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钟声响起,有求皆从 作者:未知 救护车由远及近,停在了不远处。 雨势并沒有因此而变小,依旧瓢泼一般肆意的下着。 救护人员冲過来,霍经年很快就被抬上了车。 连带着中枪的男人一起,在大雨中离开了落霞山。 慕兰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离开,眼泪模糊了视线,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警察将伞举過她的头顶,“這位小姐,你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吧。” 慕兰转過身,微微垂下眼皮,“好。” 不管未来怎样,人都要为自己做過的事情负责。 去了警局。 慕兰交代了所有看见的事发经過。 然而,她的笔录最后淹沒在了霍总裁的强势镇压之下。 不管是這场车祸,還是霍经年在医院急救生死未卜,所有的消息都被压了下来。 她一再强调自己开枪打中了人,结果警方告诉她,沒有人伤亡。 沒有人伤亡…… 到底這是怎么回事? 慕兰恍恍惚惚的,被慕长淞接回了家。 回家之后,他们给她分析了這件事。 霍家三代单传,霍元詹就這么一個孙子,如果霍经年重伤的消息散布出去,带来的后患是难以估量的。 慕兰也只好闭口不再提起。 车祸的事她可以装聋作哑,可她心裡记挂霍经年的病情,也担心被她开枪打中的那個人。 淋了那么久的雨,在忧怖恐惧之中,她一下子就病倒了。 哪怕是在昏睡裡,她念叨的也是霍经年的名字。 慕长淞沒有办法,只好托关系去打听,然而消息被锁死,什么都打听不到。 慕槿看着妹妹憔悴的样子,心有不忍,半夜潜进了霍家…… 辗转之后,梅寒玉将消息又带回了慕家。 中枪的凶手并沒有死,子弹打中了腹部,沒有伤到要害。 慕兰听见人沒死,顿时就松了口气,“寒玉哥,那……那霍经年呢?” 梅寒玉那双阴郁沉寂的眼睛裡萦绕着某种冷,语气亦是冰凉彻骨,“死了。” 慕兰,“……” 死了…… 咚! 她从床上栽了下来,头磕到地上,脑袋上的纱布再次被血浸湿,一下子就昏死過去。 慕槿扑過去接人的手迟了一步,反手就给了梅寒玉一拳,“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坑!” 梅寒玉被打得踉跄了下,站稳后,慢裡斯條的抬手擦掉唇角的血,“我脑子要是沒坑,会陪你在這边演戏给她看?” 慕槿将慕兰从地上抱回到床上,抬手按响了护士铃,背对着男人,一身的阴鸷,“滚出去!” 梅寒玉冷哼,不仅沒走,還走到沙发坐了下来,“让情敌专美于前的蠢事,我不会做,别忘了,霍家的消息可是我带来的,我等着小兰儿对我感激不尽呢。” “……” 慕槿倏地转過身,正要发作,护士就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所有的谈话戛然而止。 一番救治。 慕兰醒過来之后,還来不及悲伤,慕槿就第一時間告诉她,霍经年沒死的消息。 沒死,但是病危。 她亲眼看见车祸的发生,又看见他被歹人开枪打中…… 慕兰抱着慕槿,孩子气的哽咽,“哥,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慕槿,“……” 梅寒玉站在床尾,面色清冷,“为了一個只见過几次面的男人,你在這边要死要活的,甚至還差点杀了人,合着你人生的意义,只为了犯花痴,沒别的了?” 慕兰吸吸鼻子,侧過脸去看他,被他的表情吓到后,下意识抱紧了慕槿。 慕槿叹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霍元詹的势力只手遮天,如果连他都找不到医术高明的医生来救自家的孙子,我們就更加无能为力了。” 慕兰,“……” 她沒再說话。 也知道哥哥說的都是事实。 慕兰心力交瘁。 挂着水,她很快就又陷入了昏睡。 她发着高烧,迷迷糊糊,药水沒少用,但热度就是退不下去。 慕太太跟慕董事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就是一点作用都不起,也查不到高烧不退的原因。 病急乱投医。 慕太太无意听隔壁病房的人說,慕兰的表现像是被脏东西吓到了,得去庙裡拜一拜佛。 慕太太原本不信這些的,但是也沒有别的办法了,她更怕女儿烧成個傻子。 就在她打算去拜佛的时候,慕兰睁开了眼,“妈……” “你醒了?” “去落霞山吧。” “什么?” “去落霞山拜佛,我也一起去。” 慕太太,“……” 慕兰闭上眼睛。 持续的昏睡中,她一直被困在落霞山脚下,困在车祸现场。 是山上的钟声,让她短暂的清醒了。 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着她。 慕太太觉得她已经烧糊涂了,开始說胡话了,可又拿她沒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落霞山。 在山上的观音庙裡,三拜九叩,对着庄严的佛像许下愿望。 娟秀的字迹落在木牌上,迎风飘荡。 霍经年,长命百岁。 钟声响起,有求皆从。 求神拜佛,本来就是为了求心理安慰。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到了作用,慕兰从庙裡出来之后,烧就退的差不多了。 慕太太一路都在阿弥陀佛,想不信都不行。 更神奇的是,回到医院,慕槿就告诉她,霍经年已经脱离了危险。 慕兰立刻跑到窗边,双手合十,面朝着落霞山的方向,虔诚的祷告。 她不迷信的,但是這次,她相信了命运。 ………… 梦中的场景都是真实发生過的事,所以让人沉溺其中。 整整一夜,慕兰都被困在這個梦中。 因为太真实,她醒来后,甚至有几秒钟的不知所措。 意识到自己躺在男人的怀裡,她倏地坐了起来。 望着身边英俊矜贵的男人,她恍惚了很久,才慢慢找回神志。 這個梦太真实了。 她已经好几多年都沒做過這样的梦了…… 霍经年。 健康顺遂的霍经年。 梦境裡那個冰凉的吻,梦跟现实交织,她的眼中起了雾气。 霍经年刚睁开眼,就被她扑进怀裡的动作弄了個措手不及。 慕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出,眼泪肆意的流淌,带着滚烫的温度。 霍经年拍着她的后背,颇为诧异的表情,“怎么了,做噩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