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被人抢先一步的懊恼 作者:未知 来的不仅是霍经年,還有梅寒玉。 這间医院的院长是梅寒玉的舅舅,慕兰刚刚也是托了梅寒玉的面子,才将心脏权威专家請了過来。 是院长通知他了嗎? 看见梅寒玉倒也不奇怪,可他跟霍经年一起出现,画面就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慕兰坐在位置上,等着他们走近。 梅寒玉隔着距离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第一時間就看见了她脸上的伤。 所以,霍经年過去,他走到半路就转身离开了。 慕兰有点错愕,但還是很快就将视线落在站在面前的男人。 她抬头望着他,语气有点涩,“你怎么来了?” 霍经年在她旁边坐下,淡淡开口,“你的助理告诉我的。” 她皱眉看了眼助理。 助理摸了摸鼻子,装作看不见。 霍经年握住她的手,“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助理通知我,我现在還蒙在鼓裡。” 她叹口气,“我也沒想到华延宗会突然心脏病发。” 甚至,她都不知道华延宗有心脏病。 夫妻俩這边說着话,华夫人冷哼一声插嘴道,“刚刚還一幅要吃人的架势呢,霍总一来就撇得干干净净了,真是会演戏。” 慕兰,“……” 她真想找块抹布把华夫人的嘴给堵上。 慕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霍经年面色冷淡,反应也冷淡,只捏着她的手沒有說话。 這样的时候,慕兰知道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的,但是…… 她還是感觉到了他的冷漠。 不是她要想,而是观察他的情绪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软了声音,“你怪我了嗎?” “沒有,我知道跟你无关。” 霍经年抬手将她揽进怀裡,声音淡淡静静,“你别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手术也会成功。” “如果不成功呢?” “不成功也跟你沒有关系。” “真心话?” “嗯。” 慕兰望着他英俊矜冷的侧脸,久久都沒办法平息掉内心的那种忐忑。 哪怕他說了安慰她的话,她也還是……忐忑不安。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她靠在他怀裡,不自觉的抬手去摸伤口。 破皮了,又疼又肿,她都能摸到肿起来的手感。 這么明显的伤…… 他却一点反应都沒有。 是沒看见嗎? 慕兰正出神,就看见梅寒玉一身阴郁的走了過来。 她下意识从男人怀裡坐直了身体,“寒玉哥。” “嗯。” 梅寒玉面无表情的扫過她的脸,当着霍经年的面,将手裡的袋子丢到了她腿上,“擦点药吧,就算你毁容了,也沒人会心疼。” 慕兰,“……” 她抓住药的袋子,咬了咬唇,乖巧的开口,“谢谢。” 梅寒玉冷哼,将视线看向变了脸的霍经年,“霍总,這么巧,你在呢?” “……” 巧? 他们明明是搭一部电梯上来的! 当着他的面,都可以对他的妻子嘘寒问暖,装作沒看见他也就不算事了。 霍经年淡淡掀唇,“是挺巧的。” 慕兰一脸尴尬的看着梅寒玉,“你来医院是探病嗎?” 梅寒玉轻嗤,“来玩的。” 慕兰,“……” 她不說话了。 梅寒玉收回视线,“我玩好了,再见。” 慕兰站了起来,“寒玉哥,谢谢你的药。” 梅寒玉背对着她,一言不发,也沒有任何回应就走掉了。 霍经年彻底黑了脸。 慕兰拎着药袋子,站了几秒钟,低头看了眼沉默的男人,“洗手间有镜子,我去涂個药……” 霍经年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坐了下来。 她不解的望着他。 他接過药袋子,从裡面拿出消毒的药,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過去。 冰凉的药水涂在脸上,男人淡淡的问,“谁弄的?” “华夫人。” “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怎么会被打?” 她撇撇嘴,“你這叫什么话?” “我說话是不好听,要不然你去找你的寒玉哥给你涂药?” “……” 小心眼都不分场合。 她沒吱声。 消完毒,他拆了药膏的包装,挤了乳白色的药膏在棉签上,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处。 慕兰将药袋子拿過来搁在了一旁。 涂完药也沒再靠着他,自己单独的坐在一边。 這么個细微的改变,霍经年心裡說不出的堵。 但谁叫梅寒玉抢先一步献了殷勤,他也无话可說。 他刚刚過来心裡搁着别的事,的确是沒注意到她脸上的伤。 安静的坐着,越想越堵。 被人抢先一步专美于前,他像是懊恼极了。 霍经年沉着脸,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慕兰一直盯着急救室的灯看,心裡担心华延宗的病情,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情绪。 手术持续了很久,门上的灯灭掉,已经是一個小时之后了。 门一开,华夫人就急忙跑了過去。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不能受刺激,家属都注意点。” “谢谢医生。” 华夫人重重的松口气。 慕兰隔着距离,也松了口气,人沒事就好。 霍经年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回家?” 她摇摇头,“去公司,這件事我要亲自跟总裁汇报。” “爷爷已经知道了,人既然沒事,用不着這么急汇报,他老人家要是看见你脸上的伤,估计又要迁怒华家。” “……” 慕兰抿了抿唇,“你是怕牵累华家?” 他叹口气,软了语调,“我是怕你太累,沒照镜子,你都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 她摸了摸脸。 华延宗的事,的确是吓了她一跳。 慕兰沒再执着,由他揽着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她的脑袋都還是混乱的,甚至一度自我怀疑。 她忍不住问身边的男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霍经年拥着她,“华氏早已经千疮百孔,你的判断再正确不過,如果真的有错,那也是我强行收购了华氏的股份送给你。” “可是股份是我当初威胁你,跟你要的。” “沒有区别,我也可以選擇不给你,既然沒有,那么就不是你的错。” 慕兰扯唇笑了下,“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因果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