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目标731(二) 作者:柳外花如锦 一队队的鬼子或是乘车或是步行,源源不断的往市区裡开进,都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刺刀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寒光闪闪。 因为城内的混乱局势,城门口加强了戒备,比平时多几倍的哨兵,把进出城的道路看守的水泄不通,他们接到了宪兵司令村上大佐的命令,除了部队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一辆救护车和四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卡车,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哨卡的鬼子如临大敌,黑洞洞的机枪对准這几辆车,非常时期,留神点儿好! 一個鬼子红旗一摆,命令车辆停下检查,打头的救护车是停下了,可沒有一個人下来,带队的鬼子小队长很生气,哪路神仙,好歹下来個人,拿俺不当领导?俺的地盘俺做主,今個,你别想出去! 鬼子小队长气冲冲的到了救护车跟前,伸出拳头刚要砸车门,一只带着雪白手套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证件,递到他眼前,车上的人很年轻,大黑天的還带着個墨镜。 鬼子小队长气得,你就装吧,待会你该求饶了,俺片山小队长是這一片儿有名的雁過拔毛的主儿! 等看完证件,片山发现,装的是自己,为啥?车裡坐的可是宪兵,平时就是专门找俺们碴的,人家還是個少佐,比自己個高出好几级,弄一個小队长,比吃盘儿小菜還轻松。 幸亏刚才沒砸车门,要不,轻的几個大耳光,重的就到宪兵队喝茶去了。 “少佐阁下,对不起,打扰了!放行!”這片山一边說和一边鞠躬,看来啊,鬼子宪兵平时对這些鬼子不咋客气。 “开路”,车裡的少佐都沒拿正眼儿瞧他,不耐烦的对着司机喝到,鬼子兵紧忙搬开路障、铁丝網,几辆车扬长而去,喷出的黑烟,把几個躲闪不及的鬼子熏個黑炭脸。 车裡的山虎和巴特尔在那捅捅咕咕,山虎的大巴掌裡,早就攥着三颗手雷,看着一队队的鬼子,就挨着车边儿跑過去,心裡一阵痒痒,這要是一阵手雷扔過去,保管一炸一大片,完了拿手裡的老伙计一通狂射,想想都過瘾,那叫热血沸腾啊! 紧挨着他的巴特尔也有這样的想法,這家伙更狠,俩手都拎着手雷,這俩人儿的想法還真对路,可看着前边的指挥长,绷着個脸,一丁点儿暗示都沒有,俩人只好放弃過瘾的想法。 车队离开了满城烟火、草木皆兵的哈尔滨,回头望去,城市被火光和滚滚浓烟所笼罩,還不时传来枪声。 山虎和巴特尔看着渐渐模糊的鬼子们的身影,直吧嗒嘴儿,那表情,要多遗憾就有多遗憾。 七三一部队基地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在当时是处于市郊,比较荒凉,人烟稀少,该单位在二战期间由日本侵略者七三一部队长,石井四郎中将所领导,二战期间称为侵华日军关东防疫给水部,为了掩饰其违反人性的罪恶,对外称石井部队或加茂部队。 七三一部队也是在抗日战争(1937年-1945年)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法西斯于日本以外领土从事生物战细菌战研究和人体试验相关研究的秘密军事医疗部队的代称,也是日本法西斯侵略东北阴谋发动细菌战争期间(从1931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1945年)屠杀中国人民的主要罪证之一。 七三一基地占地6平方公裡,由150多幢建筑组成。设施经過很精心的设计,使得其很难被摧毁。 基地包括各种各样的生产设施。有约4,500個培养跳蚤的容器,6個巨大的制造各种化学制品的锅炉,以及约1,800容器用于生产生物战剂。几天内就可以成产出大约30克腺鼠疫。 数十吨的這些生物武器(以及一些化学武器)在整個战争期间被存放于中国东北的许多地方,并多次用于中国战场。 解散后日本试图销毁每一個证据,但歷史的罪证,岂容侵略者刻意湮灭,天理昭昭,现在依然還有许多证物遗留着。 至今,有时候对中国的平民還有伤害。特别是在2003年9月,29名在黑龙江一栋建筑物的工作人员无意地挖掘到了埋藏在地下超過有50年歷史的化学武器的弹壳,因受其损害而被送往医院治疗。 歷史应当铭记,在二战以及后来的朝鲜战争中,只有两個国家公然在战场上使用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一個是日本,另一個是美国,前者在中国战场上对我抗日军民多次使用,后者在朝鲜战场上对我志愿军使用,连法西斯德国的希特勒都沒有使用。 這两個国家的罪恶行径,将永远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唐秋离和他的战友们,就在离七三一基地不远的地方,观察這個罪恶的地方。 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占地极广的七三一,就像一头沉默的野兽,阴森森的趴在那,只能见到几点依稀的灯光,却显得更加诡秘。 炸毁七三一,是唐秋离此次哈尔滨之行的两大目标之一,在他的记忆裡,对這個罪恶的地方,充满了痛恨,在以后的战场上,自己的部队保不齐吃這個亏,既然有机会到了這裡,就让鬼子的七三一成为歷史吧! 要是石井四郎和北野政次這两個畜生在就更好了,一定要亲手宰了這两個丧心病狂的日本畜生,也不给歷史留下遗憾。 他知道,在二战结束后,美国为了得到七三一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以不起诉石井四郎和北野政次为战犯的條件,换取了美国所需要的东西,在美国的庇护下,石井四郎得以在日本善终,逃脱了歷史的审判,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就让美国佬两手空空。 四周都是高高厚厚的围墙,上面還拉着电網,阴森森的大门紧闭着,探照灯在裡面的岗楼上来回扫视,也看不到裡面是什么情况。 這难不倒战士们,靠近围墙后,用特制的工具很快就掏出了一块砖,洞口逐渐扩大,能并排进去两個人了,唐秋离第一個钻进裡面。 空旷的院子裡,一栋栋建筑,无规律的散落在四处,武装哨兵,在四处巡逻,四個岗楼上,都有鬼子在那操纵探照灯,雪亮的灯光,鬼眼似的不时划過黑暗的角落,鬼子的警戒很严。 唐秋离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鬼子的巡逻队很有规律,大概十分钟左右交叉而過一次,解决鬼子,必须在十分钟之内,绝对不能开枪,他很快布置了作战方案,战士们分成几组,悄悄的向巡逻的鬼子摸去。 一队鬼子巡逻兵,六個人,排成一路纵队走来,在鬼子的眼裡,這個地方戒备如此森严,就算是一只耗子都别想打眼前溜過,所以,他们并不太警觉。 眼前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跃起六條黑影,等鬼子有所觉察,沒等做出反应,寒风临近,锋利的匕首,已经利索的割断了他们的咽喉,战士们把鬼子的尸体拖到暗处藏好,等探照灯照過来的时候,一切都沒有改变,還是一队队的鬼子在认真的巡逻。 岗楼上的鬼子,做梦都想不到,那已经不是他们的同伙。 四條黑影,在暗夜的掩护下,悄悄的往岗楼上攀去,动作轻盈,狸猫般灵巧,毫无声息,操纵探照灯的鬼子,瞪大眼睛,全神贯注的观察每個灯光所能照到的地方。 忽然,鬼子的脖子一凉,随后,剧烈的疼痛充肆他的神经,想喊,发现空气已经不是由嘴巴流进来,伴随着滚热的鲜血,生命也流逝了,探照灯依然正常来回转动,但是,已经换了主人。 解决完鬼子巡逻队,战士们在唐秋离的带领下,摸到鬼子营房,轻轻拨开门栓,黑暗中,一阵刀锋入肉的“扑哧”声,不时有一股鲜血喷到战士的脸上,熟睡之中的鬼子,在睡梦中回了日本老家。 一個沒有被刺中要害的鬼子,嚎叫着跳起来,手裡的被子猛地罩住一名战士的头,鬼子人在半空,忽然又倒飞回去,一阵骨骼碎裂和肉体猛烈接触墙壁的闷响,屋子裡安静下来。 是唐秋离飞起一脚,把這個垂死挣扎的鬼子送回老家。 屋子裡战士们的剧烈喘息声,此起彼伏,浓浓的血腥味充满了鼻端,六十几個人,愣是用冷兵器宰了一百多個鬼子,能不累嗎,在加上有点紧张,整個战斗沒发一枪一弹,沒有惊动大楼裡的那些鬼子。 等战士们的喘息声平静下来后,唐秋离命令大家,一会儿进到楼裡后,所有的东西,都不允许去摸去碰,不许和身体有任何接触,胆敢违抗命令着,当场枪毙。 战士们都感到奇怪,楼裡有啥吓人的东西,让指挥长下這种命令,听着指挥长有些阴森的语调,战士们相信,指挥长肯定能這么做,不碰就不碰吧,指挥长說的话,還沒有放空炮的,咱们那,都信! 用缴获的钥匙打开一扇大铁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灯火通明,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唐秋离示意战士们,迅速把守住每间屋子的门口,等待他的命令行动。 忽然,有一间办公室裡传出来用日语交谈的声音,他悄悄靠近,从门缝裡看去,屋子裡两個日本男人,在那摆弄着什么东西,還不时的交谈几句。 一個对着门口的鬼子抬起头,唐秋离心裡一阵狂跳,不知是命运的眷顾,還是歷史的巧合,屋子裡的這個鬼子,正是鬼子七三一部队部队长陆军中将石井四郎,他在穿越前,在资料上看到過這個魔王的照片,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落在我手裡了。 他做個手势,战士在同一時間冲进了各個房间。 屋子裡的两個鬼子瞬间惊愕,石井四郎反应過来,身上去摸挂在墙上的手枪,一支利箭穿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钉在墙上,石井四郎发出凄厉的惨叫。 唐秋离往桌子上一看,他马上转身,捂住跟在他身后的小玲的眼睛,把她抱出屋裡,小玲還纳闷呢,這是咋了? 他告诉小玲,去各個房间检查一下,看有沒有基地医院需要的东西,不過,千万不能接触,一定要等他過去,不要到這個房间裡来,小玲一头雾水的去了。 唐秋离再次进来,可巧了,七三一另一個魔王巨头,日军细菌战战犯兽医少将北野政次,也在這裡,正好,一勺烩,省的挨個抓了。 唐秋离为啥把小玲的眼睛捂住,還把他抱出去? 桌子上,放着十几個冷冻的标本,是女人的Ru房,有白种人的,更多的是黄种人的,切割的非常完整,看得出来,是在人還活着的时候割下来的。 這俩畜生正在研究女人的器官。 唐秋离双目尽赤,滔天杀意无法抑制的爆发出来,屋裡的其人,也都被這景象给惊呆了。 挂在墙上的石井四郎,還在那拼命挣扎,带着黑框眼镜的黄浊眼睛裡,冒着凶光,嘴裡在用鬼子话不停的骂着,往上翘起的八字胡,随着嘴巴的动作,丑陋的摆动。 被按在桌子上的北野政次,拼着老命挣扎,刀條脸涨得通红,龇着黄板牙,眼睛裡射出绝望、凶狠的死光,叫骂的嗓音嘶哑。 唐秋离在房间内观察了一下,发现在办公桌上有個按钮,被磨得铮亮,看来是长期使用,他试着按了一下,一面墙壁忽然缓缓上升,露出下面一個宽敞、明亮的大厅,隔着玻璃,下面的景象让人目不忍睹。 几百個穿着白大褂的鬼子,在那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手术台上,鬼子正在活活的锯一個人的大腿,隔着厚厚的玻璃,都能感觉到那人的凄厉惨叫。 另一张手术台上,几個鬼子,正在从一個人身体裡摘出各种人体器官,旁边的桌子是,堆着好多人体的各個部位器官和内脏。 還有一個個高大的透明玻璃瓶子,裡面浸泡着赤裸的人体标本。 整個大厅,就像是屠宰场,不過,屠宰的是人的生命,一個個鲜活的生命,在這裡沦为這些丧失了人性的畜生们的实验工具。 唐秋离知道,這只是這個罪恶之地的冰山一角,還有好多沒有看到,尽管他在前世已经了解了這些,有了心裡准备,可是,当身临其境的时候,他還是被震惊了。 他转身冲出房间,秋泉和小玲正好遇到他,汇报了各個房间的情况,除了他进去的房间之外,其他的房间都沒有人,裡面放着瓶瓶罐罐,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有几间仓库裡面,還放着不少装满汽油的汽油桶。 因为有指挥长的命令,战士们都撤到屋外,唐秋离进了一间屋子,他赫然发现,這间屋子裡面,有不少已经培养好、制作好的什么鼠疫、伤寒、霍乱培养液,沙林毒气、介子毒气等等细菌和化学毒气。 他想了想,穿上防护服,带着橡胶手套,拿着不少细菌培养液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他命令战士们把這两個畜生结实的绑起来,战士们感觉到,指挥长和平时不一样,脸色铁青,眼睛裡射出骇人的寒光,浑身的杀气让人喘不過气来。 战士们大气不敢出,按照指挥长的吩咐,把這两個畜生捆成個大粽子,并排放到办公桌上。 唐秋离拿出注射器,也不管是啥细菌了,每种抽一管,统统注射到這俩畜生的身体裡,這下可好,這俩畜生整個就成了病毒、细菌混合携带者,身体裡的病毒、细菌一闹腾,一百條小命也交代了。 战士们不大明白,這俩畜生天天摆弄這玩意儿,他们识货啊,唐秋离往他们身体注射的时候,這俩畜生惊恐的眼珠子都快冒出来,嘴被堵着,又喊不出声来,那副丑态,简直是动物界的顶尖垃圾。 這裡忙着给俩畜生加料,下面大厅裡的鬼子一点儿异常都沒有,该干啥還干啥,唐秋离明白了,這是单向玻璃,這俩魔王可以监视下面的一举一动,下面的鬼子却看不见他们。 唐秋离放心了,命令一部分战士穿上防护衣,小心的把那些瓶瓶罐罐堆放到大厅的入口,其余的战士,分别到各個建筑哪裡,把几百桶汽油分别倒在各個房间,汽油顺着台阶、门缝慢慢渗进每個房间和地下室,又堆上手雷,用绳子把弦儿拉到外面的空地上。 留下几桶汽油,把卡车和救护车的油箱装满,剩下的放到车上,让战士找出几條帆布袋儿,将俩畜生装在在裡面,拖到围墙外面的空地上,又把所有能找到的文件、资料,装了好几大箱,放到卡车上,這可是证据,要小鬼子好看! 一切准备妥当,他对着夜空鸣了一枪,枪声在阴风惨惨的七三一上空回荡,枪声就是命令,在這座魔窟的各個建筑物裡面,先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接着,冲天的火光四起,整個七三一笼罩在焚烧一切罪恶的烈焰之中。 唐秋离又命令战士们把守住各個大楼的出口,有侥幸逃出来的鬼子,格杀勿论,不允许漏網一個。 很快,四周响起了零星的枪声,火人一样惨叫着跑出来的鬼子,都被战士们击毙,熊熊大火,炙烤着战士们的脸,逼得他们一步步后退,后来,不得不退到围墙外面。 所有的罪恶,都在這熊熊烈焰之中,化为灰烬,這座魔窟连同這裡魔鬼一样的鬼子,都灰飞烟灭了,就用這复仇的烈火,来祭奠這裡被鬼子残害的无辜生命吧! 唐秋离坐在车裡,小玲温柔的靠在他的肩头,一双明眸如星辰般闪闪发亮,他温柔的搂過小玲圆润的肩头,内心非常不平静,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激动,還有些改变歷史走向的微微战栗。 在建筑物分崩离析、轰然倒塌的巨响声中,几辆汽车掉转车头,雪亮的车灯,就像利剑一样,劈开重重黑暗,向着远方飞快驶去。 空地上,留下两個還在丑陋地蠕动着的帆布袋。 那是两個苟延残喘的畜生在做垂死挣扎,可惜,生命已经不属于他们,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是对美好生命的一种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