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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梳头、洗脸

作者:未知
“她不听话,叫她睡觉就是不睡。我打了她一巴掌,這不,就给闹起来了。”二瘸子满嘴跑起舌头:“你们看,我的脸都给抓破了。這個死柯杈子,真不如死了好!” “你的脸是她抓的?” “不是她還有谁?我往屋裡抱她时抓的。” “奇了怪了,她一個傻子,也知道用指甲抓人?” “光抓呀,還下口咬呢。你们看,手指头,胸膛上,都是她咬的。” 二瘸子唯恐自己的“委屈”别人不知道,把手指头和胸膛上的伤口指给人们看。 “咬的好呀!這說明她开窍了,知道反抗了。” 王晓华-梅抬泪眼望了望說话的人,原来是生产队长王贵兰,人送外号瞎兰子。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特征明显,又当了二十多年生产队小队长,王晓华-梅对他印象很深。 “妈、的,老子非治過她這劲儿来不可。傻x妮子,還反了她了!”二瘸子說着,两手掐着王晓华-梅的小胳肢窝,就要强行抱過去。 王晓华-梅紧紧搂着王李氏的脖子,就是不松手。把王李氏拽了個大趔趄。 “你别拽了,再拽我這脖子就断了。”王李氏痛苦地嚷道。 二瘸子松了手。 王晓华-梅浑身抖作一团,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看今晚上你是抱不走了。就让她跟着三奶奶睡吧。明天再說。能跟着你,尽量跟着你。不行的话,队上安排。”队长王贵兰說着,又问王李氏:“三奶奶,你家睡的开嗎?” 王李氏:“睡得开。一個孩子,能占多大地儿。让她跟三個孙女挤一晚上。只是我成分不好,别再连累别人。” 队长:“沒事。有人问就說我安排的。” 王李氏放下王晓华-梅,牵着她的小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家走去。 王李氏家住房并不宽绰,一处小四合院住着三房儿子儿媳。大儿子一家住北屋西裡间屋,二儿子一家住西厢房,三儿子一家住东厢房。 三房儿媳给她生了五個孙子,五個孙女儿。三個大孙女都在北房东裡间屋裡给奶奶作伴儿。 东裡间屋裡垒着一大一小两條土炕,有一個与王李氏通脚,有两個睡在小炕上。王晓华-梅被安排在王李氏的裡边,头挨头,脚头裡是王晓华-梅的少儿伙伴儿王秀春。 沒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她是一個连话都說不清的傻子;她也沒說,知道說了也沒用,沒有人会相信一個傻子說的话。何况刚刚重生,也不可表现的太突兀不是。 一是身体虚弱,再就是逃离了恶魔心裡踏实了,王晓华-梅一觉睡到天明。 生产队上的钟声响過三遍以后,王李氏的儿子、儿媳都去出工了。 王李氏把三個孙女喊起来,让她们都回自己父母的屋裡,照顾小(弟)弟小妹妹去了。 王晓华-梅也跟着爬起来下了炕。王李氏递给她一把梳子,关切地說:“自己学着梳梳头,梅!”并把一個方框镜子支在炕沿上。 无意间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背带裤被恶魔继父扯坏了,已经盖不住羞。臊的她赶紧又爬到炕上,用被单盖住身子。 “脱下来吧,奶奶给你缝缝。” 王晓华-梅的這一举动沒躲過王李氏的眼睛,脸上爬上一抹欣喜:凭着這個动作,凭着昨天晚上她喊“救命”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不松手来看,這孩子已经开窍了。 短裤从中间被撕开,沒补丁的地方被扯的四分五裂,必须打补丁才能缝住,要缝好不是三针五针就能办到的。 王李氏摇摇头,到西裡间屋裡找了條王秀春的四角短裤,给王晓华-梅穿上。短裤是上裤腰的,又肥又宽的裤腰能达到胳肢窝裡,王李氏又找来一條布袋子给她扎住。 “奶奶,你给她扎腰带,她不会解,有手儿的时候還不全装在裤子裡?”跟进来的王秀春笑道。 “也是的。”王李氏脸上爬上一抹愁云:“梅,你学着解解腰带,学会了你才能穿這样的裤子。” 王晓华-梅很麻利地解开了。 這是生活常识,她必须表现出力所能及。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女孩儿,是无法摆脱恶魔的手掌的。 “那你再扎上。”王李氏高兴地說。 王晓华-梅又麻利地扎上腰,還系了個活结。 “她开窍了!”王李氏高兴地对王秀春說:“你看她扎的多好!” “看着她這会儿不傻,奶奶,我给她梳梳头。”王秀春也高兴起来。 王李氏:“你轻着点儿,她头发都絮成了毡,不好梳。” 王秀春:“奶奶,我会的。” 可哪裡梳得开!梳子插在头发裡,根本走不动,還扯得头皮生疼。 “我自己。”王晓-梅想起头发裡的虱子,怕被王秀春看到,便要過梳子,自己一点儿点儿梳理。 然而,她也梳不开。正想王李氏說的那样:头发都成了一個一個的毡疙瘩。 “奶奶,剪了!”王晓华-梅拽着一個头发疙瘩說。 “也只能這样了。”在一旁观看的王李氏說着,拿起剪刀给她剪了下来。 “老天爷,這孩子得多刺痒呀!”王李氏把剪下的头发举到王秀春面前:“你看,头发裡光虮子,還不知有多少虱子哩。你快拿個豁子碗盛头发,一会儿烧喽。” 王晓华-梅脸上火辣火辣的,觉得很对不起王李氏一家人:人家好心收留自己過夜,别再把一家人传上虱子。 费了一早晨的時間,剪了多半碗头发疙瘩,终于疏通了,并剪成了一個与王秀春一样的齐耳短发。虽然参差不齐,有的地方還露着头皮,但比先时的老鸹窝强多了。 王李氏又用篦子给她篦了一遍,把露在外面的虮子捋了捋,說道:“這样就看不出来了。以后每天梳理,就不会絮住了。剪短的地方很快会长起来,几天就看不出来啦。多用篦子刮刮裡头的虱子,還少挨些咬。” 又让王秀春把豁子碗裡的头发烧掉,自己则打来半盆清水给王晓华-梅洗脸。搓了半天,一盆清水洗成了黑色,才把脸上的嘎巴、脖子、手背上的皴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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