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史上最强收鬼行动 作者:未知 “這些事情只有长房长子才知道,也只有继承了阵法的长房长子才能看到這些鬼魂,家裡其它人全都不清楚這件事情,也看不到那些鬼怪。”费鼎新最后說道,“本来按照那位高人最初留下的阵法說明来看,也只需要一個人以身伺养鬼蛊就可以了。谁知道這阵法运转起来之后,日子久了,但凡是费家的人只要年满了十岁,便会有阵中鬼魂自动上身吸取养气陪养鬼蛊。我女儿小慕今晚才過了十岁的生日,就在我面前幸福许愿的时候,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個小小的女鬼一脸怨愤地趴到了她的身上。小慕当时打了個哆嗦,对我說她有点冷,還有些喘不過气来……” 說到這裡费鼎新的声音有些哽咽,停了下来,把头转過去抽*动鼻子,出很重的鼻音。 這时候,刘意已经转遍了需要看的地方,刚好走到庄园的大门前,停下脚步,手捧罗盘,转身对费鼎新道:“费先生,我已经看過了,這阵法极为复杂绝非普通的风水阵,而是结合了役鬼法、捉鬼术、风水阵等多种术法的复合阵法,破解起来十分困难,而且……”他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为难,看着费鼎新欲语又止。 此时费鼎新已经平定了情绪,看到刘意這副样子,便說:“刘大师,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只要能破得了這阵法,我一定重重谢你。” “不是报酬的事情。”刘意迟疑地說,“這阵法与你们费家的气运息息相关,如果破掉的话,只怕以后的财运会大大衰败,就算再改换风水局面,也最多只能有個中等人家的气运了……” “這都沒有关系,只要从今以后我們费家不再受到這阵法的困扰,只要我的女儿能够像普通孩子那样平静地生活,這就足够了。”费鼎新平静地道,“你们知道嗎?当我看到那小女鬼趴到小慕背上的时候,脑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头,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摆脱這可怕的命运!所以当听到你们說可以破阵的时候,我便立刻作出了帮助你们的决定。” 刘意听完,点头道:“既然這样的话,那就沒問題了,本来此地群鬼聚集,要是我自己的话根本沒有能力破阵,但有了雍天师的帮忙,破阵绝对不成問題。我們先回去准备东西,再配合天时……”說到這裡,他掐指算了算,“后天正午时分是這一個月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我們两個便可過来破阵。” 雍博文有些不放心地问:“刘大师,我刚才收了费先生身上的吸气鬼,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毕竟费墨的前车之鉴在那裡摆着呢,他如果不问明白的话,怎么也不放心。 显然這也是费鼎新关心的問題,听到他這么一问,便也把询问的目光投了過去。 “放心好了。”刘意微笑摆手道,“你這次沒有化掉這吸气鬼,不会对费先生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听到這句话,两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费鼎新迫不及待地问:“既然后天才破阵,那是不是先請雍天师把我家人身上的食气鬼都收了,好解除他们的痛苦?” 雍博文刚想答应,刘意却摆了摆手,“這個不急,那些吸气鬼原本是用来平衡阵中风水破败之力与鬼魂阴怨之气的中介,现在一收一化已经破坏了阵法的平衡,要是再把其它都收了,這两样气力可就都要直接作用到人身上,到时只怕等不到后天正午,整個费家的人就都要死于非命了。還有,你们要注意這两天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這裡,以免破坏现在阵法脆弱的平衡。” “那我們呢?是不是可以帮我們脱离這個阵法?”老鬼突然从刘意背后冒了出来,抽冷子来了這一句,当时把一脸高人气象的刘意吓得妈呀怪叫一声,一個箭步缩到了雍博文身后。 雍博文回想刚才刘意說的话,意思好像是在破阵之前不能再对阵势有任何触动,便自以为是地說:“啊,這個不急,现在我們不能再对阵法做任何破坏,等后天破阵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解脱了。” “不,他们不用等后天。”刘意在天师背后小声說,“现在你就可以把阵裡所的有的鬼魂都收了。那些吸气鬼都已经吸足了阴怨之气,這一两天沒有這些鬼魂也不会对整個阵局造成任何影响的,而且……”刘意突然把大头凑到雍博文耳朵边上,以极低的声音說:“你可别忘了,這些鬼有多痛恨费家的人,现在费墨死了,费鼎新身上的吸气鬼又被你收掉,整個阵法已经沒了控阵人,也就沒有人能压制這些阵中的鬼魂,這两天他们要是万一起了什么心思想要报复费家人的话,那费家這十几口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对了,還有那些活尸也要一并解决掉,省得出什么乱子。” 雍博文听得连连点头,对于刘意能够想得如此周到大感佩服,便对那老鬼說:“既然刘大师說沒問題,那也就沒問題了,你去把這裡的鬼都集中到听风楼那裡吧。” 老鬼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攸的一下子飘得沒了影子。 刘意松了口气,从雍博文背后钻出来,“要收這些鬼,得先把听风楼那裡的镇鬼印法破掉才行,要不然你不可能把他们带出這個风水阵。” 雍博文虚心听着,连连点头。 当下三人又折回到听风楼,依着刘意指点,把那血红的牌匾摘下来,便可见那匾后居然還有一块青铜的手掌样牌子,手指捏了個古怪的印法,上面刻着曲曲弯弯的符号,瞧起来只怕也有些年头了。 這便是那镇鬼印法牌了。 雍博文将這法牌取下来仔细观察,不禁大感奇怪,天师派也有手印法诀,但這种印法他却是从来沒有见過,从样式来看,肯定不是道家的手印。 “這是藏文。”刘意见多识广,解释道,“這应该是藏密的镇鬼法印,听說修为高深的活佛可以全凭印法来役鬼驱神,也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 這法牌一取下来,整個听风楼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阴风大作,地面浮起一层淡淡白雾,透着彻骨的寒气。 在阴风之中便可见大大小小的鬼魂挤挤挨挨地飘過来,眨眼工夫,便将這听风楼前的那一块空地全都占满,一双双绿莹莹的鬼眼全都一眨不眨地望着楼前三人,眼神裡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异样的情绪,就好像是小偷看到宝石、嫖客见到妓女、黄鼠狼瞅着小母鸡一般无二。 老鬼自后方飘過来,到了雍博文面前,恭恭敬敬地說:“天师,這裡的四百二十一個鬼魂都已经到齐了。” 雍博文点了点头,从腰间摘下那個葫芦,正要打开塞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赶忙问:“你们這些普通鬼跟那個有蛊的吸气鬼呆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老鬼倒是沒想到眼前這位年青的天师居然還能替他们考虑到這点,不免有点感动,“那种孕了蛊的鬼已经成了厉鬼,要是关在一起的话,我們這些普通鬼肯定会受它欺负的。” 雍博文听老鬼這么說,便把葫芦放回腰间,正想转头向费鼎新借样东西装鬼,不想费鼎新却转身走进楼裡,不一会儿工夫,便拿了個玉瓶走出来递给雍博文,“雍天师,這個瓶子行不行?” “倒是可以。”雍博文认出這是摆在書架上的古董玉器,迟疑了一下,沒敢接,“這太贵重了吧,随便找個普通的瓶子就可以了。” “這有什么贵重的,你随便用吧,就当是一件小礼物送给你好了。”费鼎新倒是沒把這么個玉瓶放在眼裡,顺口送人,把旁边的刘意羡慕地眼珠子差点沒瞪出来,心裡直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沒找借口要点东西呢。 看人家說得這么大方,再推辞那就有点小家子气了,雍博文也向来是個大而化之的人,便不再說什么,接過玉瓶,又从楼内那洒了一地的家伙中找回朱砂符笔,做法念咒一翻改造玉瓶,這才捧着走出楼,大声說:“诸位,现在就开始吧。” 楼外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群鬼一听可以开始了,立刻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往那玉瓶裡钻。 百鬼齐动,那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壮观,便见阴风呼啸,寒雾鼓动,群鬼飘飞而起汇在一处向那玉瓶中挤去,仿佛一條黑龙平地腾空,扭动身躯钻进玉瓶,强大的力量冲得雍博文立足不稳,连连后退,一個不小心绊在门槛上,摔了個四脚朝天。那玉瓶立在他胸口上,群鬼不停钻进去,产生地力量压得這位收鬼天师直翻白眼。 自有天师捉鬼這种事情以来,像眼前這样被收的鬼不但不跑反而争先恐后地抢上来被收,是从来沒有過的,想来以后也是难得一见,称得上是空前绝后的壮举了。 足足十几分钟,這四百多個大小鬼魂才算全都钻进玉瓶裡,這次足以名垂千古的史上数量最强收鬼行动便告完满结束。 至于那些活尸仆从却是很好解决,只要让他们走进听风楼,不一会儿的工夫便烂得连個渣也不剩了。這是因为孤阴独阳都不符合天地平衡之道,所以到了晚间当整個阵法都转为极阴时,做为阵眼的听风楼便是极阳之地,以达到阴阳互济的目的。這极阳之气对于阴体的活尸来說就等于是正午阳光之于雪人,片刻工夫便可将它们全都腐化。当初在地下停车场袭击的雍博文的那個活尸之所以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一是因为刚刚由活人转化而成身上還有些许阳气存在,二是因为那地下停车场的阴气浓重,适宜活尸行动。而那個去袭击艾莉芸的活尸,因为受到雍博文所设阵法的阻挡,不能进到诊所裡,只能躲在外面等待机会,结果還沒等到艾莉芸出来,就已经因为阳气侵蚀而烂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