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火车小插曲 作者:柳外花如锦 那個年代的火车,不单速度慢,车厢裡的设施也比较简单,這趟列车還不错,总算有一节贵宾包厢。 唐秋离和小玲打扮成学生模样,紧紧依偎在唐秋离的身边,就像一对儿小情侣,那個年代,有钱的人家才能上得起学,拿出一副富家子弟的派头儿,也好应付一路上的检查。 男的英俊潇洒、儒雅之中带着一股英气,女的俊秀清丽、端庄之中带着一种妩媚,這一对年轻人,成了贵宾车厢裡的亮点人物。 尤其是小玲,過往的旅客,频频行注目礼,都为小玲的秀色所吸引,這不,那個贼眉鼠眼、一副猪哥模样的乘警,已经唉他俩身边溜达好几回了。 山虎和巴特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着,打扮成跟班和保镖的样子,特战分队的队员们分散到各個车厢。 列车驶出山区,在辽阔的松嫩平原上一直往北,车窗外,饱含春色的黑土地一闪而過,要不是不时看见鬼子的炮楼和一面面刺眼的膏药旗,這一片春色之中,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列车开出一個县城,前边的车厢骚动起来,是乘警们在检查车牌和违禁品。 這小鬼子规定的违禁品种类也太多了,包含各种日常生活必需品,什么都专营,而经营這些东西的,都是日本人的商社、会社等等,這是日本人对东北的经济侵略。 一個农村打扮的老人,带了一筐鸡蛋,被這帮乘警也给沒收了,說鸡蛋是军需物资,大日本皇军征用,那個老人哀求了几句,被那個猪哥嘴脸的乘警狠狠打了两耳光,說這位老人走私军需物资,私通抗联,這挨得上嗎?要给抓到宪兵队去,嘴裡還不干不净的骂人。 看到把老人家吓唬住了,這坏种得意洋洋的走了,真他妈活见鬼!這类人,就是数典忘祖的败类、人渣!這世道,汉奸多如狗,鬼子遍地走。 在那個猪哥嘴脸的乘警带领下,几個乘警到了贵宾车厢,搁在平常,凡是能坐在贵宾车厢的,都是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人物,這帮乘警也都客客气气,不敢刁难,這些能坐到贵宾车厢的大爷裡头,指不定那位有背景,弄死個小破乘警,比宰只鸡還轻松。 可今天不同,猪哥嘴脸的乘警,最近有点闹心事,這小子背着老婆,在外面又养個小的,你想啊,這套业务他得有钱啊,偏偏他老婆是有名的母老虎,娘家有点势力,在经济上控制的贼严。 沒办法,钱紧,還好這一口儿,所以,這小子在最近這段時間拼了老命捞钱,也是豁出去了。 這不,在车厢裡转悠几個来回儿,把那双贼眼盯上唐秋离和小玲了。 为啥!满车厢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就這两位年轻,看那模样也是沒经過大场面,富家子弟,属于菜鸟一类,带的包還不小,连蒙带唬的,弄個几十块大洋不成問題。 查完车票,這小子贼眼转了几圈,在小玲的脸蛋儿、胸脯上狠狠叨了几眼,就差淌哈喇子了,一努嘴,“开包检查”。 唐秋离觉得奇怪,其他乘客都沒检查包,为啥单检查自己的,他瞧见乘警的模样,明白了,這是打秋风,宰菜鸟来了。 要搁在平时啊,他也懒得搭理這类东西,给几块儿现大洋就打发了,就当是给狗扔块儿骨头,落個清净。 可今天不行,见這小子欺负那位老人,恨得牙根儿痒痒,本来就想找机会收拾收拾他,可倒好,主动送上门儿来了,這不是天生的贱货,沒事儿找抽型儿的嗎? 再說了,那包裡的武器啊、现大洋啊,能露嗎,俗话說的好,“财宝招人眼!” “這位大哥,为啥单检查我們的包?”唐秋离假装不明白還带点害怕的样子问道 “为啥?怀疑你包裡藏有违禁品!”這小子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凭什么說我們的包裡有违禁品?”唐秋离越发怯生生的问道,小玲字一旁忍不住笑,這小子当时鼻血好悬沒下来,這小妞儿的一笑,也太迷人了,我這骨头都快酥了,自己养的那位,和這小妞比起来,那就是草鸡一個! “凭啥?凭老子是乘警,凭大日本皇军的命令!”這小子一边說還一边流裡流气的外后一翘大拇指,那双贼眼愈发肆无忌惮地在小玲身上瞄来瞄去。 “要是不让你检查呢?我的包你沒资格看!”唐秋离收起怯意,冷冷的說道。 小玲也非常厌恶的转過脸去,看都不开這家伙一眼。 车厢裡的其他乘客也看出端倪了,這小子是想敲诈钱财,瞧這对儿年轻人的言谈举止,神态表情,那不是一般人,這小子可能踢到铁板上了! 這小子也是财迷心窍,恼羞成怒,一伸手,把手枪掏出来了,“拒绝检查,一定带有违禁品,說不定是抗联的探子!”這小子以为這顶红帽子一压,這俩年轻人還不得赶忙求饶啊! 唐秋离冲山虎一使眼色,山虎猛的站起来,這小子眼前一花,手枪到了别人手裡,紧接着脖子一紧,被凌空提溜起来,俩腿乱蹬,嗓子眼发紧,干张嘴沒动静。 他的同伙一见,這還得了,那黑大汉把警长给拿下了,敢袭警,纷纷掏枪,沒等摸到枪把,手腕子一疼,眼见着血可就流下来。 巴特尔慢悠悠的把匕首插在绑腿裡,沒事人儿似的,悠闲的嗑着瓜子。 這几個家伙当时就傻眼了,想动手,明显整不過人家,得,当出头鸟儿! 山虎把伪警长往地下一墩,抬腿就是一個侧踢,当时就把這小子踹出两丈多远,好悬沒背過气去,這還是山虎用了二分力气,要不,就山虎這一脚,能把這家伙的黑心打后背踢出去。 他的同伙搀扶着,屁滚尿流的跑了,车厢裡的其他乘客,都劝唐秋离躲躲,一会儿日本人来了,那麻烦就大了。 果然,不一会儿,两個日本稽查,挎枪带刀,在這几個乘警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直奔唐秋离而来。 其他乘客都替他着急,可這位,老神在在,安然端坐,满不在乎,還不忘给身边的女孩子拿苹果。 到了唐秋离身边,看到他沒有起来行礼的意思,勃然大怒,卑贱的满洲人,见到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子民,沒有丝毫的敬意,“死啦死啦的!”伸手就要抽出武士刀。 唐秋离眼睛一瞪,叽裡咕噜的一通日本话,随手把一個证件递了過去,再看這俩鬼子稽查,当时肃然起敬,连连点头說对不起。 這帮乘警傻眼了,這位是谁啊?主子都這么恭敬,坏了,今個出门儿沒看黄历,诸事不宜。 唐秋离又显得非常生气的說了一大堆话。 再看這俩個鬼子稽查,转過身来,卯足了劲儿,抡圆了巴掌,给這几個乘警来個熊拍,一边打還一边“八嘎八嘎”的骂個不停。 一時間,车厢裡鬼子怒骂和清脆的“啪啪”声,响成一片,几轮大嘴巴子下来,這几個乘警都变成猪头模样了,帽子也飞了,鼻子也淌血了。 這還不算完,末了,掏出一副手铐,不由分說的给猪哥嘴脸的警长拷上,冲着唐秋离一鞠躬,连拖带拽的把這帮乘警弄走了,看来這小子的饭碗是砸了,在鬼子监狱裡呆多少天,那不好說!反正是够這小子受的。 车厢裡的其他乘客看着這個過瘾,這俩年轻人是日本人,敢情,看了一场好戏,野狼咬家犬,窝裡斗! 唐秋离說啥话了,有這么大的威力,他告诉鬼子稽查,自己是关东军特务机关的情报参谋,少佐军衔,這次随身携带大量有关抗联的绝密情报。 所以,乔装成学生乘车,哪知道,险些被這個满洲乘警给暴露了,怀疑這家伙私通抗联,說不定是抗联的情报人员,你们要严加审问。 大发走了這帮牛头马面,小玲偷偷掐着他的大腿,小声說,你真坏透了,唐秋离得意的一笑,那是,对付這几個小虾米,就是玩儿! 列车在傍晚缓缓驶入夜幕下的哈尔滨。 夜色中的冰城,城市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儿,感受不到春天的气息,薄薄的烟雾,笼罩着昏黄路灯,点点闪烁,显得诡异而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