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破坏规则的怪物
就在张庸思索哪裡除了問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货运车厢开始猛烈的晃动,尚未完全散去的黑雾裡一個弓着身子好像猿人一样的黑影从黑雾裡一闪而過,下一刻黑影就出现在了张庸面前,沾满鲜血的厚重手掌朝着张庸的脖子抓了過来。
“铛!”
大手尚未触碰到张庸就被金光咒形成的护身光芒震飞,借助外面洒落的月光张庸才看清楚眼前袭击自己的正是在货运车厢外面等候的塔罗科。
此刻的塔罗科双眸血红,口水从嘴角淌出,浑身上下都被一层黑色的角质包裹,乍一看就像是一個黑晶石打造出来的石头人。
张庸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疯狂和恶念,原本给他傍身的灯笼已经不知所踪,看他的样子已经被黑雾种子占据了心神,自身的意识還存不存在都是两說。
“吼!”
张庸思索之际,塔罗科已经重新扑了上来,厚重的拳头疯狂捶打着金光咒的护身光芒,哪怕每次反弹的力量都会震碎他身上的黑色角质,陷入疯狂的塔罗科依旧不为所动。
“麻烦。”
张庸皱着眉头吐出一句,随即塔罗科重拳落下的时候金光咒突然消散,厚重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张庸肩头,巨大的力量让张庸都下意识后退了三步才将力量完全卸掉。
顾不得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张庸一只手钳住塔罗科的手臂,另一只手虚空勾画,三张金色的符篆瞬息成型。
“去!”
符篆贴在塔罗科的身上,一阵阵金光忽明忽暗,弥漫在塔罗科身边的黑雾也在快速被清除,就连他体内的黑雾也在金光的照耀下被湮灭。
“如果這都沒办法让你恢复理智,那就命该如此。”
张庸松开手,任由塔罗科痛苦哀嚎着在车厢内乱撞。
失去了列车力量保护,货运车厢变得平平无奇,在塔罗科的撞击下开始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被掀翻過去。
“嗯?”
塔罗科失控之时,天空中一盏灯笼正飘飘悠悠的靠近明月,张庸一眼就看出是困住烛火的灯笼,只是那层金光咒的护法光上已经蒙上了黑色,只有微弱的金光還在闪烁。
“难怪能诱导出塔罗科体内的黑雾种子生根发芽了。”
列车衍生出来的怪物可以通過诡异鲜红液体污染他,那烛火肯定也有办法污染金光咒的护法光,终归是自己太大意了,能在规则怪谈世界裡称王称霸的规则怪物又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
“给我回来!”
不管烛火和明月有什么关系,既然它想靠近明月,那只要将它带走,它的任何计划都会破产。
细长的金色丝线从张庸掌心中激射而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金色丝线就将灯笼紧紧缠住,张庸只是轻轻一拉,灯笼就从天空中被强行拽到了张庸手边。
“一切都是你在后面算计我?”
张庸一只手将灯笼抓在手裡,灼热的雷光在掌心中闪烁,原本吸收了黑雾而壮大的烛火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烛火虚弱的声音也在张庸脑海裡响起:“我怎么敢骗您,连我也上当了!沒想到這個规则怪谈世界裡除了我和列车還有一個更恐怖的怪物!”
“我的能力被它完克,甚至它還能控制我的時間线,如果不是你的雷霆将我拉了回来,我已经变成它的资粮了。”
从烛火的语气裡来看,它似乎也沒有撒谎,天空中的明月一直隐藏在暗处,只是列车和烛火两者平时不会接触,不管它捕捉其中哪個,另一個都会察觉到,加上列车本身也不好对付,所以它一直隐藏在暗处等待机会。
张庸的出现成为了它吞噬烛火和列车的契机。
“他是受你影响才失去了神志吧,将他迷失的神志带回来。”
烛火沒有再回应,只是烛光发散,一股暖意从灯笼裡传出,随着烛光照耀在塔罗科的脸上,原本痛苦挣扎的他面色逐渐开始恢复平静。
“恢复過来需要一点時間,我被它吸走了太多本源,即将陷入沉睡,接下来就只能看你就自求多福吧。”
烛火最后传来了一句话就彻底沒了声息,灯笼裡的烛光也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不過這对于塔罗科来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烛火的意识陷入沉睡,但是并不影响烛火本身的能力,塔罗科只要以黑雾作为灯油牵引就可以发挥出烛火本身的能力,而且在烛火苏醒之前這盏灯笼将沒有任何副作用。
如果在现实世界裡使用烛火的能力,塔罗科完全可以一瞬间覆灭一座城市。
将灯笼丢到眼神呆滞的塔罗科身边转身就朝着货运车厢的缺口处走去。
接下来他要好好研究研究這轮连自己一起算计的明月,毁掉它容易,但是从他身上研究出点什么可沒那么轻松,它的存在已经破坏了這個世界的规则,张庸很好奇它到底是怎么诞生的,而起還隐藏到现在。
感受到张庸的目光,明月上出现了一道道沟壑凹痕,乍一看就好像是一张布满刀疤的面孔。
“吓唬我沒有什么意义,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說着张庸的掌心中已经酝酿出了一杆电弧乱窜的炽热雷枪。
见识過雷枪的威力,悬于半空的明月選擇了抢先出手。
“轰!”
明月快速自转,整片大地都在随之震动破碎,就好像有一根根丝线从月亮中探出深入地层,随着明月自转,整片地面都被丝线拽动。
两块巨大的地表被生生拽起朝着张庸狠狠的砸了過去。
“嗡!”
张庸右手捏着雷枪,左手虚空勾画,两张金色的符篆漂浮在半空中,随即贴在了两块飞来的地表上。
金光绽放,两块地表同时快速震动,呼吸间的功夫两块地表就被震碎成了土渣子。
“去!”
寻思着雷枪的威力差不多了,张庸反手就将雷枪推向了天空中的明月。诡异的是当雷枪靠近明月,明月突然开始逆向转动,强大的排斥力直接将雷枪弹了出去。
“不涉及時間的力量,只是单纯的星体之间吸引和排斥规则,我对你的越来越有兴趣了。”
生怕明月被自己吓跑了,张庸体内的炁开始蒸腾,等到明月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它周围的空间已经出现了扭曲,张庸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在他的身边,磅礴无垠的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笼将它和张庸困在了裡面。
“现在我們可以好好对话了,你既然有了自我意识,還能算计烛火和列车,那你肯定有办法跟我交流,表现出你的价值我可以让你活着。”
从头到尾张庸都是压着明月戏耍,加上感受到张庸身体裡升腾的炁远超自己,明月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你想怎么样?”
一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规则怪物被莫名的力量吊在了半空中用模糊的声音看着张庸问道。
“你不是這個规则時間孕育出来的怪物,你的存在已经违背了這個世界的规则,跟這個世界的诡异规则格格不入,告诉我你的来历。”
“我不知道,从我诞生开始我就在天空中飘荡着,我用了千百年的時間吸收黑雾力量才将自己提升到了這個程度,不管是烛火還是列车,他们诞生的時間比我還要晚。”
“你见過规则怪谈世界的缔造者么?”
明月的诞生時間太久远了,很有可能在它诞生的时候见到過缔造者,這简直是送上门的百科全书。
“从我诞生以来,拥有自我意识的只有烛火和列车。”
闻言张庸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才继续问道:“你跟這個怪谈世界格格不入,为什么沒有被排斥出去,烛火和列车从未发现過你的存在,你是如何做到的?”
“不知道,我从未可以暴露過自己,他们也就沒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這话张庸总觉得裡面有很大的漏洞,明月的存在就像是你居住的家裡凭空出现了一坨屎,哪怕是你看不到它,你也能闻到到。
如果不是有特殊方法,烛火和列车一定会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从烛火和列车的表现来看,他们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裡。
“看来你沒办法提供我想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规则怪物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两個字:“陨星。”
张庸眉头一挑,等待着规则怪物继续說下去。
“我记忆裡最先出现的就是陨星两個字,虽然我不知道它代表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的起源跟陨星有关。”
“還有其他的么?”
尤娜传信裡說列车上并沒有陨星的人,但是明月却跟陨星有关,而且明月诞生于千年之前,难道那個时候陨星就派人进入過這個规则怪谈世界,种下了明月這個种子,用千年時間让它自行成长。
一個跟這個怪谈世界格格不入的人造规则怪物已经破坏了這個怪谈世界本身的规则,也就是說它有朝一日会将這個怪谈世界彻底毁掉,将這裡的诡异规则扭转成星体间吸引和排斥的规则。
张庸感觉自己的猜测已经很接近陨星的想法了,不過接下来如何处理這轮明月又成了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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