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尾声
她跳上体重计,看到数字跳升,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老公做饭好吃,其实也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自己這短短的一個月,就胖三斤,要知道她過去却是八九年都保持一個体重,从不增一斤两斤的,那时她拿着冰淇淋对秦喜玲炫耀:“看吧,姐這体质就是怎么吃都不胖。”秦喜玲正减肥,在电话那端說:“你迟早会报应的。哼。”
如今,真是报应了,嫁给男人,顶级厨师级别的,自己欣喜,能常常吃到好料。确实,她养伤的這一個月来,叶瑾之寸步不离,每天就是研究好吃的,对她伤口有好处的。苏婉儿嘴谗,就统统吃個精光。
這么一吃,叶瑾之趁机就赞她气色红润,比以前更漂亮。苏婉儿斜睨他,他立马就拍着她的背說:“乖了,要多吃有营养的,才会好得快,才能更快出院。”“那出院,你是不是就要上京城去了?”苏婉儿懒懒地问。其实,她是不敢问严清雅的事处理得如何,他调职的事是不是有眉目。所以只能這样问。
“傻瓜。我請了假。在這期间,等命令下来。不過,有人透露是让我去西南了,具体什么,就不清楚。你可愿意跟我去?”叶瑾之捏捏她的脸蛋,不禁又亲吻她的额头。
正靠在床上的苏婉儿呵呵笑,慵懒而妩媚,說:“夫君去哪,我就去哪了。”
叶瑾之将她抱起来,呵呵笑得开心。之后,他煮了鱼汤,简单的豆腐与无骨鱼居然能把汤煮得那样美味。苏婉儿就大吃起来,叶瑾之却像是知道她想知道京城的事一样便是闲话家常地說這一次的部署,将那些人一網打尽,也算是他们這一届卫戍的完美收官。许仲霜调往西北,陈汐华依旧坚持当初的選擇退伍。至于真正的严清雅,原本就身体孱弱,被假的严清雅抛出来时,就气若游丝。等李峻宁陪伴她三日,她却是醒過来只看了看李峻宁,一下子就笑了。那一笑就是永别。
“嗯。我知道這事。”苏婉儿呼哧呼哧喝鱼汤,含糊不清地說。
“哼哼,当然知道。李峻宁第一時間给你打电话来着。”叶瑾之抹嘴,板了脸在一旁吃醋。
“醋坛子。”苏婉儿站起来,隔了桌子摸他的脸。
他還是板着脸,苏婉儿便转過去亲吻他的额头。他不为所动,于是又亲吻她的脸颊,他還是板着脸。苏婉儿想了想,站起身来,說:“不理我算了,醋坛子。”“亲這裡。”叶瑾之一本正经地指了指他的唇。
苏婉儿噗嗤一笑,于是俯下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他哪裡肯饶,于是丢了一桌子的碗筷狼藉,来了一個长长的深吻。
接下来他便收拾碗筷,又再询问苏婉儿想吃什么,他做给她吃。
苏婉儿甭提多幸福了。大厨级别的老公,還不让自己去帮忙洗盘子。她可是记得董小葵說许仲霜做饭累得都是她,因为洗碗洗盘子洗菜什么的都是她在做。
這就是苏婉儿在西池养伤的日子。短短一個月数十年不动的体重飙升了三斤。她不太相信,又从体重计上下来,再次站上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拍着额头說:“我真的胖了。”
正在跟主治医生询问苏婉儿伤口情况的叶瑾之出来就看到她在体重秤那裡上上下下的。
“怎么了?宝。”叶瑾之问。
“我胖了。”苏婉儿嘟着嘴。
“你太瘦了。胖一点好看。好了,好了。我們商量一下旅行的事。”叶瑾之立刻就转了话题。但這显然沒能让苏婉儿从长成一個大胖子的恐惧中舒缓過来,谁让自己有個厨艺這样好的老公呢。
“我想過了。”叶瑾之一边說,一边将她从体重秤上落下往医院外走。
“我們去意大利,首先去米兰,然后去威尼斯,再然后”叶瑾之一直在描述旅行路线。
苏婉儿暂时忽略了体重問題,转而想旅行路线,想起秦喜玲拍的那些照片。问:“为什么不是挪威,法国。要去意大利呢?”
“哦,挪威现在的天气不适合。法国最近不太平。”叶瑾之的借口很烂。
“那为什么不去瑞士或者荷兰呢,你以前不是在那边生活過么?”
坐在副驾上的苏婉儿继续问,其实只要与他一起,去哪裡都不重要了。
“這個,我也想去新的地方。乖,我們先去意大利吧,等空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叶瑾之說。
苏婉儿靠在椅子上不說话,這家伙一旦去了西南,那可不是轻易能出国。不過,既然他执意要去意大利,必然是想带他看最美的风景。
這一生,都要這样去信任這個男人,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未来。
伤渐好,体重還是有所增加,但谗嘴的苏婉儿抵挡不住叶瑾之的厨艺。
三月,南方已是huā光甚好。苏婉儿与叶瑾之从沪上飞往意大利。
机场的电视裡全都在播放李峻宁的时装秀。虽然那些美丽的时装秀早就在飘雪的年前完成。但這样天才的大师一次七场不同的〖中〗国风,以及首次出现的婚纱秀,让时尚与流行津津乐道。
各种采访随之而来,电视屏幕上的他再不是曾经有和煦笑容的男子,他沉静的面容略显沧桑,有内裡透出的成熟。被记者问及会不会考虑發佈秋冬时装周。他只是轻笑一下,說:“因为喜歡上青瓷的纹路,细腻从容。也许会考虑發佈夏季时装周也說不定。”
众记者大喜,纷纷提各种問題,妄图从這位从不进行夏季时装设计的顶级设计师的口裡套出這一次可能的惊喜。他却只是抱歉,守口如瓶,到最后只吐出“青瓷”两個字。
苏婉儿在VI口候机舱,看到电视上的采访,看到他平静地笑說:“你们怎么不问我何时不做這设计。”
這一句让现场讶然。他哈哈一笑,說:“其实我想我适合音乐。”众记者這才纷纷缓過来,现场其乐融融,讲起他在西池的那首站时装秀,婚纱弄上亲自弹钢琴,事后让许多钢琴家都赞叹。
画面热闹,李峻宁微笑,液晶的屏幕竟然可以這样清晰了,清晰到看到他的沧桑。
叶瑾之在一旁闭目养神长睫毛覆盖,呼吸均匀像是睡得极其熟悉,苏婉儿扭头轻轻吻在他额上,說:“叶瑾之,我爱你。”不知道为什么,說這一句时,她忽然想哭。
叶瑾之不曾回应,依旧熟睡,等他醒来,便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苏婉儿并不曾失望,她反而感激這個男人总知道什么才会让她觉得更自在。
飞机飞往意大利,首站米兰。下了小雨,撑伞步行,旧旧的建筑,像是置身老照片。叶瑾之牵着她的手,共打一把伞要去看一处最美的风景。
七弯八拐,便是来到一條街著名的服装店。店裡的意大利少女着了〖中〗国意味的服饰,有一种别样的美。叶瑾之用中文說:“告诉你们老板,有客人来访。”那女子微笑,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竟带了京味。半晌,那后间走出的女子,俨然是個〖中〗国人二十来岁的年龄,淡粉的脸依稀有熟悉的模样,却又陌生。
苏婉儿呆愣,她咧嘴一笑,依旧還是那么不文雅,问:“小姐,我看這一套很适合你,海水绿,浪漫而幸福。”
“玲子。”苏婉儿抿唇,眼泪落下来。
“我叫苏西。你可以叫我西子。”她笑,安静如同秋阳裡的菊huā,淡雅素净。不再像過去,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這一次,苏婉儿和叶瑾之在米兰停留了几天。叶瑾之倒是意见颇大,說苏婉儿一個劲儿冷落他,只跟秦喜玲窝在一起。
秦喜玲的房子是老式的意大利建筑,但装修得很温暖。两人窝在被窝裡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的。偶尔說起她的父母,她只是讪讪笑,
說爸爸是做间谍的,她不肯,便是拿妈妈威胁她。妈妈早被他以疯了的名义关押了,那是個丧心病狂的人。妈妈死了,她爸爸瞒着她。得知苏婉儿跟叶瑾之在一起,便让她立马到苏婉儿身边,就是当年,苏婉儿与叶云嘉、叶瑾之有接触,也是她爸爸再逼她回去的。
苏婉儿不知道该說什么好。难怪秦喜玲這样向往苏家那种贫困的温暖。因为她跟叶云嘉一样,甚至比叶云嘉更悲惨。
“傻瓜,都過去了。父亲被抓,我亲手做的。也算为我妈妈报仇。
他们那种人永远都不明白,间者,可以是双面的。”她得意地說,像是所有的阴霾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苏婉儿看這温暖的房间,窗外有大片的蓝天。
第四天,在威尼斯落日沉醉的黄昏,在一艘穿行的小船上,歌剧的声音飘在耳际,叶瑾之从背后抱住她,低声說:“叶瑾之言出必行,今生今世,必不负你,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心。”
“傻瓜。”她說,竭力靠在他怀裡,看落日将周围染成幸福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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