时候,三人探险小组已经走进了大山,正嘁嘁喳喳的采摘着地上的野菇子。 三丫耐心的给文玉讲解哪一种的野菇子可以采摘,在什么犄角旮旯裡可以找到,越是向山裡走,越是发现宝藏多多。 文玉发现,野菇子大多生长在阴暗的地方,树荫、草根下,很少单生,往往一找到就是一丛一簇,尤其是只要潮湿的地儿,基本上就不会空了手。 于是,又挖了些带泥土的蘑菇,堆放在背包裡,回家,洒在墙根下,试试看,能不能长吧? 见到了枸杞子,也是要采摘的,见到了甘草呢,更是手下不留情,很快,日头就升到了正头顶,三個人的背包,也填充的鼓鼓囔囔的了。 找了條山间的小溪,三個人坐下休息,取出备用的食物,准备开始就餐。 小白如今有個性了,只要进了山,就不肯再吃家裡的面食,有正宗的野味儿等着,還能不嫌弃這些死物? “小白,去,自由活动喽!”文玉看见狗狗神不守舍的样子,就了解了它的心思,口中发出特赦令。 “小白,别光顾得自己吃,给俺们也叼一個活的回来啊!”黑子還不忘站起身子,对着已经欢快的飞奔了的小白嘱咐。 三個人聊着天儿,吃完了包包裡的食品,還洗了几個野果子下了肚儿,不由的睡意上涌。 文玉更是哈欠连天,昨夜那么一番捣腾,真是困倦的不行,可是,還真不习惯在荒郊野外就睡觉,還是忍忍吧! 黑子和三丫却头顶着头,眯起了眼睛养神,他们整日的在山裡跑,沒有這么多的避讳,想睡就睡,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條件。 文玉蹑手蹑脚的站起了身,让這姐弟俩歇一会儿好了,反正,還真沒碰到什么有威慑力的野兽。 “小白,小白——”文玉背了背包,循着狗狗飞跑的方向,轻声呼唤着向前走,山林寂寂,只有花香鸟语,满目翠绿。 到处都是說不出名字来的树木,姿态万千,自由的生长着,高高矮矮,婆娑着枝叶,文玉步行在其中,只觉得心旷神怡。 野花遍地是,紫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迷你的眼,小小的花瓣儿,在绿草中会說话似的,呼唤着你去抚慰,文玉童心大起,弯腰采摘着野花,计划着做個花冠出来戴。 這儿,那儿,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是诱惑,文玉走着走着,距离那條小溪,已经愈发的远了。 前面,又发现一种奇丽的花儿,白色的花冠很大,像個扣碗儿似的,枝干高大丰硕,类似于——牡丹? 文玉大喜,莫非這是野生的牡丹花么?這样大的花冠,可不常见,就是层数单薄些,要是再繁密起来,那不就是一株天姿国色?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舍不得摘掉奇丽的花朵,要不,挖回去养着? 主意拿定,从背包裡取出工具,沒办法,還沒配备上精良的武器,只能拿斧头掘土了。 這块儿土地有些個板结,野牡丹的根系又发达,文玉累得热汗频频,也就挖出了其中一面的近半人的坑。 张口就想喊了三丫跟黑子帮忙,极目四望,心头一阵发冷,這是哪儿?小溪流又在哪?三丫和黑子又在哪儿? 待得发现,前后左右,都已沒有了道路的痕迹,堆放了满地姹紫嫣红的花朵的文玉,终于悲催的发现,她,迷路了! “小白,小白——”一個徒劳的声音响在丛林裡,然后,是“啊”的一声惨叫,文玉脚下一滑,竟然从牡丹的另一侧,摔了下去。 原来,牡丹的另一侧,野草丛生,恰恰遮盖住了一处陡峭,好在不算太深,文玉只觉得全身被车轮碾過一般,“咕噜噜”向下滚动,然后,停在软软的树叶堆上。 好险!揉揉酸痛的腰,文玉尝试着坐起来,還不错,背上有個鼓鼓的背包,起了垫付的作用,沒啥大碍。 极目四望,判断出来,自己落下的地方,应该是一個极窄的小山沟。 头顶上空,還能看到树缝裡洒下的阳光,只是,貌似爬上去,是有困难的。 脚上,开始传来隐隐的痛感,撩起来裤腿儿,左脚脖子,已经飞速的肿起,還发出些青色的光泽来。 文玉皱了眉头,這是啥情况?貌似,有些些严重。 四周很寂静,鸟儿的叫声忽然的消失了,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威慑着這一角天空。 尝试着动一动左脚,“嘶”,钻心的痛,文玉喟然仰倒,平躺在松软的地面上,等姐歇一歇,再想办法好了。 树缝裡投下的阳光忽明忽暗,万籁俱寂裡,忽然有一声呼唤响起:“王敢当,王敢当——” 這声音有些怪,這個人名有些熟悉,文玉如闻天籁,“嗖”是坐直了身躯,连声的叫:“是谁?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