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山雨欲来
“啊,三哥,爷爷找我?”夏可可有些惊讶,听那声音似乎是她远离了手机,声音有些小。
原来叶三来了。夏可可一向喊叶三为三哥,董小葵還打趣夏可可邪恶,有乱|伦倾向。
“嗯,爷爷找你。”叶三走過来,语气很温柔。
夏可可忙压低声音问:“知道是什么事么?”
“大约是跟联姻有关吧。谁知道呢。”叶三回答,又催促她赶快去。
两人大约是走入长长的通道之类的地方,总之,高跟鞋踏在地板上,有空旷的回音。苏婉儿听得夏可可在问:“云嘉也来了?”
“嗯,下午就到了,不過這小子,一下飞机就沒了音讯。到现在也沒来报到。爷爷正生闷气呢。這会儿,大约是要找你說话。”叶三說,闲话家常的语气。
“哦,一定是這小子别扭了。一会儿,我给他发個短信疏导疏导。”夏可可呵呵笑。
“别。這小子脾气执拗。你越說什么越不做什么的。惹怒了,得误了爷爷的正事。”叶三忙阻止,苏婉儿想听夏可可說什么,却只听得两人齐齐喊了一声:“五叔,五婶。”
然后电话戛然断掉。一直屏住呼吸苏婉儿拿着电话又认真听一会儿,确信电话已断掉,這才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叶三的五叔、五婶是叶家那一辈裡最小的,两人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叶云嘉。据說這五叔致力于亚洲金融业,常年在海外,五婶是珠宝设计师,也常年不在国内,如今双双来到京城。而夏可可刚又提到叶家老七,這是不是意味着叶家给自己指的是叶家老七?
苏婉儿想到联姻对象可能是叶家老七,心裡有些恍然,并不是高兴,也不是失落,一瞬间,反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照理說,叶云嘉是叶家三兄弟中最好的那一张牌,可即便是最好的那一张,也不是好牌。所以,苏婉儿确实是高兴不起来的。但毕竟是最好的那一张牌,她也沒有理由去失落。
不過,瞬息万变。一切都還是自己的揣测,沒有真正定论,那就可能有无数的变数。何况听說叶云嘉是敢对家族說“不”的人。如果這太子爷不答应,叶家也沒有办法,說不定给自己指的就可能是老四和老六。
呸,真是纠结。苏婉儿想到這些,一颗刚刚平复的心又烦乱了。原本引疲惫而昏沉沉的脑袋竟然无比清醒,一点睡去的迹象都沒有。于是,她决定等一等夏可可的电话。
夜,格外静默,陈云华的别墅早早就熄灯。只有院落裡的路灯与天上的星斗融汇,显出宇宙的浩瀚阔大。
苏婉儿沒有开灯,坐在窗前静待夏可可的电话。期间,陈昭华来敲過门,低声喊:“敏华,可有睡下。”
苏婉儿沒有应声,假装已经睡熟,只等他脚步声远去,可沒等来预期远去的脚步声,只等来陈云华小声地叫住陈昭华,說:“老四,她是敏华,是我們的小妹。”
“我知道。只是陈家什么都沒给過她,但她却要来承担陈家這可笑的联姻。联姻——,沒有联姻,陈家就要灭了么?這真是旧制度可笑的掩耳盗铃。”陈昭华语气裡满是不屑与讽刺。
“昭华,不要胡言。爷爷身体经不起生气了。虽然叶家如日中天,但這联姻也不是巩固权势,而是爷爷与叶家爷爷早年的交情所定。要巩固权势,与许家联姻岂不更好,西南、西北,到底是近一些。”陈云华說。
陈昭华却像是恍然大悟,說:“是啊,许书廷论气质、品性都是一等一,要是敏华嫁给他,倒是福分,我這就去跟爷爷讲。”
“荒唐,你也糊涂了么?开弓沒有回头箭。”陈云华想要大声,大约怕吵醒苏婉儿,声音一直压着。
寂静,還是寂静。沒有人语声,沒有脚步声,仿若外面的人都全都化作轻烟飘走了。過了好一阵,才听到陈云华說:“走吧。她今天够累的,大约睡熟了。再說,那丫头不是個沒福分的,你看那双眼,淡然而敏锐。”
苏婉儿竖起耳朵认真听,沒有脚步声,沒有說话声。大约陈昭华固执地不肯走。
“昭华,虽然她跟江云很像——”陈云华有些遗憾地說,语气也有点怯怯的。
“跟那无关。他是我們的妹妹,我們已经沒了锦华,我不想再沒了敏华。”陈昭华忽然說,语气很不好,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苏婉儿听那脚步声远了,才摇摇头,只觉得思绪一团乱麻。這陈云华提到的江云,大约就是宴会上的人提到的陈昭华与戴元庆共同喜歡的江云。而陈昭华這一句“我們已经沒了锦华,我不想再沒了敏华”更是让她烦躁,因为這意味她之前揣测這联姻,不单单是感情上得不到幸福,更可能有性命之虞。
這一刻,苏婉儿真想在明天的宴会上,对叶家与陈家的两個老家伙一叉腰,很土匪地說:“OK,老娘不玩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别扯上我。”
可是,她不能只大哥与爸爸于不顾!并且不得不为将来的前途考虑。权贵之家若要打压,她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无论她多么努力。
罢了,既然入了這個局,就不能轻易抽身。只是爸爸怎么样了,青瓷的事情又如何了?在這個星斗满天的秋夜,她才有思绪来思考爸爸的事。
于是给爸爸打电话,爸爸的手机关机了。苏婉儿知道爸爸有早睡的习惯,并且睡觉就关手机。但不甘心的苏婉儿很想知道青瓷事件的处理情况,所以,不甘心的苏婉儿又打家裡的固定电话。空旷的铃声三响之后,有人接起来,原本以为会是爸爸,却不料传来的是陌生的男人声音:“您好,請问找哪位?”
這声音是成熟男人的声音,是北方男人特有的清澈嗓音,說话不疾不徐,十分有礼貌。這自然不是爸爸的。
苏婉儿愣了一下,說:“我找苏晨和先生。”
对方的声音十分平静:“苏先生已经休息,如果你有急事,我可以帮你叫醒他。”
听到对方確認爸爸的名字,证实自己沒有打错电话。她一颗心竟然提到嗓子眼。自从父女俩从长安回到清风镇,苏晨和就极少跟人接触,更别說留人在家裡過夜。那這人到底是谁?
“你是?”苏婉儿迟疑地问。
“徐尚林,苏晨和先生的远房侄子。最近,苏先生身子不好,我就来瞧瞧。”那人回答,声音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沒有。换做任何人听他的自我介绍,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苏婉儿暗自佩服徐尚林做事果然周到,以苏晨和侄子的身份去处理青瓷事件则是名正言顺,甚至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徐先生,我是陈敏华,前几天来看過青瓷的。”苏婉儿回答。
徐尚林一听,立马說:“那我去叫苏晨和先生。”
苏婉儿就在這边等着,等了一会儿,苏晨和就来了,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婉儿?”
“嗯,爸。是我。青瓷的事怎么样了?”苏婉儿连忙问。
“徐先生都处理好了。对方来了,只问你在不在。我按照徐先生說的,說你在深宁实习沒有回来。那人不信,說之前见到的女孩子,我說你刚走不久。那人胡乱丢下一個价格就走了。”苏晨和压低声音說。
“那人长什么样子?”苏婉儿连忙问。她最感兴趣的就是這個,清风镇都不养黑猫的,家裡怎么就来了黑猫了。
“就是你之前见過的那個了,那人的主人沒来。說是主人忙,给了价格。”苏晨和回答,又补充說:“青瓷的事,徐先生帮着赔了钱。你大哥也找到了,只是那边手续麻烦一些,而且当年毕竟是伤了人的。所以,還在调查情况,徐先生說暂时沒有让你大哥回来,现在還在藏区。”
“那就好。”苏婉儿松了一口气,陈昭华果然沒有食言,這徐尚林也果然是一把好手,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那你呢?”苏晨和犹犹豫豫地问。
“我很好。现在在京城,准备继续读书的事宜,在选课。”苏婉儿呵呵笑,撒了谎。
苏晨和“哦”一声,顿了顿,說:“這也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在别人家,总不能赖床。還有——,我听徐先生說你的婚事,如果是定了,定了什么人,你也跟我說一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
苏婉儿听不得苏晨和說這些,立刻打断他的话,說:“爸,說什么对不起的。如果定了人,我带他来见你,這应该的。”
“婉儿。”苏晨和喊了一声。
“您早些休息。我空了就给您电话,注意身体,秋天天凉,您一感冒,就犯鼻炎的。好了,我也休息了,明天要早起。”苏婉儿叮嘱一下,立马挂上电话。是的,她怕听见爸爸的愧疚以及其他让她足以抓狂的话。這個时候,她需要绝对心思纯一,保持冷静。
挂上电话,她躺到床上,静静等待夏可可的电话,可是一直等到她睡着,夏可可也沒有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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