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长风破浪】九十二章:新兵连长( 作者:未知 我大声地說道: “同志们!今天是大家接受新兵训练的第一天,我对大家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无论是坚持到最后的,還是中途由于身体原因倒下的同志,都值得表扬,因为我知道,大家已经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努力!” 說到這裡,我看了一眼女兵排那边,有些垂头丧气的女兵们,接着說道: “我希望大家通過训练能够明白一点,我們训练的目的是什么?前面我已经說過了,我們是为了培养大家令行禁止的军人作风,培养你们的军人气质!我相信你们谁也不想做一個穿着军装的老百姓吧!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我希望大家通過今天的训练,能够明白這個道理!” 最后,我顿了顿,接着說道: “大家都是好样的!我以前就說過,沒有练不出来的兵!我对大家未来的表现充满了信心!讲评完毕!” 虽然班长们都還沒来得及教新兵们一些队列裡的规矩,但是新兵们听到我讲评完毕四個字的时候,都整齐的立正,眼神裡充满了火热的情绪,我抬手敬了一個礼,說道: “稍息!” 然后我大步离开队列前方,值班排长张谐跑步出列,大声喊道: “立正!” 然后跑步過来,报告道: “连长同志,讲评完毕請指示!” 我淡淡地說道: “开饭!” 晚上,我兑现承诺,請了地方上的理发师进入军营,专门为头发超标的女兵们理发。对此,看着自己的兵一個個顶着“山芋头”的男兵排长们還颇有微词,认为我区别对待是不对的。就连女兵排长尹梅也不满意,认为我還是不能一视同仁,搞得我两头不是人,郁闷了一個晚上。 不過总算是保住了女兵们的秀发,我相信至少她们是会感激我的吧!她们应该很清楚,再好的头发到了黄东旭的手底下,都是可以变得惨不忍睹的…… 第二天开始,新兵连的一切工作就开始步入了正轨,每天班长们都带着新兵在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从最初的稍息立正跨立到后来的齐步正步跑步的行进,新兵们几乎每天都在学习新的科目,全程在训练场跟班的我,也目睹了新兵们的队列动作从千奇百怪到干净利落,一步步走向成熟的過程。 其中王枫和林芊這两位我有印象的新兵,表现都让我非常吃惊,尤其是林芊,从当时在家人压力下应征到现在的变化,让我感到非常的惊讶。新兵训练开始之后,林芊就玩命的练,她本来就是一個聪明的姑娘,学东西比别人要快好多,然而她却始终不满足,我好几次看到午休時間她一個人在操场上练习正步的踢腿——這是队列训练中的一個难点,很多新兵到了下连的时候都无法做到非常标准。 看到林芊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娇小身影,我心裡不禁一阵感慨,這個女孩子给我的惊讶太多了,而她外柔内刚的性格和她们排长倒是有点儿像,她平时话不多,這批的女兵绝大部分都是有文艺特长的,连队组织教歌的时候,很多女兵的表现都非常活跃,而多才多艺的她却从来不张扬,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王枫是個非常聪明的小伙子,他学东西非常快,往往班长讲解示范一遍,他就能做個八九不离十,一看就是個天生当兵的料,我不禁暗暗庆幸招兵的时候沒有错過這個好苗子,如果当时不是我恰好碰到那件事情,王枫肯定是无法当兵了,而以后对部队心灰意冷的他是否应征都是問題。看着他一天天的进步,我心裡也是非常的开心,然而,這种开心只维持了十几天,王枫的火爆脾气再次让我伤透了脑筋……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操场上来回巡视,心情愉快地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三班班长卢昌林恼怒的声音: “王枫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我连忙转脸望過去,只见三班的战士们都是脸朝着我,呈纵队排列,看样子他们在进行四面转法的训练,而王枫转的方向相反了,留给我一個后脑勺,和他身边的战士面对面站着,两個人的距离很近,那個战士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王枫面红耳赤地說道: “班长,我是按照你的口令做动作的,做错动作的是他们,打报告的也应该是他们!” 卢昌林冷冷地走到王枫面前,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大声地說道: “你是榆木脑袋呀!为什么大家都能理解班长意图,就你一個人拉稀摆怠?” 我大致听明白了,部队裡训练四面转法,按照常规,班长一般会来两個向右转,然后来两個向左转,紧接着是两個向后转,有的班长在這方面已经形成习惯了,這样的训练之下就导致战士们也一样形成了习惯,听刚才卢昌林的口气,可能是他下口令的时候口误了,叫了相反的口令,而战士们由于惯性,還是按照惯有的顺序做动作,只有王枫是根据口令作动作。 不管谁对谁错,這种挑战班长权威的事情,班长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尤其是在等级观念最强烈的新兵连裡,如果有個新兵敢于挑战班长的权威,肯定会导致所有的班长都排斥他,一般人在這种情况下,认個错也就沒事了,但是我担心王枫這驴脾气,可能不肯就這么认错——他本来也沒什么错。 果然,卢昌林声音越大,王枫這小子的声调也越高,他大声地說道: “全班战友都听到了的,你下达的是向右转口令,我正是做了向右转的动作,凭什么要我打报告?” 在队列训练裡头,如果做错动作了是必须打报告的,在获得指挥员允许的情况下方可纠正动作,刚才一定是卢昌林要求王枫打报告了,這個王枫一根筋,不但不肯打报告,而且也不愿意调整自己的位置,就這么和旁边的战友面对面站着,难怪卢昌林发那么大的火了。 卢昌林有点儿气急败坏地說道: “王枫,你听好了,现在,我以班长的名义命令你!绕着大操场跑十圈,十五分钟内沒有跑完,超過一分钟就做一百個俯卧撑!你考虑清楚了,這是命令!” 入伍已经半個多月了,王枫的命令意识已经非常强烈了,刚才還据理力争,现在卢昌林明确地說這是命令了,他只是考虑了几秒钟,就深深地看了卢昌林一眼,然后满脸不忿地离开队列,在跑道上跑了起来。 本来我早就应该過去了,這次错在卢昌林一方,让王枫接受這個体罚是很不公平的,但是,做为一個连长,尤其是新兵连的连长,還是要讲究一些领导艺术的,如果我今天過去了,王枫的問題也许可以解决,但是卢昌林以后带兵就难了,班长的威信在新兵连裡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也想看看王枫怎么处理這件事情,与人相处也是一门大学问,這小子的火爆脾气如果不改改,以后会吃大亏的。 所以我選擇了观望。王枫气喘吁吁地在操场上全力奔跑着,十圈距离就是四千米,在十五分钟内跑完,有点儿为难他這個新兵蛋子了。 果然,他跑完十圈之后,浑身就像从水裡捞出来一样,呼吸非常的急促,连话都說不出来了。而時間,如果我沒算错的话,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果然,卢昌林冷冷地走到還在捂着腹角喘气的王枫面前,說道: “超過了五分钟!五百個俯卧撑,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王枫用杀人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卢昌林一眼,然后顾不得全身乏力,就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王枫的五百個俯卧撑做得非常吃力,好几次都已经撑不起来,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当时他仅仅是喘了几口气,又颤颤巍巍将身体撑起来,好不容易做了五百個俯卧撑,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是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不停地喘气,看他的样子,都快虚脱了。 卢昌林冷冷地问道: “這下想通了嗎?” 王枫猛地抬起头来,一边喘气一边倔强地說道: “我……沒错!” 我心裡叹息了一下,這小子也太倔了!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嗎? 果然,现在卢昌林都不管等待训练新兵了,他飞快地說道: “還沒想通啊!好,一百個俯卧撑!快点儿!” …… “现在呢!想通了沒有?” “沒有!我根本就沒错!” “一百個俯卧撑!” …… 那天王枫是被人抬下去的,到最后他都還是坚持自己是对的,现在已经无论对错了,虽然错的肯定是卢昌林,当时王枫的行为就是公然挑战班长权威,這件事情全连的班长都看在眼裡,我觉得接下来王枫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了! 那天训练结束之后,我就私下裡找了卢昌林谈话,对他训练时体罚战士的行为提出了批评,现在抓得最严的就是打骂体罚新战士,如果哪個单位出了這样的事情,那是要受到严厉批评的,严重的甚至要处理当事人。 卢昌林虽然满口答应我以后注意,但是事实证明班长想要整一個兵简直太容易了,更何况王枫相当于得罪了整個连的士官,所以,他“悲惨”的日子开始了…… 结果王枫的表现让我大跌眼镜,无论班长怎么刁难他,他都不再跳出来了,罚他跑步他就去跑,直到累得趴在了地上,他的内务经常整理得好好的,转身就乱了,谁捣的鬼我想他自己心裡也有数,而且班裡的战士们都不敢和他走得太近了,一個不错的小伙子在排裡居然成了孤家寡人,我对這种情况也非常的焦虑,但是我觉得现在還不是找他谈心的时候,尽管高天多次在我面前說,以后王枫无论分到哪個单位去,那個单位的主官肯定要骂我們這些新训干部了。我只是笑着告诉他沒人要的话就去我的连队。我觉得人還是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成熟起来。 最让我闹心的就是王枫這小子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怎么的,队列动作变得极其不标准,每次训练的时候都要被卢昌林狠批,经過這次挫折之后,王枫身上的那种灵气都不见了,整個人沉默寡言,我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想什么,看到他這個样子,我有点儿后悔当天沒有站出来给他說话了…… 然而事实证明,王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半個月之后,也就是集中的队列训练阶段過完之后,我們连组织了一次内部的会操,這個时候新兵们身上已经有那么点儿兵味了,而城市兵和农村兵之间的隔阂也不经意间越来越大,对于這种在部队很普遍的现象,我也无可奈何。 会操是按照班级序列,以班为单位挨個上去的,王枫他们三班上去之后,那些刚才還在和卢昌林开玩笑,說他们班有個王枫在,就足以让他们失去竞争会操第一名的机会的老兵们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惊讶于這個班的整体水平如何高,他们的眼光完全集中在王枫的身上,所谓“行家一出手,知道有沒有”,王枫刚上场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這還是那個在队列裡手忙脚乱、错误频出的王枫嗎?标准挺拔的军姿、干净利落而且绝对标准的队列动作,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兵味,可以毫不夸张地說,和他相比,在队列前指挥的班长卢昌林都相形见绌。 几個班长在下面小声地议论着,看到王枫的表现我忽然眼前一亮,也不知道這小子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难道這些天他的“退步”是他故意的?可是沒道理啊!他因为近段時間的糟糕表现,已经被骂過,罚過好多次了,难道他自己犯贱在讨骂不成? 估计卢昌林心裡的想法和我差不多,不過既然在会操,王枫的表现好对班集体也有好处,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接着进行会操的科目了,王枫以近乎完美的表现完成了這次会操,卢昌林正要把队伍带回,我忽然心裡一动,大声說道: “等等!” 然后大步走到队列前,笑着对卢昌林說道: “三班长,你们班的王枫表现非常出色嘛!可是为什么每次开连务会的时候你们都要反映王枫的训练成绩不是很理想呢?我看很好嘛!在同期的新兵裡头,王枫同志的队列动作是最标准的了!” 卢昌林尴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话,估计他此刻自己也是云裡雾裡呢!我接着慢悠悠地說道: “队列动作是不错了,不過不知道他指挥行不行?” (ps:沒有借到笔记本电脑,同事最近在玩魔兽世界,汗,钢枪又是偷偷跑回来码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