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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夏日冰淇淋

作者:未知
葬礼结束,一群人坐车回家。林慧嘴角长了几颗水泡,愁眉苦脸地一直拉着枕全在问: “我們林征可怎么办啊?” 枕溪這才知道,林征中考考了一個罕见的低分,完全沒有上高中的可能性。 但是林慧望子成龙的念头并不会打消。 眭阳告诉她,林慧正到处找人打听,想出赞助费把林征塞进高中。 上辈子這笔钱是从她外婆身上克扣出来的,這辈子這個倒霉的差事,就落到了刚刚丧母的林岫身上。 林母的赔偿金拿出一部分,就可以将林征送进一所不错的高中。 枕溪侧头,看从窗外打进的炽烈阳光落在林岫的侧脸上,勾出了一個恍恍惚惚的光晕。 這位才是真可怜。 回到家,枕琀和林征果然呆在家裡,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零食丢得到处都是。 “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說学校的事要弄到晚上嗎?”林慧避着林岫的眼神,忙动手收拾桌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姐,你回来了。”枕琀冲着她跑来,临近了却捂着鼻子后退,“你身上都是什么味啊?熏死了。” “表哥的母亲今天下葬,我帮忙去烧了纸钱。”枕溪把袖子抬起来闻了闻,确实有一股烟熏味。 “那是我的表哥!”枕琀突然地就不高兴了,板着脸,像是枕溪抢了她多重要的东西。 “你不是沒去嗎?”枕溪也不高兴了,感情她還是多管闲事了? “我……我那是因为学校有事。”枕琀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忙冲着林岫安慰道:“表哥辛苦了,你也不要太难過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 “又来了一個拖油瓶。”林征把薯片咬得卡蹦响,流裡流气地說了這么一句。 枕溪忙去看林岫的反应,可他背着身,她只能看到他绷得很直的脊背。 “听說哥哥沒考上高中,以后要怎么办呢?” “关你屁事,我的事用得着你管?反正你就看着吧,我就算考不上高中,也能进去裡头坐着。” “是嗎?听說妈给你准备了一笔不小的赞助费,正到处打听送礼的门路。不過我就奇怪了,家裡的早点铺不是因为赔钱转让出去了嗎?那這钱哪裡来的?” 枕溪一抬眼,就见林岫转過了身,正看着他们這边。 “关你什么事?” 枕溪笑,“那我祝你美梦成真。” 枕溪在家裡歇了一晚,第二天就准备回乡下,距离开学還有一段時間,她可不想呆家裡和這群恶心人干瞪眼。 枕琀拖着她不让她走,枕全也板着脸教训她:“你妹妹马上要分班考了,你不给她复习功课你要去哪?” “家裡不是有一中考状元嗎?還用我干嘛?” 她說這话的时候,林岫就站在房间门口,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枕溪感到一阵莫名地心慌,急忙甩开枕琀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了楼梯。 回乡下安逸了几天,到了八月中旬,整個暑假最热的时候,她接到了饶力群的电话。 那天是8月15日,台历上特地注明了忌出门远行的日子。 “今晚我過生日。” “哦,生日快乐。”吃過午饭,正是最困得时候,枕溪說话都沒什么力气。 “我在KTV定了包厢,到时候我来接你。” “哦……哦?我不去了,我在乡下呢。” “說了我来接你。” “不用了,多麻烦啊,你们好好玩呗。”枕溪把电话拿远,扯着嗓子叫:“喂!喂?哎呀,我這裡信号不好,先挂了。” 把电话一关机,枕溪就安逸地靠在贵妃椅上午眠,等她被叫醒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她家门口的饶力群。 外婆推着她的背,說:“你同学来了,說請你去過生日呢。” “我不去!” 外婆用手掌拍她的屁股,說:“同学之间就是应该团结友爱,人家大老远地来找你,可不许沒礼貌。” 外婆抓過枕溪的外套,一股脑地就给她塞车裡了。 从城裡来這的公路還沒修好,饶力群家漂亮的小轿车上,敷了一层厚厚的黄灰。 枕溪抱着头靠在车窗上,嚎:“這是干嘛呀?都說了我不去了。” 饶力群让司机开车,转過头来跟她說:“我的生日你怎么可以不去?” 枕溪抱着胳膊偏過头,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說。 “把你叫醒了你不高兴吧,车還要开一会儿呢,要不你再睡会儿?” 枕溪把耳机塞耳朵裡,眼睛一闭,头就靠在了椅背上。睡是睡不着了,但也实在不想和饶力群聊天說话什么的。 可她每次想切歌,一睁眼,就能看到饶力群在看她。 這让枕溪心烦得不行。 好不容易捱到了市区,不用和饶力群在一個逼仄的空间裡相处。刚下车,饶力群就拖着她往一個相反的地方走。 “干什么?” “你看上去要炸了,我给你买個冰淇淋降降火。” 這是家刚开起来的冰淇淋店,从装潢到装饰全是粉嫩嫩的颜色,裡头坐着的,多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枕溪沒吃冰淇淋,她买了根晶莹剔透的大冰棍含着,這才觉得心裡的怄气纾解了一点。但是饶力群要吃,非逼着枕溪陪他搁那坐着。 总共两個球的冰淇淋,饶力群像是要吃一個世纪的感觉,枕溪都快把桌子上的树轮给数清了,才听到其他的动静。 不過這动静不是来自她面前的饶力群,而是正杵着门外,十分扎眼的——眭阳。 换個发型等于换個人,說得就是這人了。 大哥把头毛染成了银灰色,站在太阳光底下,像是顶着圈光晕,看上去非常的善良。 枕溪充耳都是小女生的叽叽喳喳,在询问门口站着的大帅哥是谁。估计因为他今天显得有些平易近人,马上就有胆大的女生上去搭讪,不過都被她旁边的大美女挡住了。 棕发大眼,那個给她巧克力,叫金誉恩的学姐。被安桃沙一直取笑說不是有棒子血统就是脑残韩饭。 枕溪低头用手遮脸,她每次同时遇到眭阳和金誉恩都沒好事。但人眼尖還是看到了她,也可能是因为先看到了同样扎眼的饶力群。 金誉恩一指,眭阳就朝着這個方向看了過来,枕溪就见他的眉头越扭越紧,眼睛也渐渐眯了起来,整個脑门写着“烦躁”二字。周围的小姑娘马上就噤了声。 但枕溪知道,這眭阳是個近视眼,脸上出现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估计是因为他看不清。 就在眭阳快把眼珠子给挤出来时,枕溪招了招手。 “你怎么在這?”這死丫头早上還說在井裡镇了西瓜准备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吃。 枕溪摊手,露出一個耐人寻味的表情。 “力群。”金誉恩熟络地喊了声。 “姐。”饶力群也熟络地应了声。 “姐?”眭阳和枕溪异口同声。 “堂姐。”饶力群說。 “這世界真小。”眭阳哼了一声。 “就是,這地界一广告牌砸下来能砸死你三前女友。” 枕溪紧张地攥手手,這是什么情况?金誉恩這說话的口气,和眭阳吵架了? “沒有的事。” 眭阳沒什么情感起伏地說了這么一句,付了账打店员手裡接過了冰淇淋。 枕溪原本以为他是给女朋友买的,结果大哥自己挖了一大勺就往嘴裡送。 枕溪沒忍住地啧啧出声。 “你次不?”眭阳问她,嘴裡還往外冒冷气。 枕溪在金誉恩和饶力群的注视下胆战心惊地摇头,“我不次,我妈說了,爱次甜食的男人最沒出息了。” 饶力群在背后给了她一拐头。 …… 到了饭点枕溪說回家,饶力群不让她走,嘴上說:“請你過生日难道会饿着你?” “我不喜歡吃蛋糕。” “骗人,上次卢意過生日你一人吃了半個呢。” 枕溪在原地叹息,苍老地仿佛追不上明日的朝阳。 “你說你会报答我。”這是饶力群的杀手锏。 枕溪一听這话,肩膀就坍塌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跟在饶力群后头走。 “你欠他什么了?”眭阳问。 “人情。” “什么时候能還請?” “快了。” “以后别做這种蠢事了。”眭阳给她理帽子,說:“要欠就欠我的,我人好,不威胁你。” “你還沒威胁我?”枕溪拍他的手,怒道:“你這小一年的作业是谁给你做得?” 眭阳呵呵笑,手裡的冰淇淋化得到处都是。 “哎呀,手脏了。”他說。 枕溪呆若木鸡,问:“然后呢?要不擦手要不洗手,你难道還想舔干净?” “枕小溪,你怎么那么恶心。”眭阳接過金誉恩的手绢,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干净,說:“一股子草莓味,還有点黏。” 金誉恩立马倒矿泉水给他洗手。 枕溪瞠目结舌地在一旁看着,說:“当你女朋友真要有耐性,换做脾气不好的可能会打你。” “我沒女朋友。”眭阳瞬间抬头,急促地說着。 金誉恩动作一大,整瓶水全浇了出来,浇湿了眭阳的鞋鞋袜袜。 “嘶——!”眭阳一咕噜站了起来,跺了跺脚,說:“枕小溪,我鞋子湿了。 枕溪翻着白眼苦呵呵地笑,說:“我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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