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特大新闻 作者:未知 眭阳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林征一伙人蹲在树下抽烟。 眭阳也看见了,问她:“林征那家伙還打你嗎?” 枕溪摇摇头。 现在不敢明着打了。 眭阳眯了眯眼,问:“林征旁边那女人是他女朋友?” 枕溪也眯着眼睛细看,确实是那天打她那個女孩儿。今天一如既往地穿着超短裙,露出光洁的大腿。 “是吧。” 眭阳笑了一声,“那林征可真够傻的。” 枕溪暗道有猫腻,好奇地看着对方。 兴许是喝了酒,眭阳今天的话格外多。 “那女人追李明庭来着,上次被我撞到她在学生会办公室脱光了衣服。” “那李明庭喜歡她嗎?” “呵。”眭阳像是捧场般地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躲着還来不及呢,跟一狗皮膏药似得。再說了,李明庭有女朋友。” “李明庭的女朋友,是谁?” “你认识嗎?一班的那個文艺委员。” “不认识。” 枕溪从林征面前走過,被他给叫住。 “你又是坐谁家车回来的?” “好奇嗎?好奇自己去问去。” 林征马上就朝着那车走去,可還沒等他走近,那车就掉头走了。 上次打她那女孩儿整個人挂在林征身上,說:“我想回家了,今天身体不舒服,上课的时候差点吐了,肚子也疼。” 枕溪停下脚步,侧头看她,女孩儿鼓着眼瞪了過来,說:“看什么看?丑八怪。” “身体不舒服的话,還是及早去医院看看吧。” “要你管。”对方扭過了头去。 事已至此,该說的她都說了,剩下的,就尽人事知天命吧。 第二天枕溪去找徐姨,徐姨喜气洋洋地拿出一张合同和2500块钱。 “你上学沒空,我就自己做主了。你那個包的版型我卖给了一家服装店,他们說這個版型从沒生产過沒法估计销售,所以只能给到這個价格。” 枕溪把合同从头看了一遍,沒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這家品牌枕溪也知道,现在還名不见经传,十年后是一家全国著名的,以学生群体为目标对象的服饰快销品牌。 不得不說徐姨的眼光真是不错,像這种有发展潜力的品牌确实比那些已经做出名气和主打商品的大牌子来得更合适他们。 枕溪给了徐姨1300,徐姨拒绝着不肯收,說:“点子是你的,我就是跑跑腿,哪裡能拿這么多钱。” 枕溪把钱强硬地塞给她,說:“本来就该平分,你到处跑也挺辛苦的。以后再有這种事情,无论赚多少我两都平分,要是這次做出来的包包卖得好,下次你就可以和他们谈销售分红,到时候赚的钱我們也平分。” 枕溪拉住徐姨的手,认真地說:“我也不瞒你,我需要钱,特别需要钱,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沒有您的帮助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您也别推辞了,您拿着這钱,我心裡才安心。” 枕溪用徐姨的身份证在银行开了一個户头,将這段時間攒下来的钱存了1500进去,自己留了几百块备用。 周日那天她将行李搬到宿舍,正式结束了她走读的生活。 枕琀拉着她的手,說:“干嘛去住校啊,姐姐去住校我就只有周末才能看见你了。” 枕溪不着痕迹地拉开她的手,說:“周末也不一定见得着,要是学校有活动的话就回不来。” “早知道要去住校我們干嘛還费那么大劲布置房间?好好的一间屋子生生被隔成了两间,结果根本沒住多久。”林慧說道。 這是打算让她放假了都别回来。 “走了也好,省得整天在家碍手碍脚看着心烦。”林征說道。 這算什么啊,真正让你心烦的事马上就来了。 “爸!”枕溪朝着枕全张开手,“一個月的生活费。” 枕全避着林慧的目光,說:“拿四百块钱给她。” “什么?”林慧叫出声来,“怎么要四百块钱,不說学校包了嗎?” “学校包的是住宿费,生活费不得自己出?” “那别去住校了,住什么校啊,花费比在家裡還高。” 那当然了,在家一天就给3块,一個月下来一百块都不到。 “学校领导說,因为枕溪学习好才让她去住校,方便老师随时监督功课,为此破了不让初一学生住校的例子,住宿费也给免了,就让我們出個生活费,我能怎么說,总不能說家裡拿不出這四百块钱吧。” 林慧抱着手臂坐在了沙发上,說:“沒有,這四百块钱拿不出来。” 枕溪看了看枕全,又看了看林慧,說:“爸妈,要不就算了吧,老师說如果家裡拿不出钱的话学校会想办法的。” 枕全一听這话就炸了,不顾林慧的挣扎阻挠抢走了她的钱包,打裡面抽出了四百块给枕溪,“你把钱交给你们老师,我会打电话落实的。” 枕溪一出门,林慧立马就坐在了地上,哭着打枕全的腿,說: “你把钱都给了她,我們吃什么啊?枕琀怎么办,林征怎么办?” “我就不信少了四百块我們会饿死。” “学校說想办法你就让学校想去啊,操這份心做什么?” 枕全指着大门,說:“林征,枕琀,你们俩出去玩去,我有话和你妈說。” 两人刚走,枕全就大怒道:“你這是要我在同事面前丢进脸面啊,平时我們一家人出门都是体体面面的,从来也沒說過生活艰苦什么话。同事们都知道琀琀每個星期都在上钢琴绘画的补习班,到了连大女儿的生活费都给不出来,同事会怎么想我?” 枕全拍着自己的胸口,說:“枕溪和厂长的儿子就在一個班,平时也沒少发给我工资,逢年過节還有奖金,优秀员工也评给了我,這事要是闹大了,我工作還干不干了?”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咱家养着三個孩子本来就困难。” “困难枕琀還上各种兴趣班?困难林征還每個月买双新鞋?困难你還时常买新衣裳?是,枕溪和我是不亲,我也說不上喜歡她,但她毕竟是我亲生的闺女,平日裡凡事紧着林征和琀琀我也沒說什么,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得收敛些吧。总不能让人戳着我老枕的脊梁骨骂吧。” “那我家就這么紧紧巴巴地過日子了?” 枕全叹口气,把林慧从地上拉了起来,說:“她要是下次考试考得好,那就有奖学金,有了奖学金我們就不用给她钱了。” “那要是考不好呢?”林慧问。 “要是考不好我就說住校耽误她学习,让她回来,到时候学校也沒话說。” …… 因着初一沒有学生住校,枕溪被班主任安排了和毕业班的学姐住在一起。 “看着她们每天为了中考兢兢业业地学习你就不会懈怠了。”班主任嘱咐道。 她的班主任也是初三一班的英语老师,所以枕溪的晚自习也被安排在了初三一班。 估计是因为年纪最小吧,初三的学长学姐对她都挺照顾的,邻座的学长在复习的空隙還会帮她检查一下作业,也亏得這样的先天條件,枕溪有了可以提前接触初三课本的机会。 不過在初三一班上了一個星期的晚自习,枕溪也沒见到眭阳的身影,包括他挂在嘴边的李明庭,和李明庭那個文艺委员的女朋友。只知道靠窗空着的那三個座位是他们的。 学长见她一直往那边看,以为她好奇,就给她解释:“保送了我們学校直属的高中部,還是实验班,不用像我們一样玩命地学习。” “三個人都保送了嗎?” “眭阳和李明庭是确定保送了,钱蓉不清楚,不過跟着李明庭也不用操心太多。”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教室裡的同学们拎着书包就往外跑,为了赶着去自习室占位子。 枕溪留到最后一個,打扫了卫生擦了黑板,然后才关灯离开。 第二天七中出了一個爆炸性新闻,初三某班的女同学在做课间操的时候晕倒,送到了医院一检查,发现是宫外孕导致的输卵管破裂,差点在医院就沒救過来。 女生的父母炸了,学校也炸了,這事毫无疑问给了以严谨治学闻名的七中一记响亮的耳光。 学校一方面忙着封锁消息,一方面忙着调查這事情的原委。 怎奈那女生不知是出于羞愧還是恐惧,始终不肯透露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這事在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初一年纪還好,大家谈论地都比较隐晦。晚上枕溪去上晚自习,教室裡一直被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郁氛围笼罩着。 晚自习快要结束前,教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拉开,走进来一個穿着篮球服的高個少年。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他走到了讲桌前,把手裡的东西拍在了上面,压着声音问: “谁给钱蓉桌子裡塞了這么一张纸?”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闹得哪一出。 枕溪眯着眼睛看,他手裡拿得那张纸背对着他们,完全看不见上面是什么內容。 “我再问一遍,這张纸是谁塞钱蓉桌子裡的?现在不說,那是要我自己去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