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打一耙 作者:只今 →、、、、、、、、、、、、、、、、、、、、、、、、、 此时应杉的奶娘王妈妈也听到消息奔了過来,哭得死去活来。 抱着应杉說什么也不松手:“我的小祖宗啊,你可要了我的命了!我才一转身的功夫,你怎么就出了事?!都怪我呀,沒把你给看牢。你若是有個三长两短,我也随你去了吧!” 旁边的人无不落泪,都觉得這孩子实在可怜。 “温贵人,”赵长明走到温鸣谦跟前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小的方才不在跟前,去后头办事了。” “赵公公,這芡实羹是你拿回来的,对吧?”温鸣谦问。 “是小的去拿的,”赵长明很自责,“都怪我太大意了。” “你随我来,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温鸣谦当然知道不是他投的毒,但她也知道,赵长明毕竟不知内情,做不到未卜先知。 “我从张妈那裡取了芡实羹,往回走的时候,半路碰见了于禄。他說他扭了脚,偏偏又沒跟着的人,就央告我背他一段路。”赵长明舔了舔嘴唇,“小的当然不能拒绝,就把食盒交给了他,于禄手裡当时也有個食盒,但我并沒留意。 我把他往前背了一段路,皇后宫裡的两個小太监就来迎他了,我于是将他放了下来。 于禄便把食盒递给了我,我害怕给错了,打开盖子瞧了瞧,的确是芡实羹。所以也沒多想就提了回来,然后交给了小月。” “你這一路再也沒有遇见旁人了,是不是?”温鸣谦问他。 “我敢保证,路上只有于禄是可疑的,至于我拿回来之后還有沒有人再经手就不得而知了。”赵长明也不敢把话說死。 毕竟他不能保证,那碗羹放在宫长安屋子裡头之后,有沒有人投毒。 “你自己小心些,”温鸣谦提醒他,“這件事非同小可,回头一定会细审相关的人。真正投毒的人会想方设法摆脱嫌疑,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你和小月都有可能。” “贵人放心,小的别的本事沒有,硬骨头還是有几根的,想要屈打成招绝不可能。”赵长明說。 “你向皇上去禀告,我去皇后宫裡。”温鸣谦說。 皇后正坐在宫裡等着看好戏,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心裡有一点点躁动不安:“要不干脆你先過去瞧瞧吧!” 皇后对于禄說,“這么干等着怕是不大好。” 于禄心裡当然踌躇,做贼的哪有不心虚的?他怕自己到那儿去,赵长明会指认自己,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 可是皇后既然這么說了,自己要是拒绝怕也是不行,他正在那儿琢磨着该如何对答才能两全其美,小宫女进来禀告:“皇后娘娘,温贵人来了。” 自来温鸣谦出入皇后宫中都是极寻常的事,她来了宫女沒有不通禀的道理。 皇后闻言挑了挑眉,這倒让她意外了。按理說丧子之痛一定会将温鸣谦击垮的,哪怕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可也是她劳心劳力费尽心血养大的,是她一生的指望。 出了事明镜宫自然该有人向自己禀报,可应该不是温鸣谦亲自前来才对。 于禄在旁边也是悚然而惊,脱口而出道:“她该不是来找我的吧?” 他知道赵长明一定会向温鸣谦提起自己,温鸣谦自然来找自己算账。 “你慌什么?”皇后瞪了他一眼,“要兴师问罪也得有证据,哪能听一面之词?你何曾做過什么?” “是,奴才知道了。”于禄连忙端正了神色,“奴才什么都沒做過。” 温鸣谦进来了,脸上的神色有些仓惶,但远不是皇后想象的样子。 “皇后娘娘,楚王二公子中了毒,性命危在旦夕,”温鸣谦說着跪下了,“臣妾怀疑有人投毒,請皇后娘娘做主。” “谁?!”皇后一听眼睛就瞪圆了,旁边的于禄也差点儿沒惊叫出声。 “楚王二公子应杉。”温鸣谦一见他们两個的反应就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這分明就是暗算别人未能如愿的反应。 “应杉?应杉怎么会中毒的?!”皇后语气急切,“太医去了沒有?要尽力救治啊!” “太医们已经想尽办法了。”温鸣谦也是万般无奈,“可现在看来……怕是凶多吉少。” “是在你宫裡出的事?”皇后冷冷地看向温鸣谦。 “是二公子去找长安玩儿,看长安睡着就误食了桌上的芡实羹,”温鸣谦道,“现在還不知道投毒的人是谁。” “在你宫裡出的事,你宫裡的人自然嫌疑最大。”皇后道,“還不快把相关的人都抓起来!” “是啊,温贵人,我看你也是急糊涂了,這個时候還不赶快把你宫裡围起来,不叫闲杂人出入。”于禄也尖着嗓子說,“否则怎么向楚王交代呀?” 温鸣谦知道他们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调转矛头,把脏水泼向别人。 也不便和他们起争执,装作顺从的样子說道:“臣妾的确失了主张,一切都請娘娘做主。” “应杉现在在哪裡?還在你宫裡嗎?”皇后问。 “還在,他现在十分虚弱,不敢轻易挪动。”温鸣谦道。 “放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吧!多叫几個太医守着。”皇后說,“于禄你到明镜宫去把那裡的人都先看起来。” 皇后說着朝于禄使了個眼色,于禄明白皇后這是要他销毁证据。 “陛下知道這件事了嗎?”皇后又问了。 “臣妾……不知道。”温鸣谦低头,“臣妾不敢……” 皇后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心想這個宫长安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董太师害了他一次沒害成,于禄這次又失手了。 皇上一定会警觉,可那又怎么样呢?明明是他们把自己逼上绝路的。 于禄和温鸣谦离开后,皇后连忙又叫過人来:“你出宫去,告诉太师一声宫裡发生的事。” 皇后知道赵王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不要說他自己手上握有重兵,就是京畿這一带领兵的人大多都是赵王的手下。 這都是自己舅舅留下的部将,也是這么多年父亲极力经营,始终不肯放手的底牌。 皇上忌惮董家,一半是忌惮董太师的功劳,還有一半就是忌惮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