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手刃仇敌 作者:柳外花如锦 重生之征战岁月 当野再次清醒過来,是被冰冷刺骨的雪给刺激的,那個年轻人,用比寒风還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却平静的出奇:“說,黄泥河战斗的最后情形?” 野当然有個性,头一扭,干脆来個不搭理,沒见這個年轻人如何动作,锋利的指挥刀,把野剩下的一只耳朵削掉在雪地上,這下皇军大队长好看了,整個一窝瓜造型。 個性是给别人看的,痛苦是自己承受的,野的武士道個性,随着最后一只耳朵和身体告别,他的意志崩溃了,看着這個年轻人的眼神,野绝对相信,他能把自己砍成溜肉段儿 黄泥河之战,野绝对是意外立功,他接到的命令是去白石山战场,因为不想走绕远的路,在当地一個汉奸的带领下,抄近路赶往指定地点,正巧和玲他们遭遇了。 打了一阵,天也亮了,他接到上司严厉的命令,不按時間赶到指定地点,死啦死啦的干活,他想脱离战斗,毕竟這支队伍,不是战斗目标,說不定是被围困的支那部队,派出的股部队,专门来迟滞和阻挠自己部队前进的,支那人,有时候很狡猾 野想走,那個汉奸說话了:“野太君,看到那個领头的娘们沒有?听說,血手秋离的老婆就是這個年纪,看着那些红胡子拼命保护她,沒准儿就是要是把血手秋离的老婆抓住,野太君,你的功劳大大的” 于是,野带领部队,紧追不放,死死咬住,一直打到那处断崖前面,這些支那士兵够顽强的,沒有一個投降,最后,全部战死,只剩下那個年轻的支那女人,很漂亮,血手团头子的老婆,能沒有姿色嗎? 日军士兵已经把她包围在悬崖边上,想要捉活的,那知道,這個女人,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她把手裡最后一颗手雷,投进士兵堆裡,一转身,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飘然飞向谷地。 那一瞬间,所有的日军士兵,似乎看到了一朵白云,在她的脚下升起,然后又隐沒在谷底飘渺的云雾中。 野因为全歼了一股血手团的部队,尽管他损失了近千名士兵,還是受到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嘉奖,還晋升了军衔。 野一口气說完,明显的精神头不济,大口喘着粗气,唐秋离听到野的描述,他似乎就置身在那天的战斗中,爱人纵身一跃的那一刻,是凄美而决绝,他的心,撕裂般剧痛起来,眼泪止不住掉落下来,即便是寒风也无法冻凝。 山虎早就带着手下人,把那個汉奸抓過来,這是個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崔二拐子,是太平岭镇的维持会长,抱着日本人的粗腿,平时就沒少祸害老百姓,微黄的眼珠,已经被酒精烧得浑浊,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大家,目光中,透着狡诈和贪婪,显然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为啥把他弄到這? 唐秋离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具尸体,那比严寒還要冰冷的目光,让崔二拐子的心,猛然紧缩起来,一股展心底的恐惧,使他不禁打個寒战。 “我,就是血手团指挥长,血手秋离,因为你,崔二拐子,我的妻子,還有那沒有出世的孩子,跳下了悬崖,是你杀了她们”,唐秋离的话音裡带着血丝,竟如金石般穿裂所有人的心灵。 崔二拐子一听,完了,逼死人家的老婆、孩子,這要普通人家還好說,可這是把皇军都打得头破血流的,血手团大当家的,他“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裡也不知道在叫嚷這啥,反正是求饶。 唐秋离惨然一笑,杀了你又如何,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還能回来嗎?但是,你必须死,就因为你是铁杆汉奸,帮着日本鬼子祸害中国人,刀锋轻轻划過他的动脉,一股污血,脏了一块土地。 唐秋离心意茫然,沒有手刃仇人的轻松与快乐,什么也换不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更让他难受的是,玲那一跃,沒有一点可寻找的痕迹,把无尽的思念与哀伤,留给了他,让他的心,痛得已经麻木。 所有鬼子,都被处理掉,唐秋离把凡是能收集到的鬼子尸体,整齐地摆在镇外的雪野上,并且摆成一行日本字“侵我国土者,必然的下场,血手秋离留” 两千多具冻得梆硬的鬼子尸体,蔚为壮观的放满了镇子外面那一大块空地,野和那個崔二拐子的脑袋,被放在最前面,唐秋离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表示对野大队全体鬼子的痛恨,這些杀害了自己妻子、孩子和战友的凶手在,怎么处理都不過分。 部队奉命撤回基地,他和山虎带着三十名卫士,连夜赶路,顶风冒雪,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回到了唐家窝铺。 站在屯子西边的山岗上,遥望风雪弥漫处,依稀点点昏黄灯光的故乡,此去一别,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机会重回故乡,无论如何,也得和父母告别,他已经三年多沒有登過家门。 唐秋离突然回家,让他的父母喜出望外,看着长高又变得成熟的儿子,父亲只是高兴的直搓手,母亲却留下眼泪,随后又忙着把過年的年货的拿出来,招待這些年轻人。 屯子裡的情况沒有什么大变化,只是日子比鬼子沒来之前要艰难得多,今天捐這個,明天奉献那個,乡亲们架不住折腾,父亲当上了屯子的维持会长,利用這么点儿身份,尽量保护乡亲们少受鬼子和汉奸的祸害。 冲着父亲在十裡八村的威望,和唐氏家族在這一带的声誉,那些汉奸们很是顾忌,倒也让乡亲们少遭了不少罪,唐家窝铺,在這一带,成了避风港,不少外屯子的人家,6续迁過来,屯子裡的人口,增加了好几百号。 說起這些,父亲颇感欣慰,顶着個汉奸的名声,也值得了,父亲的博大胸怀,人格魅力,让唐秋离一生敬仰。 唐秋离告诉父亲,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說自己在外面做生意,還有那些跟他一起上山的伙伴,都有对外人隐瞒身份,他把自己要带领部队进关的事情,对父母沒有隐瞒,父亲倒是很支持他,母亲想到,儿子這一走,不知道哪年月才能再见面,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 吃完饭后,母亲问起了玲的情况,唐秋离流着眼泪,把事情說了,母亲伤心不已,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儿子,那满头斑驳的白,母亲的心,痛的滴血,她理解儿子心中的痛苦。 趴在母亲的怀抱,唐秋离放声痛哭,把心裡积郁多日的痛苦和哀伤,全部泄出来,母亲抱着儿子的头,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就像时候一样,尽管儿子已经比她還有高大,尽管儿子满头华,刺痛她的心。 唐秋离哭過之后,觉得心裡舒服多了,在這個时候,父亲披着一身雪花,走了进来,他是不放心,去屯子裡转转,唐秋离的卫士,早就在屯子各处,设下了明暗岗哨,看到這些机警的年轻人,他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 进屋看到母子两個這样,诧异的询问,母亲把事情說了,父亲沉默起来,旱烟袋吸得“吱吱”作响,良久,他对唐秋离說,去看你张大爷,還有和你一起上山的那些伙伴的家裡,都要去。 张大爷和张大娘听到這個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两位老人被噩耗惊呆的样子,唐秋离跪在地上,给两位老人磕了三個头,之后,垂跪在地上,张大娘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眼泪成串的往下掉,但是,两位老人,沒有埋怨或是责备唐秋离哪怕是一句,這到让他心裡更难受。 他给两位老人留下了五千块大洋,他只能用這种方式,来减轻心裡的内疚,临别时,老人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羸弱,和对他那种依恋,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的影子,使他的心,刺痛得鲜血淋漓,他转身跪倒,“爹、娘,我对不起您二老,今后,我就是您的儿子” 唐秋离几乎是被山虎搀扶出来的,他不敢回头,怕看到二老那含泪的目光,這目光,追随他走遍万水千山。 他和山虎两個人,走遍了当初一起上山的伙伴们的家,跟他上山的一共有五十四人,在战场上阵亡的有三人,其中就包括在安东之战中,为了整個部队的安全,而牺牲的王双柱的家,他给每位阵亡伙伴的家裡,留下了五千块大洋,這是他唯一能采取的表达心情的方式。 但愿這点钱,能减轻父母因丧子之痛而带来的悲伤,改善家人的的生活,随后,给每位伙伴的家裡,留下了三千块大洋,我的伙伴们,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你们的家人,不应该過着贫苦的生活。 在家裡過完春节后,正月初三,他们踏上了回基地的行程,临走的时候,他给父亲留下了二十万块大洋,用于接济伙伴们的家裡和遇到困难的乡亲们。 這些惦记孩子的父母们,送了一程又一程,殷殷叮嘱,唐秋离的心裡,都清楚的记得,把父母的关爱,告诉每一位伙伴,几张爬犁上,装满了父母给他们带去的贴身衣物,一针一线,饱含母亲对将要远行的儿子们的深爱。 站在高高的山坡,唐秋离最后一次回望,那個被白雪覆盖的村庄,别了,我的故乡,转身,毅然的远去。 :月末,又见月末,锦泣泪求票,各位书友大人,把您手中的各种票,狠狠砸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