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剑东来 作者:未知 吉安府,坐落于罗霄山下,毗邻赣江,扼湖南、江西两省咽喉要道。 此地府城虽不大,但因地处官道必经,故往来之客常年络绎不绝,如過江之鲫,数之不尽。 鱼龙混杂之地,必有江湖豪客隐匿其中,故南来北往之人到了這裡,免不了谨小慎微,入城下马,生怕莫名其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偏偏這一日,一骑不但骑马入城,且马上骑士一路连连拍打马臀,一路所過,吓得行人纷纷躲闪,乱成一团! 這一幕自引起很多人不忿,有那脾气暴的江湖人就要发难,谁知马上之人陡然亮出一块令牌,声嘶力竭大喊:“青城派办事,各位朋友請行個方便!” 青城派…… 這三個字像是有魔力般,顿时吓止了不少人,有那本来想找事的立刻偃旗息鼓,還有的虽脸上冷笑连连,十分不屑,却也沒什么动作。 眨眼间,這一人一骑就消失在街口,直奔城东而去。 過往江湖人士,這才议论纷纷。 “青城派,嘿,够嚣张的!不知道的,還以为他青城派已经力压嵩山,剑指少林了呢!” “谁叫人家青城派凶名正盛呢?福威镖局几百條人命尸骨未寒,這個时候,谁敢触他们的霉头?” “唉……若非那林家少爷杀了余观主的儿子,怎么会给福威镖局招来這泼天大祸?這纨绔子,当真是害人不浅,累得福威镖局偌大家业,一朝崩解。” 行人议论纷纷间,又有一骑入城,马上之人虽看起来风尘仆仆,但一双眼睛却神采奕奕,脸色也不见丝毫疲惫,其头戴方巾,一身灰色长衫,样貌俊朗。 若非他的马鞍上挂着一把长剑,且其骑术娴熟,任谁都会以为這是個文弱书生。 也有那眼力出众的,一眼看出這马上少年气息悠长,气血充盈,显然是身怀技艺之辈。 马上少年顾盼一周,目光锁定在城边一個卖馄饨的老汉身上,微微一笑,自腰间掏出一块碎银子抛了過去。 老汉刚手忙脚乱接過,就听少年温声问道:“老丈請了,敢问這吉安府福威镖局的分舵,位于何处?” 老汉闻言面色一变,似乎想說什么,却最终忍住,只是指了一個方向,道:“這條街一路走到头,再向东一直走,门口有两头石狮子的那家就是。” “多谢。”少年抱拳,拨马便走。 他走的不紧不慢,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他身上。 有人疑惑道:“福威镖局各地的分舵早就被青城派鸠占鹊巢了,莫非這少年也是青城派的?” “怎么可能?”有人嗤笑,“青城派的,最近哪個不是鼻孔朝天?你见過有這么客气的嗎?” “不是青城派的,那他要去福威镖局分舵做什么?” 众人疑惑间,突然一人惊叫一声:“我知道啦!是他!” “谁?” “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此人面色激动,倒吸一口气道:“各位朋友有所不知,昨日在下身在永泰县,林平之杀了驻守永泰分舵的所有青城派弟子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 “什么?”又有人惊呼道:“昨日?昨日什么时候?昨天夜裡,福威镖局万成县分舵也遭人血洗,所有驻守的青城派弟子无一幸免!莫非此事,也是這林平之所为?” “定是他沒错了!”一個老妪嘿嘿笑道,“老身前日在建宁县省亲,也听說了福威镖局建宁分舵被人挑了,青城派弟子只有一個逃了出来,看来,這林家小少爷,是一路杀過来的!” “這么說来,要是刚才那少年就是林平之,他此去岂不是……”有人激动道。 顿时,城门处這片街区都炸开了锅,一大部分人哄闹着,都向城东方向赶了過去。 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热闹,但青城派的热闹,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 却說最先进城的青城派弟子一路纵马飞奔到了福威镖局吉安分舵,马還沒停稳,他便已向大门狂奔而去。 “皮师兄,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此人嘶喊着,撞门而入。 刚跑到院子中间,便见两道人影如鬼魅般自两边窜出,两道寒光乍现! 這人骇得亡魂大冒,急忙举手大喊:“别动手!是我!” 两把剑一左一右,都堪堪停在這人的咽喉处三寸。 左边红脸那人看清此人,惊讶道:“贾人达?你不是在建宁那边值守嗎?怎么跑到吉安府来了!” 贾人达哭丧着脸:“皮师兄,建宁值守的师兄弟们,都被人给杀啦!” “什么?”皮师兄脸色大变,“谁這么大胆?” “是林平之!”贾人达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就是林家的少爷,他、他太厉害了!我們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方师兄,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方人智?”另一人忍不住诧异问道。“方人智不是在万成县嗎?” “就是方师兄啊,申师兄!”贾人达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浑身都抖了起来,“那恶贼,一路从建宁杀過来,文正县、万成县、永泰县,所有驻守的师兄们,都遭了這恶贼的毒手啦!” “什么!”申师兄和皮师兄二人面色大骇,对视一眼。 “林平之不過是個纨绔少爷,怎么可能這么厉害!“申师兄咬牙厉声喝道,“贾人达,你說這些骗鬼的话给我們听,到底是何居心?” 贾人达大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還敢狡辩!”申师兄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冷笑道。“若是林平之真這么厉害,当日在福州城裡我們怎么会這么轻松就攻破了他们的总镖局?方师兄他们,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擒了他们一家三口?” 皮师兄此刻也意识到,這裡面疑窦重重,此刻也忍不住问道:“贾人达,你說建宁、文正、永泰和万成驻守的师弟们都死在了林平之手裡,這些师兄弟裡你贾人达的武功最低,他们都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贾人达哭丧着脸,“我从建宁县逃出来,一路给师兄们报信,可是师兄们都是不信我,紧跟着那恶贼就到了,杀了师兄,偏偏就放過我,任由我继续报信……” “简直荒谬!” 這下,皮师兄和申师兄二人都不信了,贾人达所說,简直太匪夷所思。 “先绑了他!”皮师兄冷冷道,“我們慢慢审,就不信他不說实话!” 申师兄见贾人达還要說话,干脆指出如电,点了他的穴道,冷笑道:“你要說林震南,我還信你几分?林平之?呵呵,你怎么不說,你贾人达成了武林盟主了?” “哈哈哈……” 师兄弟二人齐声大笑。 便在這时,他们突然面色齐齐一变,“仓啷”一声齐齐拔剑转身:“谁!” 只见在院子中间,不知何时,竟多出一個人来。 一個手持长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