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偶遇
“人们的意识开始变得僵硬、死化、浑浑噩噩,前些天,我甚至发现了有些人的身体开始腐化了,发出恶臭……”
“那不止是哭声,還隐含着一种能将人变成某种可怕东西的力量……”
“求求你们,救救這個城市吧……”
“是否接受任务:老人的恳求?”
“接受。”
荆岩才回应了系统,眼前的老人就笑了笑,随即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化成了灰尘。
“老人的恳求:寻找被驱逐出城的铁匠女儿朱莉,询问她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残灯书生呼出一口气:“看来是這個沒错了,海边……而且,佩托维奇的力量,就是象征着蛊惑,他也常常将一些无辜的人变成他的傀儡。”
“被驱逐出城的朱莉。”荆岩打开地圖看了看,“按照我們這一路找過来的路线,朱莉不太可能是被驱逐到了海边,很有可能……是从另一個城门出去的。顺便,你可以把你的人给撤回来了,任务已经找到了。”
“我們现在就去找嗎?”
荆岩摇摇头:“不了,既然任务已经找到,那就不急了,我现实中還有事,必须得下了。”
残灯书生沒再說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对荆岩這种死宅男来說,现实中的事无非两种,一是吃饭和学习,二是特殊事件。今天的事,无疑可以归类到特殊事件中,因为今天正好是荆妈的生日。
他家离学校大概有一個多小时的车程,這回荆妈的生日赶上了周末,荆岩早在前一天就收拾好了背包,买好了车票,只等着找到任务之后就下线。托游戏与现实時間不同步的福,荆岩下线时现实中才刚刚早上九点,正好是那种大家都在睡懒觉他可以不用排队就上车的時間。
“石头,你要回家啊?”黄伟泽正好推门进来,晃了晃手中拎着的塑料袋,“先吃早餐?我买了咸豆浆。”
荆岩顿时笑成了一朵花:“你太了解我了!”
黄伟泽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把袋子扔在了他身上,走回桌前打开电脑,随口问道:“你在游戏裡,怎么样?”
“還成吧,赚了点钱。”荆岩回想起那天和一刀开天交流时,杀无涯在队伍频道中开出的价格,就为一刀开天一阵肉痛,也不知道這二缺货到底是哪裡惹到了杀无涯,好好的公会给闹成這样。
车站就在学校附近,這倒是为学生提供了便利,正当荆岩打着哈欠走上巴士时,坐在最后一排的人让他愣了愣。
用手抹去眼角因为哈欠而泛出来的泪花,荆岩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就不等下一班车呢
“請往后走,马上就要出发了。”上来检查的司机在他身后语气温和地說道。
“呃,不好意思,我、我会晕车,請问我可以坐司机旁、旁边的位置嗎?”全车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排的两個位置,不管怎么坐都是在她旁边。在“坐在她旁边”和“与司机对话”之间,荆岩毫不犹豫地選擇了后者。
司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那個位子是留给通過手机预定位子的乘客的,已经有人坐了。”
荆岩干巴巴地一笑:“那,沒、沒关系的。”說完便背着背包走向了最后一排,這时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是把头盔给放在了背包裡面,不然還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坐在最后一排的,当然是方立妍,此时她两边都沒有坐人,只是在隔了一個位置的地方坐了一位老太太。荆岩十分理解這种情况,因为搭车的都是x大的学生居多,女生大多不愿意和方立妍一起坐,而男生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就会被车中的其他雄性生物用眼神攻击。
多活了五年,荆岩当然不是那种会害怕這些目光的大二学生了,至少在他遇到不擅长处理的社交诚时,他会虎着一张脸去无视他们。
“荆岩。”方立妍看到荆岩向她走来,礼貌性地给予了微笑。
他只是很勉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拒绝了方立妍要坐到窗边去方便他坐下的提议,就拎着背包坐到了窗边。
怎么就忘了方立妍的家和他的家在同一個方向呢?荆岩在心裡默默地捶打着自己,从五年后回来,很多细节都忘了啊……
“最近学习怎么样?”
有了方立妍坐在身边,荆岩当然不可能睡得着,要是他能在前世算是间接凶手的人身边睡着的话,他的神经未免也太粗了。在车子行驶到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时,方立妍主动搭话了。
荆岩一惊,表面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波动,只是木木地点头:“還好。”
“我听說林正钦去你们实验室了。”方立妍這句话,才让荆岩知道她的目的,当即在心中一阵冷笑。
听說林正钦去实验室?怕是听說林正钦去了他宿舍吧?方立妍的家世背景,荆岩很清楚,无非是开了個小公司,而且方立妍在家裡也不過是個幺女,平时都沒什么地位的,不然也不会谋取他在游戏中的一切。
荆岩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正打算戴上耳机装睡,方立妍却不放過他,而是接着问道:“你……认识林大少?”
“事实上,是我的室友认识他。”看来今天不给個回答对方是不会消停的了,荆岩很无奈地把责任给推到了黄伟泽身上。
“室友?”方立妍哑然,她只是偶然在家裡听說了前几天林正钦带了人跑到学校宿舍的事情,并且得知了当时林正钦指名要查的学生姓名,才這么问的,荆岩這样的說法,无疑是欲盖弥彰。
想起在“荣耀”中的不愉快,方立妍脸色有些变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并沒有什么不妥之处。荆岩是喜歡她,可是也不代表她一定要接受啊,而那些在公会中的地位,也只是荆岩追求她的方式罢了,本质上来說,和其他追求者手中的礼物沒什么不同。
至于自己和鬼刃的关系,荆岩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在游戏中从未和鬼刃表现得太過亲密,甚至比和风雨西关都要疏远一些。
這些日子,鬼刃利用从翼王朝裡分裂出来的旧部建立的公会也還处于投资阶段,赚的钱只是少数,根本无法让自己在家裡的地位有所提升。她必须要寻找别的途径了,否则在父母去世之后,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過想到风雨西关……方立妍心头的不安加深了一层,她不确定那個外表看起来沉稳可靠的男人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是他看穿之后告诉了荆岩的话……
不,应该沒有才对,否则以荆岩那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城府,根本不可能這么平静地和自己坐在一起。
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之后,方立妍继续說道:“那么,你认为林大少是什么样的人呢?”
“啊,他啊?”荆岩拖长了语调以为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時間,尽管他认为林正钦和那些大少爷有本质上的区别,不過现在還是最好装作陌生人以免招来麻烦吧,“不就是個少爷……跟别的少爷沒什么不同啊。”
“這样啊。”方立妍眼中有着笑意,“可是我认为,他比起一般的大少爷来說,可是优秀得很多呢。”
“可能是我還不够了解他吧。”荆岩快速地說着,看得出来他很想结束這個话题。
“你真的不打算回游戏了嗎?”
荆岩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很黯然:“不回了,沒什么意思,不然我也不会解散翼王朝了。”
到现在,也许還有很多人都认为当初荆岩解散翼王朝是因为公会内部对方立妍有诸多不满,造成了基层机构的不稳定,或许连妖妖都是這么认为的,所以才一直把方立妍视为祸害。
方立妍是個祸害,但荆岩還不至于因为這個而解散公会。真正的原因是,他根本撑不下去了。
在解散之前,鬼刃就有意识地带了不少高层出去聚会,美其名曰聚餐增进感情什么的,但是在一群人喝酒之际,他会故意大声地抱怨翼之轴的不公平,以及提出想要脱离翼王朝单干。一次两次或许沒什么,但是次数多了之后還真的有人被他說动了。
鬼刃還鼓励過那些高层把自身的人脉带過来,建立一個比翼王朝還强大的公会,让翼之轴带着那白痴女人慢慢玩。這邪,是他在邀請過风雨西关之后,风雨西关原原本本告诉自己的。
一开始荆岩還以为真的是自己做错了,鬼刃也就是脾气爆了点在說气话,可是当在高层会议上,那些人接二连三地退出时,荆岩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气话,而是无形中的一种心理暗示。
大半的高层都被带走,荆岩就是想要撑起来也沒办法了,最后为了让脸面好看一点,主动解散了公会。从始至终,他也沒有把错误归结在方立妍身上,即使是后来方立妍加入了青狼,荆岩也只是认为自己当时沉溺于打击之中,冷落了她,而不了解這其中恩怨的方立妍也被鬼刃拉拢過去了。
现在想想,若非自己在五年后看到了方立妍和鬼刃之间的关系,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通话记录,自己到现在,還是這么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方立妍一阵尴尬,那些不会引起气氛僵硬的话题已经用完了,换言之,她手上已经沒有棋子了,而现在荆岩還是一副沒打算理她的态度。
巴士還在行进着,沿路有着不少微小的颠簸,荆岩把头撇向了一边,假装对窗外的风景专心致志着。
作者有话要說:抱歉,最近要准备考试,不太会双更了,等過了這一段考试期,我会加快进度的,請理解。
话說化学原文书看起来就跟哲学书一样啊……
小剧场
【微积分考试前】
石头:完蛋了,做完刷副本刷到很晚之后又xxoo……别說看书了,连睡觉的時間都只有几個小时,怎么考啊……
老师:請大家欢迎,林正钦先生莅临学校,并参观同学们的学习。
皇帝:微笑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他们的思路,這场考试能由我来监考嗎
老师:那当然是万分欢迎。
石头:眼睛一亮
【考试中】
皇帝:不时看看别的学生的考卷路過石头身边时,扔下了一张纸巾
石头:迫不及待地捡起靠!为什么是空白的!
皇帝:瞪同学,考试請安静。
【考试后】
石头:你来干什么!扔白纸给我又是什么意思!那不是小抄么!!!!
皇帝:别傻了,那是给你擦眼泪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