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摊牌 作者:夜灯初上 作者:夜灯初上 字数:1297 “谁家還沒打骂過孩子啊?這你们也当真?!” 王老太有些着急了:“村长,我叫你来是管她私藏钱和治病的事的。” 乔威喝了口水:“你急什么?听完也不迟。” 苏婵理了下思绪:“老太太对大房和二房怎么样,相信大家就算是外人也能看出一二吧?” 村民纷纷点头,别的不說,她可是从小到大都把江置捧在手心裡的。 “相公可是要参加科举的人!他好好学习,要是能中了,全家不都跟着他沾光?现在对他好一点怎么了?”陈兰不服气道。 “对他好一点沒問題,至少堂哥還算明事理,我們也不是因为這個而抱怨。” 苏婵看向王老太:“可大房活干了,钱出了,得到的是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大家不都是为了這個家嗎?!” “很简单,就是公平。”苏婵朝乔威道,“村长,我解释一下關於藏钱的事。” “我原先的家庭大家可能不算了解,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把我和妹妹托付给了舅舅和舅娘,舅舅对我們還算好,可舅舅不在了以后,我和妹妹就相当于她家裡的下人一般。” 她扫了一眼村民:“如果是大家自己的女儿,会二两银子卖给别人做共妻嗎?” 大家纷纷摇头,尤其還都是病秧子,所以方玉华才让媒婆去别村打听的。 “我的舅娘她就做的到,把我卖了還不算,我妹妹過的更艰难,每天干不完的活,還吃不饱,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她只是因为太饿了偷吃一個窝头,被她打到下不了床。” “大家不信可以随便去七宝村打听,我藏钱,为的就是用钱把妹妹赎出来,以免她什么时候被人打死。” “真有這种事?”乔威皱眉问。 “千真万确。” 眼看大家都开始倾向苏婵,陈兰急道:“那你提前也沒跟我們說呀,家裡本来就是奶奶管家,她生气不也是正常的嗎?” “是嗎?”苏婵杏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這么說,這個家除了我,都沒有私自藏钱?” 陈兰心裡一慌:“你,你什么意思?” 苏婵嘴角上扬:“沒什么意思,既然堂嫂這么义正严词的指责我,想必自己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的了?” 她又看向乔威:“這样吧,村长做個证,去查堂嫂的屋子,如果她一文钱都沒私藏,那我愿意道歉而且老实看病赚钱。” “凭什么?!今天可是讨论你的事的!” 陈兰额头微微冒汗,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婵并不知道,只是觉得以陈兰這种人,怎么可能那么无私? 不過现在看看她的反应,倒是越发坚信了。 “村长您看?江家,不存在公平一說,看来不是不能藏钱,只是我不能罢了。” 乔威瞧着陈兰:“這样也好,既然有這规矩,那肯定应该一起遵守,你沒藏,那让她搜一下,她也死心了。” 陈兰咬着唇,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搜?那岂不是……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看她這個样子,猜也有個七八分了。 “您也不想搜一下嗎?” 苏婵又问王老太,“要是堂嫂也有藏钱,那您又能收上一笔,要是沒藏,您一直疼爱的孙媳妇儿清清白白,您也长脸,岂不是一举两得?” 苏婵的嘲讽之意甚浓,直接让王老太脸色涨红。 “咳咳。”乔威发话了,“虽然說這是你们的家事,不過既然找我来了,那我就评個理。” “老太太呀,不是我說你,你這办事确实有失偏颇,怪不得孩子们心裡不服气。” 王老太咬着牙不說话,脸上的褶子挤的更多了。 “那行了,按我說呀,各退一步,藏钱的事呢就不要追究了,苏婵你呢,還好好的看病赚钱就是了。” 乔威对這個结论很满意,“你们看這样行不行?” 王老太只是犹豫了下就点了头:“行,看在村长的面子上。” 她本来也不指望能追究什么了,目的就是想让她赚钱的。 可苏婵却不乐意:“我不同意。” 乔威看向她:“那你說,想怎么办?” “分家!” “分家?”连乔威都有些诧异,“這,有点严重了吧?” “分家后,大房可以每個月按例给老太太赡养费,可如果不分,我是不信她会公平对待的。” “老太太,你听见了吧?要不就当着我的面做個保证,以后一视同仁。” “她說了我也不信。”苏婵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分家。 “表面上的功夫可以做,但心裡的天平是怎么也平衡不了的。” 苏婵一字一顿道:“毕竟,大房跟她并无血缘关系。” “什么?” 众人讶异的看過来:“怎么回事?” 王老太更是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的公公是爷爷前妻的孩子,硬要說的话,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沒有,村长您觉得她可能对大房公平嗎?” “原来還有這种关系,那就难怪了。” 本来大家也奇怪呢,就算做长辈的偏点心,也不能這么严重啊,這就說得通了。 陈兰左看看右看看,看到王老太竟然也不否认,這么說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是相公优秀,奶奶才格外喜歡他的,相公竟然也沒告诉過自己。 “您還觉得我過分嗎?”苏婵道,“我已经說的很清楚了,要么分家,要么,我绝不会再收一分诊金。” “我也同意分家。”一直在屋裡的江远恒鼓起勇气走出来。 “从小,所谓的奶奶就沒抱過我一下,夸過我一句,从我腿伤后,更是沒给過好脸色,我們大房已经对這個家仁至义尽了。” “我也,我也同意。”江凡怯怯的,“奶奶骂我是废物。”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看见两個孩子這么委屈,也觉得王老太這也太過分了。 方玉华更是眼眶发红,心裡跟滴血一样。 孩子们一直不說,她也觉得就這么也能過下去,忍忍就是了。 可显然,他们心裡都很在意,那些话,成了孩子们心裡的刺。 她深吸口气:“我,也愿意分家。” “你!”看着一向唯唯诺诺的儿媳都敢反抗自己了,王老太差点两眼一白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