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真心话大冒险 作者:未知 饶力群說其他人差不多该到了,催着枕溪赶快走。顺嘴,客气又疏远地邀請了眭阳和金誉恩。 人金誉恩還沒說什么,眭阳倒是一口答应了。拽着枕溪去了旁边的一家精品店,說给饶力群挑個礼物。 “你给他送什么啊?”眭阳问。 “我才不送呢,我又不是自愿来的。要不是因为他,我现在就该吃着冰西瓜在看‘飞翔吧!少女’。” “‘飞翔吧!少女’?那是什么?” “最近最火的一档选秀节目,即狗血又好看。你真落伍,连這個都沒看過。” 眭阳敷衍地点点头,更加敷衍地抓了個汽车模型去付钱。他把东西递给饶力群,說:“生日快乐。” “谢谢。”话是說了应眭阳的,眼睛却是看着枕溪。 枕溪东张西望避着他的视线,說:“我可沒有礼物准备给你。” “早知道了。你沒有良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眭阳哼哧笑了一声,說:“估计是時間太紧了沒法准备礼物吧。你就该提前跟她說,你看卢意生日和我生日送得礼物就挺体面的。” 這人? 枕溪斜眼去看眭阳,心想他今天怎么這样嘴欠。 饶力群的表情彻底垮了,要不是眭阳横插在他们俩中间,他就该朝枕溪大吼大叫了。事实上,他确实吼了。 “你送了什么?” “自己拼得乐高,游乐园的模样,還有個会转的摩天轮。主要是有点太大了,不然我带学校裡给你看看。” 枕溪隔着衣服去掐眭阳的腰,示意他闭嘴,因为不关是饶力群,這会儿连金誉恩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枕溪,你可真行!” 枕溪以为他說完這句话会生气地拂袖而去,那她就打道回府去看狗血选秀。可饶力群揪着她的袖子,生生把她从眭阳后头拖了出来。 “枕溪!”饶力群喊得這一声带了满满的怨气,眭阳一听,嘴角就吊儿郎当地勾了起来。 “不是說大家都到了,你還去不去?不去我回家了。” “去!” “眭阳,你生日我送了你什么?”金誉恩突然开口。 “我怎么知道?我生日你又沒来。好像是條围巾吧。” 枕溪转過身,无奈地說:“围巾是钱蓉学姐送的。” …… 到了KTV,裡头确实已经有不少人。枕溪一眼看到的,就是卢意和何媛。谢天谢地,還算有几個能說话的人。 “可算是来了啊。”吴敬看着她,笑得别有意味。 枕溪是真想问他脑子裡在想什么,每次看见他和饶力群在一起就這样古裡古怪地笑,好像知道她什么秘密似得。 “還以为你不来了。”何媛說。 “本来我也不想来,我好好在我乡下家裡呆着可舒服呢。” “你可以拒绝的。”何媛說。 “你以为我沒拒绝過啊。我午觉一睡起来就看见饶力群站我家门口,二话不說就把我抓上了车。大中午的又热又闷,我差点中暑。” “嘶!”枕溪倒抽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卢意,用眼神问她为什么掐自己。 卢意面色古怪地摇摇头,那意思是叫她闭嘴。 枕溪急忙去看了何媛一眼,发现她丧气地低着头,脸上沒有一点笑模样。 得,是她记性不好忘记了,何媛不仅是她枕溪的朋友,同时也是饶力群的爱慕者。她刚才說的這番话听在对方耳朵裡,怕就是她枕溪刻意在炫耀吧。 枕溪叹口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热热闹闹的氛围裡,她们三個人杵在那像是三尊冰雕。好在,眭阳及时到了。 大哥一进门就非常不客气地把包厢裡的灯全部按亮,让所有因此而愤怒的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又不敢說话。 “吃蛋糕吧!” 沒人去追究为什么生日party的第一项流程就是吃蛋糕。反正眭少爷就這么一說,大家就自发地点蜡烛唱歌切蛋糕了。 這也是枕溪希望的,吃完蛋糕就可以散伙回家了。 趁着饶力群忙着拆礼物无暇顾及其他,枕溪悄悄地摸到了门边,打算闪人。 “枕溪,過来玩游戏吧!”有人喊了這么一声。 枕溪就见在不大亮堂的空间裡,饶力群的眼睛像是装了探照灯,直直地打在她身上。 饶力群也不拆礼物了,亲自過来揪她,嘴上威胁着:“礼物你也不送,游戏你也不玩,原来你說的报答就是這么敷衍。” 枕溪被夹在卢意和饶力群中间,看着桌子被清空放上了一個啤酒瓶。 真心话大冒险。 又是真心话大冒险!這么土掉渣的游戏为什么能兴盛那么多年? 为什么大家对探究秘密和恶搞别人有這样经久不衰的兴致? “眭阳,我們走吧。”金誉恩提议。 很好,還有一個头脑清醒的人。 “不是要玩游戏嗎?” “你一高一的跟初一的小朋友们凑什么热闹?”枕溪问。 “那就玩吧。”金誉恩突然改了主意,拉着眭阳坐了下来。 瓶子咕噜噜地转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精会神地集中在那上头,看着它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然后停下。 “何媛!” 第一個倒霉鬼就是何媛。 “真心话還是大冒险?” “真心话。” 有调皮的男生起哄,问:“你想谁来问你問題。” “班长。” ‘哄’地一下,氛围就热了。枕溪就是眼神再不好,也能看见何媛红得像要滴血的脸蛋。 现在的小男生小女生哟! “问什么呢?”饶力群看上去很纠结的样子。 “何媛跟饶力群告白了沒有?”枕溪小声地问旁边的卢意。 “沒有。”卢意贴着她耳朵小声說:“一直沒什么机会,她今天跟我說,如果时机合适……” “你……”饶力群想了好一会儿,问了一個非常无聊的問題: “你中午吃的什么?” 骤起的埋汰声震得桌上的酒瓶都在抖,大家一直决定罢免饶力群的提问权,改由另外一個男生问:“這裡有你喜歡的人嗎?” “有!”坚定而果断。 又是‘哄’地一声,炸得枕溪的耳朵都在泛疼。 酒瓶子咕噜噜又转了起来。接下来的几轮,被选中的倒霉蛋都選擇了真心话,被问得問題也是换汤不换药,青春期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儿。 无聊又平庸,還不如回家去看狗血选秀。 這次瓶子又咕噜噜转了起来,最后瓶口指向了枕溪和卢意中间的位置。 “你们俩谁来?”有人问。 “我。”枕溪举手,“那提问就由卢意来。” “为什么啊?谁不知道你们俩是好朋友。” “那不如你来?吴敬同学。” 吴敬又露出那种让枕溪满脑子疑惑的古怪笑容,问:“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沒有,下一個!”枕溪伸手去拨弄瓶子,但是被饶力群按住了,他說:“這是真心话,不可以說谎。” “我怎么就說谎了?非得我說個人名才行是吧?那行……”枕溪看着他,說:“所有无产阶级的精神领袖,马克思先生,我最仰慕他,行不行?” 不知谁噗嗤地笑了一声,饶力群才把手撤了回去。 倒是卢意面色古怪地来扯她的袖子,小声說:“丹丹……我有個問題。” 枕溪看她为难又尴尬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喜歡男生,是不是喜歡女生啊?” 這說话的声音很小,可旁边的眭阳還是把嘴裡的一口酒全给喷了出来。 枕溪厌恶地别過脸,问:“阿柠,你最近又看什么奇怪的小說了?” “沒有啊。”卢意着急地說,吐出来的字一個叠着一個,像是脱口之后,就会逃之夭夭。 “你对男生和女生真的很不一样。尤其是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你說话的态度都要好太多。你连班长這么帅的人都看不顺眼。我看书上說,有的女孩子是会喜歡女孩子的,你要是喜歡女孩子……” 卢意像是做了一個天大的决定,脸上出现一种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正义感,“那你别怕,我一定支持你。” 金誉恩捂着嘴笑得喘不過气,眭阳脸色古怪,“枕小溪,你不会……” “你听她瞎扯。”枕溪瞅了他一眼去掐卢意的脸,“我是喜歡跟小姑娘玩沒错。男生多邋遢啊,又不爱干净又不爱洗澡,整天在太阳底下晃,晒得黑漆漆像是煤炭,大夏天教室裡都是他们的汗味。哪像小姑娘,永远都打扮地漂漂亮亮,走近了還能闻到宝宝面霜的味道。” “你這么說也沒错。”卢意很是认同。 “也不是所有男生都那样啊。我就不邋遢爱干净,我天天洗澡還喷香水。” 你還不邋遢爱干净?你可瞅瞅天台上的糖纸堆吧。還喷香水?就你那老和尚的香水味…… 枕溪的埋汰都到了嘴边,却在望见金誉恩的眼神时改了口。 “是,你娘炮你骄傲!” …… “你们在說什么呢?” 兴许是她们這边的氛围太热络,引得另一边的人一直往這看。 “時間不早了,散了吧。”枕溪提议。 “最后再来一把。”饶力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瓶子咕噜噜转起来,最后一把落到了寿星公身上。 “大冒险!”不等人问话,饶力群就先开口了。 “那行,你去亲我們年级第一一口。” 提议的人是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