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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老师来了

作者:未知
枕溪死死拽住林征的手,边哭边說:“哥哥,你别再生我的气了。你那天說因为我的到来家裡才沒有钱给你买鞋,今天我就让妈妈给你买了。你别生我的气,以后不要再打我了。” 林征飞速地甩开她的手,往后蹦了几步,指着她大叫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买鞋了?” “是我自己想买给哥哥的。”枕溪說道。 枕全的脸色一沉,直视着林慧,问道:“這鞋要两百多块?” 林慧支支吾吾沒开口,枕溪倒是从衣包裡翻出了买鞋的*递给枕全,說: “哥哥可喜歡這鞋了,昨天看见就央着妈妈买。” 枕全把*递给林慧,說:“去把這鞋给退了。” “退什么退,我都穿上了,一会儿還要穿着去打球呢。”林征叫出声来。 “這鞋太贵,退了!”枕全严肃地說道。 “不退!這鞋本来就是我的。”林征顶嘴道。 “你妹妹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沒有,你好意思穿着两百多块的鞋?”枕全问道。 “那是她穷酸下贱,关我什么事?” 枕全指着的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好像是从胸腔裡发出来的,他說: “你给我滚!” “今天這鞋要是买给枕琀的你会让她退了?說白了,還不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撂下這句话,林征摔门就走了。 枕全指着大门看向林慧,說:“你看看你儿子說得都是什么话?” 林慧伸手抹眼泪,說:“孩子委屈了還不行?不過一双鞋,穿在他脚上就是糟蹋了?枕全,我真是看错你了,要知道你连双新鞋都舍不得给我儿子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语罢哭哭啼啼地回了房,枕全搓了搓手也追着過去,留下枕溪一人站在客厅。 枕琀站在卧室门口幽幽地看着她,說: “姐姐,爸妈又因为你吵架了,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枕溪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果真,半点吃的都沒有,林慧把所有能吃得东西都藏得严实,铁了心要让她今晚饿肚子。 半夜的时候林征回来了,因着饥饿,枕溪一直沒睡着,她听见林慧小声地在跟林征說话。 枕琀睡得正酣,呼噜声此起彼伏。枕溪赤脚下了床,摸着黑走到了门口,透過狭小的缝隙,她看到林慧和林征坐在沙发上說话。 林征說:“那個死丫头就是個祸害,她沒来之前,你给我买再贵的东西爸也沒发過火。” 林慧說:“她和她那個妈一样,活着就是遭人嫌弃。” 林征說:“要不我找我那帮兄弟收拾她一顿,让她赶紧滚回乡下去。” 林慧說:“不行,现在厂裡你爸那些同事都跟看热闹似得盯着咱家,那丫头要是有個什么闪失,你爸的工作就困难了。” 林征說:“那怎么办?我真是一天都容不得那個贱人。” 林慧拍着林征的肩膀說:“你放心,等考完入学考试我就让她到X镇去打工赚钱,我让她赚钱供你和琀琀读书,到时候咱家宽裕了,你要什么妈都给你买。” 林征說:“那死丫头会答应去?她要是去了再偷跑回来怎么办?” 林慧說:“我让她去她必须去,等去了就由不得她了,她一辈子都别想回来。就算哪天偷跑回来了,你爸也不会让她进门。你爸那样好面子的人,绝对容不得家裡出一個残花败柳让别人戳他脊梁骨的女人。” 枕溪一听到“残花败柳”四個字,整個脑子就炸了! 林慧是知道的! 林慧是知道X镇即将要从事的勾当! 从一开始,去纺织厂当学徒就是她的幌子。她的根本目的,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枕溪给送进那個吃人的漩涡裡去。让她用皮肉钱供林征和枕琀读书,让枕全和她彻底划清界限,让她死去的妈都因为她蒙羞。 真真是杀人不眨眼! 林慧好歹毒的心肠! 上辈子是因为外婆的及时制止她才躲過了如此阴毒的算计,那今生呢,她要怎么才能避得過? 枕溪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地回到了床上,她使劲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可就算這样,她還是忍不住地打颤发抖,浑身哆嗦。 她在想,她上上辈子是不是撅了林慧家的祖坟,才让林慧和枕琀如此作践她的一生。 還好,一切重来了,她還活着,枕琀還沒长大,一切都来得及。 第二天吃過午饭,枕溪跟林慧說想要出去走走。 林慧巴不得她整天在外面瞎玩沒時間复习,立马就答应了。 枕溪在街面上转了半個多小时,才悄悄地钻进了精品店裡。 老板說她姓徐,让枕溪管她叫徐姨。 枕溪今天一去,徐姨說枕溪昨天做得发卡已经卖出去了,她已经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因着枕溪說不要太张扬,她把工作台搭到了休息间裡,锁上了门,就由得枕溪自己在裡面折腾。 一個下午,枕溪做了18個发卡,从徐姨手裡领了18块的酬劳。枕溪担心林慧会翻她的包,于是把钱寄存在了徐姨這裡。 晚饭的时候回家,林慧也沒跟她說多余的话,枕琀和林征把她当做透明人,半句话不和她說,倒是枕全跟她說: “你才来沒多久,是该多出去走走,和同龄的小朋友在一起跳跳皮筋什么的,显得人活泛些。” 枕溪沒应声,沒有哪家的父母在孩子即将考试之际会鼓励她整天出去玩的。說到底,枕全和林慧的想法是一样的,根本不想让她去读书。 接连几天,枕溪的午后时光都是在精品店的小黑屋裡度過,从徐姨手裡领了小几十的酬劳,加上外婆之前给的五百块,枕溪一起交给了徐姨。 不是她对這個人全心全意的信任,是她实在沒别的办法了。不仅是林慧,现在连枕琀都成天在翻她的东西,這钱是彻底藏不住了。 這天结束后,枕溪跟徐姨說:“這两天我就不来了。” “怎么了?家裡有事?” “嗯,家裡有事。”枕溪强忍住心裡的悸动說道。 她今早去撕日历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差不多就是這两天,她村裡的小学老师就该来家访了。 枕溪想了又想,怎么把家访能达到的效果最大化。她把干燥温暖的被褥上重新洒了水,赤身裸体地躺进去,一晚上就成功感冒发热。 她挺着发热的身子,在林慧的指使下洗衣服煮饭,跪在地上擦地板。 来家访的老师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她单薄身躯跪在地上的模样。 “丹丹!”戴着厚重眼镜的斯文老师惊讶地叫了一声。 “李老师?您怎么来了。” 枕溪刚从地上站起来,身子一歪,立马就摔到了地上去。 老师把她抱在怀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叫道:“你身上怎么這么烫?” 枕溪摸了摸额头,虚弱地說:“是嗎?我感觉不到。” 李老师抱起枕溪就往外走,眼睛瞪着林慧,說:“孩子烧成這样了還让她跪在地上擦地板,你真狠得下心。” 枕溪歪在老师的怀裡,闻着她身上温暖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脑子有些不清醒,真想就這么睡過去。 可是她不可以,她還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跟老师說,她狠劲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迷糊的脑袋清醒過来。 老师把她送到了医院,跟她說:“我来镇上办事,你外婆知道了,就托我来看看你。你现在這個样子要我怎么跟你外婆交待?” 林慧站在旁边,笑着說:“老师来家访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提前打招呼让你们做好准备嗎?不這样我都不知道你這样虐待孩子。” 林慧還想辩解,老师制住了她的话,說:“你把丹丹她爸给我叫来,我跟她說。” 林慧沒有动作,說:“丹丹她爸正在上班呢,老师有什么话跟我說吧。” 老师一下子怒了,站起身来直视着林慧,說:“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村裡来得就可以不把我当一回事?我告诉你,我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去村裡教书是支教,我的同学在哪裡上班的都有,你是不是要我直接去找派出所說你们夫妻俩虐待孩子?” 林慧一听,忙出去给枕全打电话。 老师拉着枕溪的手,說:“你别怕,凡事有老师在呢,有什么委屈跟老师說,老师给你做主。” 枕溪死死咬住嘴唇,可還是在偏头的时候哭了出来。 老师摸着她的头,說:“怎么還哭鼻子了呢?之前你整天和村裡的小男孩打架也沒见你哭。马上都是要读初中的人了,假期有沒有在认真准备?” 枕溪深吸了口气,說:“妈說,我考上实验班就去读书,考不上就去邻镇打工。” 老师摸着她头的手一顿,但语气還是故作轻松地說:“她說了不算。现在是义务教育的年代,沒人有权利让你放弃读书。你好好准备,就是考不上实验班也可以去读书的。” “老师,我困了。”枕溪說道。 老师摸了摸她的脸,說:“你睡吧,沒事,老师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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