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长风破浪】八十章:接兵干部 作者:未知 剩下来的時間真的就是在游览了,西禅寺最让我想不通的谜团已经解开了,所以我就陪着小影在寺裡到处逛,還在寺裡吃了一顿斋饭。临离开前,我還真的在门口专门卖纪念品的店裡面给小影买了一份小礼物,小影立刻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傍晚,我将小影送上了开往小影家方向的813路——叔叔阿姨既然知道她回来了,她自然不能再住在我的连队裡了。本来要给她打個车的,但是懂事的小影說不想让我破费,坚持要乘公交,我也就沒有勉强。 我自己也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连队。 十一长假過得有点儿沉闷,卫金岩的伤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反正他是赖在医院裡不肯回来,我当然也乐得清静了。 作为连长,我也不能沒事老是往外跑,毕竟指导员也不在嘛!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小影過来找我,到了傍晚我又把她送回去,每次看到她這么辛苦,我心裡都充满了歉疚,但是小影毫无怨言,七天长假裡几乎每天都過来看我,直到最后一天要上飞机回重庆了,我才請了一天假,拿了老爸的车子送她去了机场。 在机场裡,小影心疼地抚着我打着石膏的右手,說道: “长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然我会很担心你的。” 其实我手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从西禅寺回来之后,我每天都用那强得变态的内力给自己疗伤,效果比以前明显多了,所以六七天下来,除了骨头可能還有点儿隐隐作疼之外,右手基本上可以运动自如了——否则我也不敢开车出来了。 我笑着說道: “放心吧,虽然我总是這样那样的出点儿事情,但是从来都是逢凶化吉的,到目前为止,我不都是好好的嗎?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小影点了点头,可能是想到了我們又要分离了,直到過年才能见面,她的眼圈红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搂着小影,轻声說道: “乖小影,到了重庆只有你一個人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海哥……” 小影点了点头,沒有說话,這时,机场的广播提示去重庆的航班可以进关了,我将行李递给了小影,說道: “进去吧,到了重庆给我打电话……” 小影默默地接過行李,伸手拥抱了我一下,抬起头来,我分明看到她的眼中两滴晶莹的泪珠慢慢地滑落下来,我怜惜地伸手将泪珠擦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几個月之后咱们又见面了,等到你毕业我就把你娶過门,以后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小影点了点头,哽咽着說道:“长风,我会想你的……” 說完,她拖着行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我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我才走出机场大厅,坐在车子上,掏出一根烟,默默地抽着,過了一会儿,我看到一架飞机冲天而起,心裡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叹了一口气,将烟头掐灭,开着车离开了机场。 回到家裡,和爸爸妈妈坐着聊了一会儿,我就回连队了,沒有办法,只請了半天假,午饭前必须回去销假。 长假過后,部队的训练又开始如火如荼地开展了,我充分地将以前用在四人小组上的一些军事训练改革用到了全连的军事训练上,第一次让战士们数大米的时候,很多人都呆住了,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不過军人毕竟是军人,命令意识很快让他们无條件地服从,其他方面,无论射击、战术协同我都在原有基础上做了一些更加贴近实战的改动,开始的时候战士们都有点儿不适应,但是時間一长,训练的效果就出来了,原来整体成绩一般的连队,在我两個月的训练下来,几乎每個人的成绩都提高了一大截,我训练并不是针对考核项目的,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提高了大家的考核成绩。 卫金岩在磨蹭了很长一段時間之后,也终于归队了,再次回到连队的他似乎比以前懂得韬光养晦了,虽然說话還是那么阴阳怪气,但是他轻易不說话,甚至很少能再连队裡看到他的身影,不是去总院复查,就是往机关跑,对于他的行为,我已经放任自流了,不是我不敢管,而是实在不想浪费精力、浪费時間了,反正他也沒几天好日子過了,我還不如管好自己的连队来得实际。 叶晓妍自从比武后见到小影,就再也沒有過来找我,有时候空闲了我還会想:科长给她布置的那篇文章完成得怎么样了?那次比武除了相关的人员,像她這样的宣传干事很多地方都不让去,能得到的资料有限,不過她既然沒有来找我,我自己也乐得清闲,免得看到她就头大。反正全师那么多人参加比武,除了我,還有很多人可以给她提供资料的。 日子就這么平淡而充实地過着,天气渐渐地转凉了,院子裡的几棵大树上,落叶开始纷纷扬扬地飘下,盘旋几周之后,在树底下铺了薄薄的一层,每天都要打扫院子的战士们为此叫苦不迭。 我們身上的衣服也由长袖衬衫换成夏常服,接着换成了冬常服,我是第一次穿上马裤呢的干部冬装,那天我吃力地将金灿灿的上尉军衔别在冬常服上之后,忍不住在镜子面前自我陶醉了一番,院子裡本来就沒有几個军官,倒有三個人穿了崭新的马裤呢,我和林峰,還有肖寒冰都是今年毕业的新干部,但是我已经是连长了,而林峰则是副连长的热门人选,肖寒冰還是一個排长,并且各方面都显得比我們嫩很多,差距往往是在起点上就拉开的。 十二月十号,离元旦還有二十天左右,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上级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军队乃至国家的一颗大毒瘤即将被拔除,虽然我一直沒有和北京联系,但是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依然非常强烈。 這天,上级通知我去开会,到了会场我才知道,今年的征兵工作已经在进行了,這次会议就是传达上级關於接兵以及新兵训练的一些精神。上级任命我为新训一连连长,给我配的指导员叫余承志,是另外一個团的副指导员——新训干部骨干都是从各单位抽调的,不可能把一個连的干部全部调空的。 让我吃惊的是,我居然被指派到闽北山区老家的那個县接兵,而且時間比较紧,今天下午就要出发,我們一行两人,還有一個少尉高天,我們新训一连的排长,他是师通信营的一個新排长,红牌刚刚退下。 会议结束之后,杨政委還特地把我留了下来,說道: “小陆,這次你去的這個县,好像是你的老家吧,刚好回去找找老朋友,叙叙旧,工作上的事情你只要把好关就行了,具体的你就吩咐小高去做!” 我挺了挺胸,說道: “政委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地方武装部把這次征兵工作做好的,自己的私事肯定要放在其次。” 我說得好听,其实我爸爸妈妈都搬到福州了,舅舅们也大多外出打工,只有爷爷外公等老人家在家乡住着。我回去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情,至于老同学,要么就在外面上大学,要么就出去工作了,這個时候很少有人在家裡的。 杨政委赞赏地点了点头,說道: “我只是提醒你工作不要太拼命了,呵呵,去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我向杨政委敬了一個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和高天约好见面的時間,我就回到连裡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行李,然后拿出一张ic卡去门口打电话——当上连长之后,我也不好意思偷偷的用保险柜裡的手机了,虽然沒人知道,但是我总觉得连长就应该以身作则,给兵们带個好头。 “喂,老爸,你在哪裡?” 老爸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說道:“我在车队打牌呢!” 我仔细一听,他旁边果然一片嘈杂,都是车队那些老师傅们的声音,老爸也是一個奇人,家裡的钱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他好歹也是個有房有车的人了,他就喜歡车队的這份工资微薄的工作,說什么也不肯辞掉。 我笑着說道: “爸,我下午要回老家一趟,你要不要带点儿啥东西给爷爷呀?” 我听到电话那头老爸說道: “老黄,過来帮我打几把,我接电话。” 接着他身边就安静了许多,估计是走出门来了吧,老爸說道: “什么?你這個时候回去干什么?部队工作不是很忙嗎?休假的话也留在福州吧,反正我們房子有了,過段時間我就把你爷爷接上来住了。” 我笑着說道:“我哪裡有那么好的命,還休假呢!我這是出差去呢!過去接兵啊,接下来要累死了,我当新兵连长了。” 爸爸也是当過兵的——在上個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而且還是汽车兵,当年差点儿就拉去对越自卫還击战的前线了,就当他们车子在货运站等待上军列的时候,战争结束了,于是他们又回到了自己的驻地,以至于多年之后,老爸還嗟叹,如果战争晚结束几天,他现在也是個战斗英雄了——比他早一批上前线的战友,运了几车弹药,毛都沒少一根,回来就立了二等功。 所以老爸对军队還是比较了解的,他一听說我要去接兵,立马說道: “儿子,這差事可不好干啊,你要把握好自己,咱家可不缺钱。” 我当然明白老爸的意思,我笑着說道: “放心吧,就是你腐败了我也不会腐败的,你自己的儿子你還不了解?那是一身正气哪,呵呵……我是问问你有什么要给爷爷還有外公带的,我顺带稍過去,接兵期间办点儿私事不算腐败吧?呵呵” 老爸想了想,說道: “对了,上次卖那几套房子的时候,那個老板千恩万谢的,最后還给了我两盒老山参,要不你就回家一趟,把這個给二老吧!” 我說道:“行!我這就過来,一会儿我就要到西客站去坐车了。” 把连裡的工作交代给柳毅以及林峰,我就打车回到了家裡——老爸居然還住在车队的宿舍裡,說是房子和我的别墅都在装修当中。 老妈听說我要回老家去,自然是千叮万嘱,而且七找八找,拿了一堆东西,這個时给大姨的,那個给姑姑的,我连忙拿起两盒老山参逃跑似的冲出了家门,不管老妈在后面說些什么,我就回头喊了一句: “時間来不及了,战友還在车站等我呢!下次再帮你带吧!” 再不走我的行囊至少要扩大十倍以上,女人很多事情就是不如男人爽快,贤惠如妈妈也是這样,就是沒有老爸干脆…… 到了西客站,我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時間還有三十分钟,都是老妈不好,否则我也不用這么快就逃出来了,我到售票处去买了两张三十分钟之后开往老家p县的汽车票,我不担心高天会迟到,野战部队的军官,如果连這点儿時間观念都沒有,是不可能混的好,并且选调到新兵连担任排长的。 果然,他几乎掐着点站在了我的面前,高天人如其名,长得高高大大、浓眉大眼的,一脸的憨厚相,他的军龄比我還要长,先是在部队当了两年兵,接着考上了陆军学院的专科班,学了三年的步兵分队指挥之后又在今年分配回原部队担任排长,所以在xx师他也是個老资格了。 我把票递给了他,說道: “上车吧,快开车了。” 高天干脆地接過车票,跟着我拎起简单的行李走进了车站。 在大巴车上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之后,我們两個人就开始闭目养神,因为我們都知道,到了p县之后,按照惯例,迎接我們的将是一场大战——只不過是在酒桌上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