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起风波 作者:只今 手机閱讀 节点四 节点五 节点六 返回目錄 下一章 红杏和坠子两個一来一去耗费了许多功夫,等回到云枫斋,就见张妈站在门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张妈妈,我們把早饭取回来了。”红杏笑着說。 她在面对张妈妈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言语间也无明显不敬。 张妈就着她的手把食盒打开,又哼地一声把盖子扔回去:“都凉透气了才拿回来,你可真是能干!” “张妈妈别生气,我也不是存心的。咱们這裡本就偏僻,厨房裡的人又忙着给老爷准备早饭,沒人搭理我。因此多等了一些时候。”红杏早就想好托词了。 這些天,她一再拿借口对付,自以为张妈奈何她不得。 “呵,偏僻你不会走快些?!這府裡一共多大個院子?你难道是化成了蛆爬着去的?况且若是怕走大了蹄子就早些過去。”张妈不买她的账,“家裡又不是来了许多客人,招待不過来。一共就這么几位主子,還要弄這些残羹冷饭?!” “我怎么知道呢?”红杏委屈地說,“人家就是不搭理我,一问就說忙着呢。我又不知道给夫人和四少爷准备的早饭是哪样,也不敢……也不敢乱动。” “你還委屈上了!”张妈眼神阴沉,“让你取個早饭便這般张致,意思是夫人使唤不动你了?” “饭菜凉了,我再去厨房叫他们热了就是,我可不是怕跑大了脚。”红杏哽咽道,“妈妈别拿大帽子压我,我一個小丫头可承受不起。左右我就這两條腿,路总得一步一步走,我娘又沒给我生翅膀!” 红杏当然知道张妈是個泼妇,可那又怎么样?她不一样也是個下人嗎?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更何况她背后那個夫人不過是個泥菩萨,又有什么可怕的? 吵嚷起来也沒什么了不得,就让人都知道知道他们主仆是何等的刁蛮无赖,不受人敬重。 “呦呵,你個小老婆养的!”张妈抬起手就甩了她一個嘴巴,打得结结实实,“你娘沒给你生翅膀,倒是给你生了一张尖嘴!少在這儿跟我梆啊梆的,你祖奶奶我生的是火眼金睛,早看透了你的画皮歪剌骨。 你不好好伺候夫人和少爷,還有理了?告诉你,趁早歇了贼心!不怕我治死你,你就接着作!” 红杏被她打得倒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都呆愣愣的。 一旁的坠子、高妈和田婶子都给吓住了。 她们知道张妈泼辣,却沒想到她能撒泼到這等地步,简直是個疯妇! 红杏缓過神来便开始放声大哭,口口声声喊着自己不活了:“你凭什么打我?!我又不是你花钱买来的!有本事你叫人牙子来把我发卖了,再买听话的任你使唤!” 這边闹着,早有人跑到宋氏那边去传话了。 “小夫人,老奴說什么来着?要不了几天,张妈那個老炮仗就得炸起来。”杨婆子一脸阴谋得逞的神色,“就叫他们闹去,闹的越大越好!叫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咱们二房的夫人到底是個什么货色。” “過去瞧瞧吧!也不能任由她们闹下去。”宋氏站起身說,“說到底,如今是我管着家,太不像了,也得有我的不是。” 等宋氏来到云枫斋,正见红杏在那裡哭天哭地的寻死觅活。 杨婆子见此情形便问道:“這是怎么了?” 红杏听了這话,犹如醍醐灌顶,哭着奔過来诉苦:“杨妈妈,我活不得了!” “這是闹什么?有话好好說!咱们府裡何曾闹得這么难堪過?”杨婆子开始给她搭戏,“你的脸是怎么了?” “是张妈打的!”红杏哭诉道,“她打发我去厨房取早饭,又嫌我回来得迟。我不是存心的,实在是因为路有点儿远,厨房那头又太忙。 她气势汹汹地說我有意怠慢,我少不得辩白了两句。她便甩了我一巴掌,還骂我是小老婆养的,又說要治死我。 我的确是府裡买来的奴才,可国法律例上也写的明白,便是奴才也不许随意打杀,何况她又算哪门子的主子?! 退一步讲,就是我做的不好,你打我两下骂我两句也沒什么,何苦說出那么难听的话来折辱我?我便是個奴才,也终归是個人。 别的沒有,硬骨头還是有二两的,又不是青楼裡卖唱的,沒一丝尊严。 再說了,便是她年纪老些,指责我两句也沒什么。可犯不上這么夹枪带棒,也不知是骂我還是骂谁。” “好了,别哭了。闹成這個样子多难看。”宋氏终于开口了,“张妈年纪大了,又是太太跟前的人,她說你几句便說你几句,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又为什么非要和她分辩呢?更是吵得夫人不清净。” 說着走上来跟温鸣谦见礼:“我這几日病着,沒能到這边来给夫人請安,实在是怠慢了。” “你病着就该好生休养,”温鸣谦对她也很是关切,“我也想過去看你,可又想着你這人最守规矩,我若是去了必然折腾得你不安生,還是叫你好生养着为对。” “多谢夫人体谅,這丫头不懂事,我将她领回去好好教训,回头再补一個听话的過来。”宋氏說。 “你自然是想让我省心,不過今日這事,還是就地解决了好。”温鸣谦轻描淡写,却又不容置喙,“既然已经吵嚷起来了,少不得要分辩分辩,毕竟事有大小理无大小。” “夫人這么說也甚有道理,那就在這裡处置吧!”宋氏当然不会直接反驳温鸣谦,毕竟她要维护自己的贤良名声。 因为她知道這东西对她而言是何等的重要,虽然說名儿是虚的,可世人偏偏就看重這东西。 而且越是有地位的人,就越是如此。 她不甘为妾,所以要极力爱护自己的名声。 “红杏,你也别哭了,過来和张妈妈一起把事情說清楚。”杨婆子很会看火候。 此时云枫斋内外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下人,台子都搭好了,不该唱一出嗎? 红杏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委委屈屈地走了過来。 而张妈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丝毫不将宋氏等人放在眼裡。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