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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班主任的训斥

作者:未知
饶力群推着车跟在她身后,叨叨着:“你为什么每天早上要到门卫室去赶作业?” “是你跟班主任打得小报告?” 饶力群脸色涨得通红,說话也不利索了。 “沒有……沒有,我怎么可能……是我刚才听见班主任问你来着。” “你听墙角?” 饶力群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 “我就是……就是好奇班主任单独找你做什么?” 枕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以为班主任单独给我开小差?饶大公子不是吧,以你们家的條件找什么样的家教老师找不到,比班主任优秀的多得是,做什么跟我這样斤斤计较。” 饶力群定定地看着她,问:“你跟我說话一定要這么尖酸刻薄嗎?” 枕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把头转了回去。 “你家住哪?你怎么走路上学?” 饶力群叽叽喳喳地在后面追问,枕溪全做沒听见。過了一会儿,饶公子不高兴了,骑上自行车来到她前面,說:“好心当做驴肝肺。” 然后扬长而去。 回到家吃過晚饭后,枕溪照例给枕琀做作业,第二天同样早早到了门卫室。不過和往常不同的是,她从门卫室出来时正好撞上了神情肃穆的班主任,她带着一身寒气站在那看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真是,不知悔改!” 這下子不叫家长是不行了,两节课后,林慧被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說话半分不客气,拍着桌子跟林慧說:“你们家长是不是不上心?是不是以为孩子考了次第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得问问你们家长,枕溪每天晚上干什么来着?为什么不做作业?” 林慧的眼神四处乱瞟,最后小心地說:“她說作业已经做完了,所以我們——” “她說做完就做完了?你们家长不检查的嗎?” “這孩子的学习一向不用我們操心。” “那就真的不操心了嗎?我看我們当老师的比你们家长還急。那么优秀的一個孩子要是学废了我看你们就找地哭去吧。” 枕溪低着头,心想老师這话說错了,林慧巴不得她学废了。 班主任口干舌燥地送走了林慧,刚坐下来喝口茶,办公室裡的另一個老师就過来說:“枕溪的事你還是找她父亲吧,那位是她后妈,谁知道会不会对她的事情上心。” “你怎么知道?” “她儿子林征是我們班学生来着,要不是看见她我也不敢相信。一家出来的两孩子,一個年级第一,一個混世魔王,都叫什么事啊。” 晚上枕全来跟枕溪說:“今天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說你這段時間的学习状态不好。以后你别去学校做作业了,早上起早一点在家做完了再出门。” 那就得熬到林征和枕琀起床,他们的早餐自然也就落到了自己头上。真是—— 白日做梦! 枕溪依旧我行我素地去门卫室复习功课,光明正大地生怕不被人看见,然后就這样,迎来了开学第一次的全年级数学测验。 她原本以为要等到期中考的机会,提前来了。 這张试卷枕溪考了83分,年级排名50开外。 年级主任亲自拎着试卷来找枕溪的班主任,质问枕溪成绩倒退的原因。 数学老师捋着自己的胡子,把枕溪的试卷颠来倒去地看,說:“不应该啊,压轴题全年级只有她和另外三個同学做对了,可人家的分数都在95以上,你看看她,错得全是基础题。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孩子读书有灵性,就是平时不用功。” 班主任老师如坐针毡,当天又把枕全和林慧叫到了学校,问得還是那句话。 “枕溪放学回家都在做什么?” 枕全和林慧支支吾吾的样子让班主任看了生气,她挥挥手,送走了夫妻两。 她打算从枕溪身边的人开始调查,是不是上课讲小话不专心?還是和谁早恋分了心? 首先被叫来办公室的,就是和枕溪穿同一條裤子的卢意。 卢意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不等班主任发问,就咕噜咕噜地把所有知道的事情說了出来。 卢意含着眼泪說:“老师,您可得帮帮枕溪,她每天中午就吃那么点东西,下午饿得都沒精神了,晚上回家還得教她妹妹做功课,大清早赶着来学校做功课都吃不了早餐,谁知道晚上回到家有沒有吃饭。這要是一天只吃一顿可怎么办?” 班主任万万沒想到是這样的情况,沉重地送走了卢意,喊来了坐在枕溪后面的班长饶力群。 “她现在都在做《中考模拟》了,读书怎么可能不用功。” 然后把那天看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给說了。 班主任整理了一下心情,把枕溪叫来了办公室,說:“你家的那些事我都听說了,知道你不容易,但這不是你懈怠学习的理由。” 枕溪低着头,良久,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老师,我想住校可以嗎?” “你想住校?”班主任认真思考着這個問題。 “算了。”枕溪摇摇头,說:“学校规定初二才能住校呢,再說,我家裡不会同意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事你放心,老师会处理好的。” 班主任雷厉风行,当天就跟年级主任把枕溪住校的事情敲定了。 他打电话通知枕全,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 “住宿是学校要求的,为了更好的督促学生学习。住宿费学校這边给免了,你们家长负担生活费就行。怎么?要是生活费也有困难的话学校這边再想办法。” 枕全死要面子地說:“哪能让学校這么操心。” “那行,一日三餐都在学校的话,一個星期100的生活费不多吧。” 枕全咬着牙齿:“不多。” “那行,這钱您就一個月一次地给我吧。孩子住了校就归学校管了,我們会帮您看着的。” 班主任本来沒想插手到這么细致的地步,是同一個办公室的老师带她去看了林征。 和枕溪有同一個父母的林征,穿的是干干净净光鲜亮丽,从头到脚沒有半点家境困难的模样,哪裡像枕溪,面黄肌瘦像是活在解放前的劳工。 “這孩子私下還抽烟呢,你說有钱给這個孩子买烟,沒钱给另一個孩子吃饭,說出去谁信啊。” 住校从下個星期开始,枕溪還有几天的走读。 “這几天放了学你就在学校呆着吧。初一也沒有晚自习,你就跟着初三的学长学姐一起上吧,反正都是自己复习,也感受一下中考的紧张氛围。下了课我让和你顺路的学姐捎你回去。”班主任如是說。 這周的最后一天,下了晚自习,枕溪同几個初三的学姐一起回家,对方用自行车后座驮着她,到了半路时接了一個电话,抱歉地跟她說: “我們有点事。” 枕溪立马会意:“我自己回家就成,您去吧。” “一個人沒問題嗎?” “這條路上都是宵夜摊,沒事的。” 枕溪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沒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汽车鸣笛的声音,她以为自己挡了人家的道,往裡让了好几步。 這下子汽车直接停在了她旁边,车窗摇开,一個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我就看着有点像你,這么晚了還在路上瞎混,不怕又让人绑架了?” 枕溪吃惊着对方那头金黄色的卷发,许久都沒将這人和那日站在树下抽烟的英俊少年联系在一起。 “回家嗎?”那人问他。 枕溪点头。 “上来吧,捎你一程。” “不用了,不用了。”枕溪往后退了几步,她一直记得对方之前跟她說的话。 “啧!”那人不耐烦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說:“让你上来就上来,哪来這么多事?” 枕溪拉开车门坐到了他的旁边,那人一直侧脸看着她嘻嘻地笑,笑得枕溪汗毛倒竖。 “公告栏上贴着的那大红榜,那第一名,是你吧?” 枕溪点头。 “你学习那么好啊?” “還好。” “虚伪。”那人转過了脸去,說:“我們那数学老头也教你们班,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他那口音你是知道的,他一直在說沈虚沈虚,我還說谁家给孩子取名叫肾虚呢。” 這会儿连枕溪都笑出声来。 “后来看见那大红榜才知道說的是你。难怪你拼了命也要考试,這样的孩子不读书的确可惜了。” 那人又开始打量她,說:“林征长得就是一副智障样,他那個妹妹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读书的样子,怎么到了你這就基因突变了?” 枕溪低头,說:“那天谢谢您了。” 要不是他把林征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叫走,谁知道中间還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你也别谢我,我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上次就是看你小丫头哭得太可怜。不過我在大红榜上看见你名字真挺高兴的。我跟李明庭說這军功章有我一半的功劳他還說我吹牛,什么时候得带你去见见他。” 今天這人表现出的唠叨嘚瑟劲和他上次给枕溪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再三犹豫,枕溪還是问了句: “你喝酒了?” “嗯?你闻出来了?就喝了一点。明天周末嘛,开心。” 枕溪点点头,沒再說话。 那人兀自說了一会儿又把话题转到了她這,问她:“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大马路上瞎晃?” “刚下晚自习。” “吹牛,你才初一,初一哪裡来得晚自习?” “我跟着初三上的,初三一班。”枕溪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好像就是一班的学生吧,我這几天在晚自习上都沒看见你。” “晚自习不就自己做作业看书嘛,沒意思透了,我和李明庭在生物实验室打扑克来着。” 枕溪看着他,问:“你這头发,学校不管嗎?” 眭阳又开始捯饬自己的头发,沒一会儿就给抓成了鸡窝。“管啊,让我星期一给染回去。正好,我也不喜歡這头发,看上去忒傻了。” 枕溪仔细盯着看了看,這发型說不上难看,但把眭阳整個人的气质都改变了。 她不敢說,眭阳這发型把他衬得脸圆,垂眼的时候莫名有些无辜,像是某种易炸毛的大型犬。 比起之前的威风凛凛,稚气的感觉完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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