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长风破浪】四十三章:雨夜行动( 作者:未知 孙远超连忙冲我使了個眼色,我会意地跑過去,三下五除二脱下雨衣,给叶晓妍披上,倾盆的大雨顿时将我全身上下都打湿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风雨中大声地喊道: “别胡闹了!快回去!” 叶晓妍湿漉漉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她在大雨裡瑟瑟发抖,但是她眼裡露出了倔强的神色,大声地喊道: “不行!我說過要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训练的,现在有突发情况,我当然也要参加了!” 我心裡說道:“你是去发掘素材的吧!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這时,孙远超走了過来,故意大声问道: “一排长,這是怎么回事?” 我无奈地看着叶晓妍,說道: “叶干事非要跟我們一起去,下這么大雨,而且山体随时会滑坡,太危险了……” 孙远超看了叶晓妍一眼,大声說道: “情况紧急,不要废话了,一排长,留两個兵下来,看着叶干事,我們出发!” 我在雨中大声說道: “是!” 然后转头叫道: “张少赏!你和宋清辉留下来陪着叶干事!外面风大雨大,千万不要出去!” 张少赏显然很想参加這次行动,战士们都清楚,這样的行动很可能又会出几個功臣,我瞪了他一眼,喊道: “别他妈废话了!执行命令!” 张少赏有点儿不甘心,但是他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答应了一声,然后和宋清辉一起走出了队列,挡在叶晓妍身前,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将队伍带走,叶晓妍一把推开张少赏,大声地冲我喊道: “陆长风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们排的士兵嗎?你有什么权利扣留我?好!我现在宣布,我的基层采风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愿意去哪裡就去哪裡!你们别管!” 救人如救火,看到這個叶晓妍還在這裡无理取闹,我心裡一阵火气涌了上来,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 “沒工夫和你废话了!你爱上哪上哪吧!张少赏、宋清辉!入列!” 我拒绝了张少赏递過来的雨衣,转身入列。孙远超看到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吴焰峰耳语了几句,然后大声地說道: “向右转!跑步走!” 大家抗着简陋的工具,迎着肆虐的风雨,冲出了营区,叶晓妍倔强地跟在我們队伍后面,我回头看了一下,有两個老兵渐渐落到队伍后面,一左一右的跑在叶晓妍身旁,我知道這是孙远超担心她发生什么意外,特地安排的。搞不懂叶晓妍心裡怎么想的,一般人看到這么大的风雨早就望而却步了,她却死活要跟着去受這個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为了节省時間,我們一直在抄近路,一会儿工夫,我們就进入了郊区,道路也变得异常泥泞起来,几乎每個人都摔過跤了,才奔跑了两三公裡,大家一個個都跟泥猴子一样了,我身上更是难受得要命,雨衣早就脱给叶晓妍了,全身的衣服在雨中用不了一分钟就全部湿透,现在又满身的泥浆,粘乎乎的,說不出的难受。 我看到叶晓妍還跌跌撞撞地跟在队列后面,心裡也不禁一阵佩服,别的不說,就這两三公裡的急行军,一般人就坚持不下来,更何况她一個娇弱的女子? 我們十五分钟就完成了三四公裡的行军,到了倒塌的房子前面,救援人员還沒有赶到,我們是第一批,废墟旁,只有几個村民在徒劳地挖掘着,還有几個似乎是被掩埋居民的亲戚,他们在悲戚地哭嚎着。 他们看到解放军来了,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全都迎了上来,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紧紧地握住孙远超的手,說道: “解放军同志!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是這個村的支书,這裡有三個村民被埋在倒塌的房屋下面了,我們几個人正一筹莫展呢!” 救人如救火,孙远超也沒有废话,直接說道: “同志们!救人要紧!注意挖的时候要小心点儿,免得伤到下面的人!开工吧!” 孙远超一声令下,全连的人立刻拿起工具冲向了废墟。几個战士小心地支起防水的蓄电池,接上几個大功率的应急灯,這裡顿时亮如白昼。我看了看,這裡那座房子本来应该是靠山而建的,可能今晚的雨实在是太猛烈了,房屋后面的山体发生了滑坡,整栋房子都被掩埋了,现在只能依稀的看到房顶,其他地方全部堵满了泥土。而此刻大雨仍然在下着,我看到后面的山体仍然有零星的石头落下来,說明這裡很有可能再次发生大规模的山体滑坡,我們一定要赶在滑坡前将人救出来,否则被埋的村民固然是沒有生還希望,而且我們一個连的人马很有可能埋进去大半。 想到這裡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一边拿着铁锹铲土,一边喊道: “同志们,注意点儿头顶!這山還有可能再塌方!” 话音刚落,一块海碗大的石头飞快的滚了下来,向着埋头干活的刘钊砸去,他去浑然不觉危险的临近,還在卖力地挖着,我大喊了一声: “一班长,快躲开!” 一边喊着,我一边冲了過去,我們之间的距离不短,按照正常情况,我冲到那裡的时候刘钊早就被石块砸倒了。可是我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龙腾真气,說时迟那时快,我用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冲到了刘钊的身前,這时那块大石头已经到了刘钊头顶了,如果我不采取有效措施,看那架势能把刘钊的头砸烂,我根本沒有時間考虑,猛地将刘钊推开,然后急速后退,然而那石头离我們实在是太近了,我推开刘钊之后,它已经到了我的头顶,我后退速度虽然很快,但還是被石头砸到了小腹。 這石头应该是从很高的地方开始下落的,它的动能非常大,虽然我早就有所防备,将龙腾真气贯注全身,但是,我還是感觉小腹像被一個巨大的锤子狠狠地击打了一下,我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弓起了腰,倒在了泥泞的废墟上。我一句话也沒說,就赶紧运气以减缓疼痛,治疗创伤。 被我推倒在地的刘钊,此时刚好回過头来,他看见這一幕,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陆排!” 然后手脚并用地扑了過来,他不停地晃动着我,大声问道: “陆排!你怎么样了?” 然后回头用嘶哑的声音狂喊道: “卫生员!卫生员死哪裡去了!他妈的快過来!我們排长受伤了!” 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心裡不禁一阵感动:這家伙,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冷硬嘛!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喊道: “一班长,你瞎叫啥?我沒事!” 刘钊猛地回過头来,看到我站在那裡,他惊喜地大声說道: “陆排你沒事啊!吓死我了!” 忽然他又不解地喃喃自语,還一边用手比划着說道: “不可能啊!我亲眼看到那么大一块石头重重的打在你的小肚子上!陆排!我還是叫卫生员過来给你看看吧!” 說完,他转身就要過去喊人。我肚子现在還隐隐作痛,但是我不想搞得一惊一乍的,而且我相信连裡的卫生员再厉害也不可能让我马上好起来,我還不如靠我的龙腾真气来的方便,我连忙喊住刘钊,說道: “站住!一班长,你给我回来!這么点儿小事你叫人干什么!沒看到大家都忙着呢!赶紧干活,人多埋一分钟,就多一分死亡的危险!” 說完,我忍住疼痛,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干活,刘钊迟疑地看了我一会儿,估计他也不敢违逆我的话,所以也拿起铁锹开始铲土。 我忍住小腹的疼痛,使劲铲了一锹土,用尽全力甩了出去,我這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叶晓妍正在看着我,她的眼神……似乎流露出一种狂热,有点儿像饿了很久的狼终于抓到一只兔子了。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大声喊道: “叶干事!你后退一点儿,這边太危险了!” 叶晓妍倔强地站在原地,笑着喊道: “我才不能,刚才要是我在远处,就看不到這幕排长舍身救战士的精彩场面了!” 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這個疯狂的女子,低头又狠狠地铲起了一锹土…… 经過大家十分钟的快速作业,废墟上方的泥土被清理干净了,露出了已经被压塌了的房屋,房屋裡面的空间裡也塞满了泥土,而失踪者還是沒有找到,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家知道這三個村民凶多吉少了,山体上不时有大小不一的石块簌簌的落下来,眼看着又要再次发生塌方了。 孙远超咬了咬牙,喊道: “同志们,不要放弃!我們接着找!” 說完身先士卒地上前去搬那已经断了的房梁。战士们一看连长都亲自动手了,也纷纷掠起袖子,加入了救援的行列。 我正要冲上去,后面有人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服,我回头一看,是叶晓妍,她眼裡居然露出一丝关切的味道,雨下得很大,她大声地问道: “陆排长,我看你刚才被石头砸了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要紧吧?” 虽然对她印象不是很好,但是人家一片好意,我也不能不知好歹啊,所以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說道: “問題不大!谢谢!叶干事!時間紧迫,我先去救人!” 說完,我再次冲向废墟那边。 接下来的工作更加困难,夹杂着石块的泥土不停地滑落下来,我們戴着手套,紧张地在废墟中寻找生還者的踪迹,屋顶被慢慢地搬开,下面還是严严实实的泥浆,其实村民生還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离事发已经半個多小时了,谁也无法在這样的环境裡存活半個小时的,但是我們還是沒有放弃寻找,孙远超吩咐村支书找来了几個大筐,大家迅速清理屋内杂乱的石块和泥土。 有的人沒有携带工具,等不及村民去取,就直接用手扒,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救援行动依旧沒有丝毫进展,這时,连村支书都放弃了,他对孙远超說道: “解放军同志,我看沒有什么希望了,照出来他们几個也活不成了,您看這雨下的,而且這裡可能還会塌方,要不,部队就先回去吧!我們等天放晴了再自己挖……” 孙远超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睛一瞪,喊道: “那怎么行呢!现在還不能确定人死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們都不会放弃的!” 說完,他转头对大家喊道: “同志们,加把劲,回去就有热面條等着大家呢!” 這时,我們一排负责的区域裡传来了一阵喧哗,我赶忙跑過去一看,原来二班的战士们终于找到一個人了,我看過去,有沾满泥土一只手露在土层外面,我兴奋地喊道: “同志们!快挖!注意不要伤到人了!” 說完,我把锹一扔,亲自在那只手的附近直接用我的手刨土,以免铁锹伤到這個村民,我跪在地上,丝毫不顾的倾盆大雨,快速地用手刨着,這裡的土质還是比较松的,再加上我使劲的时候用上了一定的龙腾真气,所以速度非常快,但是泥土裡夹杂的一些尖锐的石子也很快将厚厚的纱布手套磨破,我的手渐渐地也流出了点点鲜血,不過由于我的加入,我們的进度加快了许多,很快就挖出了整只手臂,最后,终于使遇险村民的头露在了空气中,這個村民满脸是泥,双目紧闭,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沒有呼吸了,我們连忙三下两下将他整個人从泥土裡挖了出来。 我二话沒說,就为他做紧急救护,這個是在影子训练的时候学的,我首先就对他进行了胸外心脏按摩,可是使了半天劲,那個村民一点儿反应都沒有,我知道,如果常规下就应该进行电击了,总之是要使他的心脏恢复跳动、恢复给大脑供血,可是這裡也沒有條件啊!我不禁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