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窗户纸 作者:只今 →、、、、、、、、、、、、、、、、、、、、、、、、、 宫裡這头正闹着,皇后派出去向董家传话的小太监回来說:“皇后娘娘,太师的痛风又发了。” “如何又发了?前些日子不是說苏太医诊治得甚是得法已经无事了嗎?”皇后问道。 “這個奴才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来的时候,国舅夫人一再叮嘱,千万叫苏太医這两日再出去给太师诊治诊治。”這太监颇有些惶恐,他知道這個时候皇后正心不顺,万一自己对答的有什么不得当,只怕是要迁怒到自己身上。 好在皇后关切自己父亲的身体,顾不上其他:“那就叫苏太医快些出宫去吧!反正這时候天還沒黑。” 那太监去了以后,皇上也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皇后沒去看看应杉嗎?”皇上进来就问,“這可怎么向楚王交代?” 皇后在心裡冷笑,嘴上却敷衍道:“臣妾不忍心,实在看不下眼去。陛下若要责怪,臣妾沒什么可說的,方才臣妾在這裡焚香祷祝,愿老天保佑這孩子福大命大。” “宫裡竟然出了這样恶劣的事,一定要彻查!”皇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陛下說的是,事情发生在明镜宫,那裡的人嫌疑最大,臣妾已经命人将他们都看起来了。”皇后說的不痛不痒。 “事情虽然发生在那裡,却也未必就一定是那裡的人动的手脚。這一路上相关的人都要一一审過才是。”皇上看着皇后,双眼泛着寒意。 皇后只觉得心裡发冷,她深深感到自己被辜负了,如果不是她董家,皇上也不過是众多皇族中最不受待见的那一個,他只是藩王的一個侍婢所生,出身低微。 十岁的时候父亲早死,封地被削减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自己看中了他,父亲竭力相帮,他如何能坐得至尊之位? 如今那個杀不死的小野种进了宫,他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知道皇上心裡一定清楚,应杉只是一只替罪羊罢了。 他也知道是自己动的手脚,目的就是要除去宫长安。 只不過到如今,他依旧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不愿让自己背上身为人君,却背信弃义的恶名。 毕竟当初,他昭告天下,他董家女是永远的皇后,而太师功比泰山,若无谋反大罪,必许善终。 “陛下是要审臣妾嗎?”皇后此时再也不愿意装什么温柔和顺了,她本来就是暴烈的性子。 “皇后這是怎么了?出了這样的事,朕心中自然着急,以为你也是一样的,为何要如此多心?”皇上别有深意地看了皇后一眼。 “臣妾心中自然也是着急的,所以受不得這样的话。”皇后坐了下来,“說句不好听的,這個宫裡最怕应杉出事的应该是臣妾吧!先前应柏伤了眼睛,不知有多少人都跳出来指责臣妾,指责董家。這一回应山又出了事儿,怕不是口水都要把臣妾淹死了。” 皇后心中当然是郁闷的,她知道明天就会有人铺天盖地地开始指责自己,但更让她郁闷的是宫长安那個孽种居然什么事也沒有。 “這件事皇后就不要再過问了,毕竟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也应该避嫌才是。朕会让祁玉去审,涉及到了谁都不得推脱。”皇上到這裡来就是亲口告诉皇后自己的决定,以免接下来要询问谁這边推三阻四。 “陛下放心,臣妾绝对不会干涉的呢,毕竟臣妾也十分想知道真相。”皇后把真相二字咬的极重。 于禄不在皇后宫裡,他奉命在应杉這边忙活。 此时他倒是情真意切地不希望应杉死了:“吴院判,您再想想法子,一定要把二公子救回来!我求求您了。” “于总管,我們能不尽力救嗎?”吴院判十分无奈,“可這是砒霜剧毒啊!投毒的分量下的那么大,二公子年纪又這么小……唉!” “不是說那通天犀角解毒最好嗎?”于禄急急道,“陛下那裡還有半只呢!” “之前已经服下去不少了,若是再用多了只能适得其反。”吴院判耐着性子解释,“你瞧瞧二公子现在這样子,他還能经得住用药嗎?” 于禄内心是十分愧疚的,他虽然在皇后身边服侍了好几年,坏事不能說沒做過,可還真沒伤過人命。 又何况這次是误伤,看着应杉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良知不禁复苏,折磨得他异常痛苦。 這时有人走进来悄悄对他說道:“于总管,劳烦您到外间来借一步說话。” 于禄不明所以,走了出去就见祁玉站在那裡。 他连忙上前請安:“祁总管,可是您找我?” “于总管现在不忙吧?”祁玉对他很是客气,“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哦……哦!不忙,不忙,您請问。”于禄稍一迟疑随即痛快地答道。 “這裡人太多,又吵闹,有些话也不方便說。不如……咱们离了這裡?”祁玉依旧很客气,但他提出的要求都不容拒绝。 “好好,”于禄点头,“那咱们就找個說话方便的地方。” 其实他心裡也清楚祁玉为什么来找自己,赵长明一定跟他提到了和自己在半路上相遇的事,自己本也沒打算片叶不沾身,不過一定会咬紧牙关,不认就是了。 果然祁玉将他带到关着明镜宫那些人屋子的左近,那儿单开了一间屋子,用作祁玉临时问话的地方。 “于总管請坐吧,来人上茶。”祁玉吩咐道。 于禄当然不会显出做贼心虚来,道了谢,大大方方坐下来。 “是這么回事,你也知道二公子是吃了那碗芡实羹毒发的,太医们也都查验過了,那芡实羹裡的确有人投了毒,是分量不小的砒霜。 這芡实羹本来是要拿给宫四少吃的,只因他病了在床上睡着,所以就沒吃。 這芡实羹是赵长明从张妈手裡接過来的,也是他带回的明镜宫。按理說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不過审问他的时候,他却說他从御膳房回来的路上半路碰见了于总管你,因为背着你走了一段路,所以這食盒有一阵子是交在你手上的。可有這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