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丑人多作怪 作者:夜灯初上 作者:夜灯初上 字数:1328 到這個份上,乔威也不好劝什么了。 “如果一家子人不是一條心,倒還真不如分开過安宁。” “村长!”王老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這個家要散了呀!” “那你也怪不得别人,大家都是人,日积月累的,总会有受不了的时候。”乔威摇了摇头。 “奶奶。”陈兰慌张的拽着她的袖子。 难道真要分家嗎?为什么连村长来都压不住這個丫头! “怎么能叫一個外人搅的我們分了家!造孽呀!”王老太拍着桌子,這回是真的气的胸口疼了。 苏婵抿了抿唇:“您看,到现在,還不是把我当外人看嗎?” “你就是個搅事精!你来之前从沒人要分什么家!”王老太彻底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大家都在容忍你,可怜你现在還這么理直气壮,把大家对你的尊敬当理所当然。” 苏婵轻叹口气:“時間不早了,不要让大家在這裡耽搁時間了,您给個话吧。” 王老太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颓废的坐下:“好好好,如你们的意,分!” 苏婵彻底松了口气:“那好,我們家人還沒回来,等商量好会找村长帮忙做個见证的。” 家裡终于清静了下来,苏婵看着方玉华心事重重的样子。 “娘,您很不想走到這一步吧?”她唯一觉得抱歉的也就是方玉华了。 方玉华摇了摇头:“娘在想,也许应该早一点,屹舟以前也說過,娘都沒有同意。” 她握住苏婵的手:“结果就是让你和他们受了這么多委屈,是娘沒用,娘沒有你這样的勇气,倒是要谢谢你才对。” “娘,母慈子孝的前提是母慈。” “說得对。”方玉华自嘲的笑笑,“活了半辈子,還沒你看的透。” 她站起身:“好了,既然已经這样了,就等人到齐了,商量怎么分家吧。” 江置最近几天都在县裡当私教,不管考上考不上,他都得边赚钱边读书了。 因为工钱是每天现结的,他回来的时候還买了点心。 “堂哥你回来啦?”院子裡就小凡一個人玩。 江置将点心放在桌上:“恩,他们人呢?” “生气了。”江凡小声道,“大家好像都生气了。” 江置一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是不是奶奶又干什么了?” 江凡想了想:“我們要分家了!” 江置大步进屋,就见陈兰正在床上躺着,眼睛睁着一脸愁苦。 “现在高兴了嗎?满意了嗎?”江置冷冷道。 陈兰一下起身,有些心虚:“相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也沒想到会這样。” “那我跟你說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嗎?!” 江置啪的一拍桌子,“還請村长?請村民!你们好大的能耐!這回让全村看我們的笑话!” 陈兰低着头:“那,那现在怎么办?奶奶已经当着村长的面答应分家了。” “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江置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本来人家就对你们忍耐已久很不满意了,闹成這样,我也劝不回来!我看你们以后怎么办!” 陈兰委屈的一撇嘴:“那只能,只能多跟他们要些赡养费!” 江置冷眼看着她:“赡养费?分家了就是两家子,以后家务活,做饭洗衣服种地,是让奶奶干還是让你干?难不成我不读书不去赚钱留在家裡干活嗎?” 還有苏婵…江置越想越心凉。 陈兰就是后悔這些呢,苏婵别的不說,做饭是真的很好吃。 叫村长来教训苏婵,也亏她们想的出来!连江置都沒脸去劝了。 “你们呀!”江置手指虚空点了她几下,“真就毫无自知之明!十個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脑子不如人家就算了,关键干的事儿都是沒理的。 江置這会儿脑子裡下意识想到一句,真是丑人多作怪。 晚上還是苏婵做的饭,只不過王老太和陈兰都沒出来吃。 “堂哥给她们送进去吧。”苏婵盛出两份,“毕竟一個老人一個孕妇呢。” 江置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苏婵头也沒抬:“堂哥不用再說什么了,我主意已定。” 江置叹了口气,端着饭菜进了屋。 江屹舟回来的有些晚,天色都黑了。 他還以为家裡人都睡了,刚进屋就传出苏婵的声音:“你回来啦?” 江屹舟将灯笼举起来:“怎么還不睡?” “有事跟你說。”苏婵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给你拿饭菜。” 将灯笼挂在床头,江屹舟边吃,苏婵边给他說今天的事。 “她同意分家了?”江屹舟停下筷子,有些意外。 “那种情况,已经由不得她了。” 江屹舟顿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我這么久都沒办成的事,竟然让你做到了。” 苏婵一耸肩:“我可能是老太太的克星,她再這么跟我对着干,容易把自己气坏。” 江屹舟长呼了口气:“不過我還要忙两天,可能顾不上。” “不急,她答应了就好。”苏婵顿了下,问道,“胭脂…是你放进去的?” 江屹舟轻咳一声:“你看到了?” “当然能看见。”苏婵微微弯腰看着他,“怎么?你送我不就是希望我看见嗎?” 烛光下她的脸微微发红,江屹舟不自觉的捏紧了筷子。 “干嘛不說话?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胭脂?”苏婵挑眉,“不会是觉得我太丑了吧?!” “当然不是。” “不過,你的嘴唇确实很白。”江屹舟一本正经的。 “就因为這個?”苏婵咬了下唇,“我只是营养不良,我還感觉最近补回来了些呢。” “不過,很好看也很香。”苏婵抬了下手,“谢啦,我去睡了,你记得把碗筷放回去。” “嗯。” 江屹舟看着她进了屋裡,眉心微微拧起。 他只是觉得,苏婵来這么久,自己都沒给她买過什么东西。 而以后……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机会再买。 他特意问了书行的人,他们都說送姑娘就送胭脂或首饰。 首饰他买不起太好的,斟酌再三才选了胭脂的。 卖胭脂的老板娘還特意问了他送谁,她說姑娘收到胭脂,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不過看苏婵的样子,不但是自己不懂,她也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