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医者(上) 作者:未知 一直紧盯着列宾丝尔的鬼龙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一枪打飞了列宾丝尔的肩膀上的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去的蝎子,也打断了列宾丝尔那渐渐陷入了混乱状态的喋喋不休!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鬼龙带着几分轻蔑的神情說道:“就凭着你那几只破枪,也算是一支自给自足的武装力量?既然班沙,克力维尔能够找到一支美国人的军队来帮助他清剿你,那么也就可以通過其他的手段断绝你的丛林通道,至少可以断绝你的武器来源!不用多久,即使你拿着成堆的毒品都换不来一发子弹或是一粒粮食,這一点你应该清楚!与我們合作,在我們需要的时候攻击班沙。克力维尔,而我們负责通過你的丛林通道提供给你足够的粮食、药品和军火,甚至可以帮你训练那些只会盲目拼命的土著猎手,這是你不得不答应的條件! 作为一個懂得保护自己的首领,一個能够从众多威胁中活到现在的丛林王,你应该清楚你面前的是什么!是一個机会,你一生中绝无仅有的机会!马上给我個答复我的兄弟還在流血,我不想在這片丛林中耽搁太久!” 看着鬼龙手中還在冒着青烟的手枪,再看看不远处狞笑着摆动枪口的豹子,列宾丝尔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你们能救我,自然也能杀了我,我很清楚這一点!既然如此,我不得不做這笔交易了,我們……成交!”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不管列宾丝尔是不是真的想死心塌地地与鬼龙结成利益同盟,至少从列宾丝尔目前的景况看来,与鬼龙合作是個最有好处的選擇了。 已经沒有燃料的直升机显然只能丢弃在沼泽旁边的空地上,尽管豹子一再要求炸了那架直升机,免得出现其他的麻烦,但列宾丝尔却是怎么也不肯同意豹子的做法。按照列宾丝尔的說法,在与鬼龙合作之后,至少能够从重新开通的丛林通道中弄来一些航空燃油,再多花些钱請個不要命的直升机驾驶员,那下一次突击班沙。克力维尔的大麻种植园或是毒品加工厂的时候就更方便了! 至于怎么把一架十几吨重的直升机从密密麻麻的丛林重运到另一個十几公裡外的营地,列宾丝尔的做法却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从十几公裡以外的营地中前来接应的土著猎手竟然强行将那架直升机抬了起来,而走在這架直升机前面的上百個土著猎人则是挥舞着长长的砍刀,在密密麻麻的丛林中强行开出了一條道路,反正丛林中生长茂盛的植物会在一两個星期之内重新占据這片被人损坏的地域的!至于那些倒霉的俘虏,列宾丝尔倒是不介意将他们扔给那些火气十足的土著猎手当晚餐,但在鬼龙的要求之下,列宾丝尔也很痛快的答应鬼龙暂时将這些俘虏看管起来,反正沒打算把他们当人,每天给一瓢饲料养活着,就当喂猪好了…… 至于双方商议具体合作的事宜,在利益决定一切的前提之下,列宾丝尔很痛快地答应了鬼龙提出的一系列條件,而对于鬼龙反倒沒有提出太多的要求,只要鬼龙能够定时在丛林通道的另一头筹备一些武器弹药和粮食、药品就好。至于那些武器的价钱,列宾丝尔根本就沒有讨价還价的意思,毕竟在班沙。克力维尔的严密封锁下,连自己身边的卫士都难以保证随时有两個基数的弹药,這可是当务之急! 丛林中那些经常改变流向和河道的河流帮了鬼龙的大忙,在熟悉当地地理环境的土著猎手的帮助下,乘坐着一條看起来随时能被大一点的波浪掀翻的木筏,鬼龙一行只用了几天時間就脱离了丛林的范围。当第一幢有些现代文明气息的建筑出现在河流旁边时,早已经因为晁锋等人不断恶化的伤势焦急万分的鬼龙总算时松了口气。 丛林旅馆,作为那些酷爱在丛林中探险的狂热的冒险者,或是一些希望在丛林中找到一些从来不为人知道的动植物、甚至是隐居部落的科学家们最后的补给站,从来都是收到欢迎的。在南美、甚至是在有丛林的地方,都能看见它们的踪影。 在进入浩瀚而又凶险的丛林之前,能够有一個比较熟悉当地丛林环境的旅馆老板介绍一個合适的向导,或是提醒着那些被热情蒙蔽了眼睛、看不到丛林中危险的科学家们尽量多带上一些必要的物资,這无疑提高了冒险者们生還的几率,甚至让那些希望有新发现的科学家们事半功倍。 不過,那费用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一個靠近河边的小房间,或是一张带有完整的蚊帐的大床,旅馆老板所要的价钱几乎都能赶上那些金壁辉煌的豪华旅馆了。如果還想得到旅馆老板的帮助和指点,那更是個令人惊叹的大价钱! 正因为這样高的价钱有可能引起那些冒险者的不满,所以丛林旅馆的经营者通常都会在收钱的时候,顺手将一支大口经的短管猎枪放在身边,尤其是在接待那些刚刚从丛林中活着出来的顾客时,丛林旅馆的老板更是小心翼翼! 天知道那些刚刚从丛林中窜回文明世界的幸存者是不是還记得文明社会中的规则?万一他们仍然以为自己還处在食物链中间的一环呢? 摇摇晃晃的木筏就這么在旅馆老板的注视下靠在了充当码头的几块木板旁,而木筏上那些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的主顾让旅馆老板开始犯迷糊了! 什么时候那些满身上下只穿一條内裤的土著人也会为外来者操纵木筏了? 那些外来者,每一個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安分良民的样子,今天,自己会碰到一批用什么东西付帐的主顾啊? 不等旅馆老板考虑清楚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接待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主顾,几個操纵着木筏的土著猎人已经敏捷地跳到了码头上,几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早已经架在了旅馆老板的脖子上! 沒有任何的废话,由豹子带领的两個還能行动的战士不由分說地抢占了這幢充当冒险者宿营地的丛林旅馆,不由分說地将所有旅馆中居住的人都赶到了旅馆大厅中集中看守起来。在几個送行的土著猎人的帮助下,鬼龙在安顿了仍然昏迷不醒的两個伤号之后,首先冲进了旅馆中的通讯室,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台有些陈旧的通讯电台。 调节到了预定的联络频段,在进行了反复的呼叫之后,耳机中传来的卞和那激动的声音几乎震破了鬼龙的耳膜:“头儿,你们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和我們联络?你们的方位在什么地方?” 深深地吸了口气,鬼龙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說道:“预定计划完成,但人员损失惨重!我們通讯器材在进入行动区域不久后就因为意外丢失了,還几乎丢了一半的兄弟。還有两個重伤昏迷的,急需医疗救护器材和人员!我們现在占领了一家在丛林深处的冒险者旅馆,方位在行动区域的d19区最东面的河流旁,尽快来接应我們!” 耳机中静默了片刻,卞和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头儿,我們的救援小队马上出发,但是要两天才能赶到你所在的位置。我們不得不避开班沙。克力维尔的耳目,所以慢了一些。头儿,你们還行么?” 得到了救援小队马上出动的消息,鬼龙多少定了心神:“应该沒問題。這地方比较奇特,一般只有那些喜歡在丛林中探险或淘金的冒险者和生物学家才会来,而他们也应该得到了哥伦比亚政府的首肯,所以反倒不会有太多人注意這地方。即使有什么突发情况,按照這建筑附近的地形,再加上几個为我們送行的土著猎手,我們也能支撑上好几天!从现在开始每两小时保持一次联络,如果联络中断,那么救援小队就该小心一点了!” 骤然嘈杂的电流干擾声中,卞和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头儿,我們已经要求救援小队尽快赶到!现在停止通讯,两小时后从备用频率联络!” 稍微停顿了片刻,卞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头儿,听到你的声音,我……总算是放心了!” 一种莫名的感动猛地涌上了鬼龙的心头。漂泊在异国他乡,能够相信的、可以依靠的就是這些与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枪林弹雨中的勇猛厮杀,夜静更深时的密室绸缪,那一样都是凶险万分的事情,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如果沒有這些忠心耿耿、肝胆相照的兄弟全力支持,恐怕谁都无法在這样凶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吧? 稍微咳嗽了几声,鬼龙丝毫沒有掩饰自己的激动,朝着面前的受话器低声答道:“兄弟,能听到你的声音,我……也放心了!” 转身离开了那架老旧的通讯电台,鬼龙先是去看了看那些集中在一起的冒险者,在確認了其中并沒有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员之后,马上赶到了旅馆二楼的那间最好的房间裡。 几個浑身黝黑的土著猎手正在用蘸着凉水的毛巾为两個发着高烧的重伤昏迷的伤员降温,虽說使用了一些土著人的草药来治疗两個重伤员,但浑身上下几乎沒有一块好肉的重伤员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战伤后最让人头疼的现象——惊厥和长時間的休克! 所有的急救药品早已经丢失了,直升机上抓到的几個俘虏身上也沒有搜到什么有用的药品,尽管那些土著部落的草药医生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为两個重伤员用上的草药都是最好的,可眼前的情形却让鬼龙重新紧锁了眉头。 两個勉强能和鬼龙的对话的土著猎手比画着說了半天,鬼龙才明白過来他们的意思。在那些土著猎手们看来,两個始终高烧不退,還在不是抽搐的战士已经被恶魔慢慢地召走了灵魂,为了不让他们最后的一点残留的灵魂全部落到恶魔的手中,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個高明的巫师在驱赶恶魔! 勉强靠着手势和几句简单的英语让那些喋喋不休的土著猎手继续照顾两個重伤员,鬼龙疾步冲下了楼梯,来到了被豹子和另外的几個战士看守着的人群旁边,朝着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旅馆老板指了指:“旅馆中的急救药品在什么地方?” 看着鬼龙那犀利的目光直视着自己,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旅馆老板结巴了半天,這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着旅馆简陋的前台指了指:“那裡……有一些药品,還有個急救箱,但急救箱是很多年之前的一支探险小队留下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站在吧台前的豹子二话不說,一脚踢开了吧台上的那個小小橱柜,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翻出了一個小小的药箱,還有一個已经有了锈蚀痕迹的铁皮急救箱。在那些不知道多久沒有更换的药物中找了半天,豹子犹豫着拿出了几個小小的药瓶:“也不知道這药過期了沒有?只能冒险试试了!” 接過豹子手上的几瓶抗生素类的药物,鬼龙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晁锋和另一個重伤的战士身上到处都是细碎的弹片,虽然列宾丝尔手下的那些疯疯癫癫的巫医和几個略为懂得战伤急救的家伙为晁锋清理了伤口,但绝对不可能在沒有血浆、沒有药物的情况之下完全将那些弹片清理干净。 受伤中残留的弹片对人体的影响,這是每一個战士都很清楚的。且不论残留在肌肉和骨骼缝隙中的弹片会造成怎样的痛苦,单是那些含有有毒金属的弹片引发的并发症和将来的后遗症就足够人头疼了! 可在這种什么医疗條件都沒有的地方,也只好指望這些不知道哪年哪月生产的药物,還有晁锋那過人的体质来硬扛了。只要能撑到救援小队到达,那么一切問題就都解决了! 可万一…… 正当鬼龙踌躇之际,蹲在一起的冒险者中,一個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老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尽管几個看守着他们的战士迅速将枪口对准了這個满头银发的老人,但老人依旧从容不迫地拉了拉起了皱褶的西装,慢條斯理地朝着鬼龙說道:“我看见了你们有伤员,而且是很严重的战伤。如果你需要一名最好的外科医生来挽救你同伴的生命,那么我愿意效劳。” 看着這個颇有些绅士风度的银发老人,鬼龙有些诧异地问道:“外科医生?一個外科医生在哥伦比亚的丛林中干嘛?你出诊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银发老人相当优雅地耸耸肩膀:“我能有什么办法?热带丛林对于一個即将七十岁的外科医生来說的确過于凶险,可是作为琼斯家族的成员,生于丛林、老于丛林才是最好的人生啊!文思顿。琼斯,乐意为您效劳!” 文思顿。琼斯? 模糊的印象当中,似乎在什么地方听過這個名字? 反复默念了两遍老人的名字,鬼龙猛地想了起来。眼前的這個身板硬朗、气度不凡的银发老人,竟然是好几個世纪以来在盗墓和探险方面最为著名的琼斯家族的成员,那些无孔不入的美国电影商人甚至用琼斯家族的姓拍摄了好几部名叫《印第安纳。琼斯》的电影! 或许是鬼龙那恍然大悟的眼神让老人的荣誉感得到了满足,文思顿。琼斯几乎忘记了身边還有几只瞄准着自己脑袋的自动步枪,自顾自地走到了鬼龙面前,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琼斯家族可以和任何人合作,只要不触犯彼此的利益,那么双方是绝对可以成为朋友的!您的朋友需要個好的外科医生,而我也需要活动活动筋骨,好应付下一步在丛林中即将遭受的折磨。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想看看那個急救箱裡還有些什么能用的东西?在我的私人物品中,還有一整套崭新的外科手术器械,那本来是打算送给丛林中的土著人首领的,可现在只能先派上用场了!” 示意围绕在周围的战士放低了手中的武器,鬼龙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文思顿。琼斯那筋骨毕露的大手使劲握了握:“早已经听說您是一位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是一位有着良好名声的冒险家,作为您对我們无私帮助的回报,我們会在脱离险境之后给您一個信息,一個具有绝对真实性的古文化遗迹的信息!” 仿佛是触动了文思顿。琼斯最敏感的神经,文思顿。琼斯那本来就相当有神的眼睛裡竟然射出了一丝与他年龄极其不相称的亮光,如果不是豹子一把将那個装满了医疗器械的大箱子塞到了他的手裡,估计文思顿。琼斯立刻就能忘了還有两個重伤员等着抢救,早已经拉着鬼龙询问那個古文化遗迹的具体情况了…… 文思顿。琼斯的那個制作精美的大型皮箱裡几乎装下了一整套的外科手术器械,還有一些常见的用于治疗丛林中几种常见病的药物,甚至還有两三瓶用于手术的麻醉药剂。颇有些自得的文思顿。琼斯微笑着朝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医疗器械指点着:“最好的德国医疗器械制造商为我专门定做的,每一把手术器械上都有琼斯的字样。只要我的病人還沒有咽气,只要给我一间洁净的手术室和两個最好的护士,我甚至可以从地狱中拯救那些垂危者的灵魂!我的病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還不带我去看看病人的情况?难道你们一点都不关心病人的安危么?” 看着文思顿。琼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几個与文思顿。琼斯一起来到丛林中的冒险者忍不住低声喊叫起来:“琼斯,我們怎么办?既然你可以帮助他们,至少和他们商量一下,让我們不必老是這么蹲着好么?” 听着同伴们的喊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文思顿。琼斯猛地回過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鬼龙笑道:“抱歉,我忘了我是跟着這些年轻的探险者来到這裡的,能不能……” 看着文思顿。琼斯那有些尴尬的表情,鬼龙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朝着站在人群边的豹子挥挥手:“再检查一次,确保他们身上沒有武器和任何可以作为攻击性武器的物品后,给他们两個房间!叫旅馆老板从他们中间挑选几個人打扫楼上的房间,准备大量的开水和消毒好的纱布备用!” 示意几個战士检查那些早已经蹲麻了双腿的冒险者,豹子一把抓起了双腿直哆嗦的旅馆老板:“我要纱布,還要用你的厨房!” 也不知是害怕還是腿上传来的剧烈酸痛影响了旅馆老板的表情,一副苦瓜脸的旅馆老板呲牙咧嘴地說道:“厨房在楼梯拐角就是,可我的旅馆裡沒有纱布啊……” 沒有纱布? 看了看旅馆大厅的窗户上那有些陈旧的白色窗帘,豹子不由分說地走上前去,在旅馆老板那心疼的目光之中,三两下撕光了旅馆窗户上的所有窗帘,朝着旅馆老板咧嘴一笑:“现在有了!” 几個土著猎手对文思顿。琼斯的到来显得不以为然,在文思顿。琼斯小心地解开了包在晁锋身上的绷带之后,几個土著猎手甚至低声惊叫起来:“這個家伙在干嘛?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還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难道他不知道,丛林中任何一個暴露的伤口都会引来嗜血的恶魔么?只要有一丝的血腥气,那要命的恶魔就会随风而来啊……” 低下头闻了闻晁锋身上的伤口,再将那些敷在晁锋伤口上的草药捏了一点下来放进嘴裡尝了尝,文思顿。琼斯一脸严肃的朝着鬼龙說道:“必须马上手术,我需要几個志愿者捐献血液,還有一间不透风的干净的房间!這個伤员的伤口中還残留着很多细碎的弹片,而這些草药中似乎含有一些用作止痛的成分,這刚好使伤口的溃烂不那么让人注意了!在作为手术室的房间外用大量的除虫草烟熏,這些土著人沒說错,一旦暴露的伤口引来了那些食腐的小虫子,那可是相当麻烦的!” 不用鬼龙再次催促,隔壁房间裡传来的搬动家具和用热水清洗地板的声音颇为热闹地响了起来,几個从冒险者中挑选的年轻人卖力地将那件充当临时手术室的房间迅速打扫干净之后,相当配合地为文思顿。琼斯准备了一件干净的内衣,那些外科手术器械已经用沸水消毒,整齐地摆放在一個同样用沸水消毒過的大托盘中。看着文思顿。琼斯换上了那套干净的内衣,两個与文思顿。琼斯一起前来的冒险者干脆利落地站到了文思顿。琼斯的身边,充当了临时的助手。 简单的验血很快地结束,也许使晁锋的运气实在不错,在十几個旅馆中找到的冒险者中,竟然有五個与晁锋的血性相同。不管是出于自愿還是被胁迫,五個鲜血者全都被豹子用一把锋利的剃刀刮去了腋毛,光着膀子躺在了与晁锋相邻的病床丄。 稍微弯曲活动了一下手指,文思顿。琼斯慢慢地站到了充当手术台的大床边。看着晁锋身上被洗去了那些草药药膏后露出的伤口,文思顿。琼斯不由得朝着站在一旁的鬼龙低声惊叹起来:“您的朋友,简直是上帝用钢铁制造出来的硬汉!這么多的伤口,而且可以明显的看出不是一次打击造成的,看看這些弹片在肌肉中划开的伤口,您的朋友肯定在挨了第一波打击之后拼命奔跑過!這么重的打击之后竟然還能活动自如,這太叫人惊讶了!好了,在我进行手术的时候,尽量不要打搅我。這裡的环境和设备相当简陋,我只能尽最大的能力来帮您朋友取出身体裡的大部分弹片的残渣,但不敢保证他是不是能熬過手术后的二十四小时。毕竟,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战伤后的并发症了啊……” 同样地看着遍体鳞伤的晁锋,鬼龙的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這是個曾经像熊一般强悍的大汉啊!在以往的历次行动中,晁锋和sb几乎就是两座打不死的活动火力平台,不管是在干旱的沙漠地带,或是那些潮湿闷热的原始丛林裡,只要有了晁锋或sb的存在,那么在必要的时刻,从他们藏身的位置上突然爆发出的强大火力几乎就像一條狂暴的毒龙! 可如今…… 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和担忧,鬼龙轻轻地走到了手术台前,慢慢地握住了晁锋那发烫的大手低声自语:“兄弟,我就在你身边!不管咱们的面前是阎罗踮還是修罗狱,我們一起去闯!” 轻微的手术器械碰撞的声音,還有输血时那些被胁迫的‘志愿者’发出的低低的呻吟声渐渐地成为了房间裡仅有的声音,文思顿。琼斯的脸上那临时充当口罩的毛巾慢慢地被汗水渗透,而在文思顿。琼斯的额头上,更是渐渐地布满了密集的汗珠。两個充当助手的年轻小伙子明显的有些紧张,在看到晁锋身上的伤口那翻开的腐肉之后,有一個小伙子甚至猛地扭過头去,直冲到门外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旅馆的厨房裡,被豹子看守着的旅馆老板和两個招待在不停地用巨大的铁锅烧着开水,将那些有些陈旧的窗帘裁减成长條后反复消毒,再用烘干机烘干后,由一個受伤较轻的战士送到手术台边。 晁锋身体裡的那些弹片的残渣相当不容易清除,有的只有米粒大小,還有的甚至只有半颗芝麻般大,如果按照常规的手术方式来清理的话,即使是再多上几個献血者,再延长数倍的手术時間,恐怕也难以完成。 好在文思顿。琼斯并不是一個循规蹈矩的外科医生,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還有那些在极端简陋的情况下进行手术的经验帮了大忙,拿着一把细小的镊子夹上一小块消毒過的磁铁,很多细碎的钢性弹片就這么慢慢地从切开一個小口子的伤口中被吸了出来。整整四個小时之后,已经快要瘫倒的文思顿。琼斯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将粘满了腐肉和鲜血的小镊子扔在了铺着白布的盘子裡:“好了,缝合伤口就由你们来负责吧!我需要休息一会,還有一個伤员等着我去救呢!” 守候在一旁的青年人赶紧从盘子裡拿起了缝合伤口中的针线,小心地为仍然昏迷的晁锋缝合着伤口,而另一個满脸苍白的青年人则是仔细地将从晁锋身上找到的弹片残渣用清水清洗過后,再用一小块白布包裹起来,郑重地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鬼龙,一本正经地朝着鬼龙說道:“等您的朋友清醒過来了,记得将這個交给他,会为他带来好运气的!” 整整四個小时的手术時間,鬼龙一直抓着晁锋的手,从晁锋那忽强忽弱的脉搏上体会着晁锋生命的迹象。有好几次,当晁锋的心跳猛然加速的时候,鬼龙甚至都有了那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直到晁锋的心跳慢慢地恢复了正常,這才放下心来。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手中的白色布包,历来不信神怪的鬼龙也不由自主的双手接過,小心地将那個颇为沉重的布包放在了晁锋的身边:“如你所說,希望我的兄弟能有好运气!” 跌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明显疲惫不堪的文思顿。琼斯哆嗦了半天才从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瓷烟斗,再从另一個口袋中找出了一個黑色的皮质烟口袋,几乎是瘫软着身体吞云吐雾。看着鬼龙从房间裡走了出来,文思顿。琼斯强打精神朝着鬼龙晃了晃手中的烟斗:“来一支烟么?這可是最好的烟丝,从遥远的东方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