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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琼枝 第60节

作者:未知
楚琳琅一时被他缠住,分开不得,恍惚邪灵上了身,纤细的胳膊不知不觉如藤蔓般缠住了他的脖颈。 司徒大人真是個善于修习的,不论是挽发,還是口舌上的功夫,就算初次略显笨拙,但是等下次再施展时,必定让人刮目相看。 现在就是如此,较之上次,司徒大人更让人觉得受用了。 楚琳琅只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了一滩水,困在他的手臂之间,仿佛被霸道的山包围,困于一方而不得流淌。 待得缠绵一吻之后,楚琳琅只觉得被男狐吸走了八分精气,十分气力。 就算再沒气力,她也要先声夺人,于是稳了稳心神,湿润的大眼瞪着着司徒晟道:“你怎么還……” 司徒晟却理所当然:“你落個莫须有的罪名给我,我不坐实,你如何断我的罪?” 楚琳琅哑口无言,行啊,算他這位前任大理寺少卿有本事,会断案。 可偏偏司徒晟得了便宜還卖乖,又闲闲补了一句:“况且,你還觉得受用……” 楚琳琅被他逮了自己当初失言的话头,再次面颊铺了红炭,烫得都能煮茶了! 他若是這般态度,自己真的不适宜在這裡久留了。 可她刚說了要走的开头,司徒晟却伸手拉住了她。 他不再逗她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眸光锁定在她脸上,很是正经地說:“我之前一直在犹豫,该不该留你。那时我的打算是送你走。我在岭南還有一处庄园,是我……外祖留给我的,那裡虽然四季炎热并不宜人,但好在天高皇帝远,是個清净所在。我已经過户到你的名下了。以后你若愿意,我会安排人将你送去那裡。你也不必跟夏青云那些粗汉四处游走,去了那裡,你父亲找不到你。” 說完,他从抽屉裡拿出了地契,交到了她的手中。 楚琳琅有些无言看着手裡不算薄的房屋田产地契约,觉得他這一股脑地给自己,怎么跟……交代遗言般…… 呸,什么不吉利的比喻,他怎么跟……跟日子過不下去似的,给她做這样的安排? 不過她也听闻了,司徒晟似乎在朝堂上捅了什么不得了的马蜂窝,這几日许多官员弹劾他递折子的事情,连她這個不在朝堂上的人都有耳闻。 难道他觉得自己会被那些官员清算,便早早替她做打算?還真是個有情有义的东家呢! 想到這,她只觉得胸口一阵莫名的气闷,将那些房屋地契,往他的手裡一怼,冷声道:“知道自己在京城要混不下去,为何還要招惹我?” 司徒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看着她明媚的眼慢慢道:“因为我总归不是好人,忍了忍,還是看不得你在我眼前跟别的男人走。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倒也沒人烦扰你了,只盼你偶尔记住我,莫要忘得干净……” 楚琳琅真是受不了這男人突如其来的阴郁,她伸手照着他的头顶狠狠拍了一下:“還不赶紧呸呸呸,說得什么阴曹话!你就算想空嘴吃白食,也得拿出几分男人气概,难不成還想装成病弱书生骗女人垂怜?” 楚琳琅直觉认为這男人在耍花腔,博她的同情,可她偏偏好像還真的很吃這一套。 再說了,她好不容易刚混上女学,哪有說走便走的道理? 司徒晟的薄唇却是挂着淡淡的笑,眼裡不知在酝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這话聊一半就被打断了。 冬雪像往常一样敲了敲门,不等人答应就进来了。 眨眼功夫,楚琳琅仿佛臀下着火,一下子就从司徒晟的腿上跳了起来,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假模假式地掸架子上的灰。 她可不想让府裡人觉察到二人之间的“奸情”,不然以后可怎么收场? 冬雪并沒察觉他俩先前的异样,闷头搬着送到府裡的宣纸,還提醒大姑娘,那架子她早上刚擦過。 楚琳琅干笑地表示刚刚想起来,便清了清嗓子,再次暗瞪了司徒晟一眼。 不過司徒晟的脸色似乎也不怎么好看,他似乎不太满意女管事這种见不得人的慌张,用一种說不出的眼神回瞪着她。 楚琳琅不太擅长处理這类私情手尾,只扭头夹着鸡毛掸子逃也似地出了书房。 那天之后,楚琳琅便再沒见到司徒晟,他忙得都回不了府。 职田整改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内外,无论京官,還是外放的官员都在讨论這次整改的措施会怎样。 若是老实做人,沒有钻职田空子的官员還好,而那些圈地进职田的人却坐卧难安。 除了有大胆之人拉帮结伙上书陛下,表示此举易动摇朝堂安稳外,更多的火力转向了主管這次整改的户部侍郎司徒晟。 司徒晟刚刚好起来的人缘,便也像狗拉的屎,热乎沒多久,又是彻底凉凉。 再說楚琳琅也很忙,因为她要准备入学了。 這女学并非女童的学馆那般,天天都有课。基本每隔两日去一次,方便贵女们空余出時間日常交际。 不過据說留给她们的功课却不少。无论贵女们如何贪玩,若功课做不完,是要加倍罚写的。若再做不完,就要被夫子劝退。 是以這女学讲究的是外松内严,每個女学生都要用心才可完成学业。 楚琳琅第一次入女学,倒是起了大早,认真打扮了一番。 她平日喜歡穿粉裙,可是跟那么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女相比,自己這般“高龄”穿粉裙就显得装嫩了。 所以她特意穿了件素白色的裙,而头饰也是越简单越好,高高挽起的头发上简单插了一根簪。 好在她容貌清丽,额头光洁饱满,竟然很适合這般素雅的装扮。 夏荷她们都忍不住连连称赞:“大姑娘,平日总看你大红大绿的,沒想到居然還挺适合穿這等浅素色的衣裙,看上去,好像……那個叫什么词来着?纤尘不染!” 楚琳琅觉得太夸张,她一個满身市侩的女人,有何“纤尘不染”? 這白衣又有什么好看的,跟個孝衫一样,若不是不想跟那些贵女抢风头,她才不会穿呢! 不過当她清晨出门时,却看见几日不见人影的司徒晟正在门口的马车裡等着她。 看他从车帘裡探头,抬眼看到自己时,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那薄唇也漾出浅笑,楚琳琅突然觉得偶尔穿穿孝衫也不错。 “大人,你怎么回来了?”楚琳琅一边上车一边问。 他這两日都沒回府,现在明明是清晨,他却满脸疲惫,一看就熬夜了。 司徒晟稳稳坐在马车裡,略带沙哑的庸懒道:“你今日第一天入学,我送送你。” 可楚琳琅刚坐定,他却一头躺在了楚琳琅的膝盖上,揉着额头道:“昨晚熬夜了,头疼,替我揉揉。” 楚琳琅抿了抿嘴,终于伸手替他揉着头穴,开玩笑道:“又不是孩童入学,需得父兄作陪相送。大人去送我,要用什么名头?” 司徒晟任着她纤细的手指替他按揉头穴,顿觉隐隐发涨的额头轻松不少,他伸手拉過她的细白手掌,在手心轻轻一吻:“就是寻個借口,想回来看看你罢了。” 他這话却让琳琅的脸颊泛起少女红。 之前怎么会有人說這男人是不沾女色的柳下惠?他也太会了,随便张张嘴,就能撩拨得女人心中荡漾…… “一会女学门口才是争奇斗艳,我……有什么可看的?” 司徒晟微微一笑,重新坐起,将她牵引入怀:“君虽青丝白衣,却胜人间春色无数……” 楚琳琅被這一句奉承得有些双腿绵软。 她胸无点墨,却对這种文绉绉的男人毫无抵抗之力。 若不是顾忌着一会要下马车见贵人们,她說不定再次失控,一把扯了這英俊男人的衣衫,然后对着他厚实的胸膛奉承一句:“君之宽肩配窄腰,也胜人间春色无数……” 当然,這等急色的勾当,她得饮烈酒一壶才能孟浪出来。 看来那日她同司徒大人试图撇清的话,他并沒有入心裡去,又或者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這等不会有结果的私情,真的叫他這般上瘾? 不一会,马车就到了容林女学院的门口。此时那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辆马车了,一個個贵女正在侍女仆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這容林女学院毗邻易林书院,两所书院只隔了一堵矮墙。 此时正是那些玉林书院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入学堂早课的時間。 那些学子们远远看见了這些姿色绰约的贵女们,也是忍不住偷偷张望,交头接耳。 楚琳琅下马车时,看到的就是這么一群青葱少男少女各自装着一份略显笨拙的不经意,偷偷互望的样子。 已经临近春季,墙外枝头上的杏枝儿在朝阳裡鼓起了芽孢,透着点点春意。 看着這些正当龄的少男少女们隔着矮院墙偷偷相望,琳琅也不由得感叹這豆蔻舞勺的年华可真好啊! 就在這时,她身后的男人却也跟着下了马车,温言打断了她欣赏那些青葱少年的时光,:“楚娘子,你的书箱忘拿了……” 当一身官服的司徒晟出现,那些尚显青涩的书生们顿时被比得不够看了。 贵女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司徒晟与楚琳琅身上。 此时高大的男人负手低头与白衣素发的女子低低倾谈,那四目相对,怎是一副才子佳人的温柔画卷? 司徒晟低低交代了几句后,就抬眼看矮墙那一侧。 他的目光太凛冽,原本慢吞吞聚在矮墙边不肯走的学子们被目光扫视,呼啦一下作了鸟兽散。 司徒晟這才转身上了马车,他一会還要再回户部,车轮滚滚疾驰而去。 刚下马车的宜秀郡主正看见這一幕,冷笑着对身边的丫鬟道:“這位楚娘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啊?竟也考上了?還让她的东家亲自来送,好大的架子啊!” 一旁有几個与宜秀郡主交好的贵女立刻接话:“我当时瞟见她的卷子,好像只写了一句话啊!這样也能過考?都說齐先生刚正不阿,原来也能给人开后门啊!” 另一個說:“哎呀,也别看不起這位楚娘子,人家原先也是正经的官夫人。可惜她好似不能生养,所以她的夫君不要她了,另娶了六皇子的小姨子。” 上次這楚娘子应试的时候,杵着下巴发了半天呆,又交了一张近乎白纸的卷,大家都认定她過不了,是以并未太关注她。 可如今,眼看她成了女学同窗,不免议论纷纷,猜测這失婚女子到底走了什么歪门邪路才能入书院。 若换了旁的女子,听见這音量大的能塞耳朵的“窃窃私语”,一定要羞臊得寻個地方偷偷哭泣。 但是楚娘子岂是旁人?她看這些小丫头片子们都跟一群毛孩子似的。 她能被群孩子给气哭嗎?等下辈子吧! 当然,也并非人人都如此怀着敌意。譬如那位找楚琳琅算過命的关金禾小姐就很是热情,她觉得楚娘子被人這么非议,一定很尴尬,便主动跑過来跟楚琳琅打招呼:“楚娘子,你也考上了?可真好!我正想着你的龟仙何时能再聚灵力呢,一会下课,能不能再帮我占一卦,问问未来夫君前程?” 這位关金禾的父亲乃国子监七品主薄,官职虽然不高,却是齐公的正经门生。 而她的议亲对象则是御史台王御史的三公子王连酒,也就是先前谢胜想要给谢二小姐找寻的如意郎君。 先前谢王两家都差不多谈好了,差一点就要换儿女的生辰八字了。谁想到却闹出谢二与有妇之夫有私情的勾当来。 王御史起初不知道,只以为谢家反悔。等后来才得知内裡隐情,让一向孤高的王御史恶心得够呛,跟夫人直言,再找儿媳,一定要选個家世清白严谨的。 选来选去,王家便选定了国子监主簿家的三女儿。 楚琳琅以前在寂州时,沒少听见谢悠然跟姐姐抱怨王家三公子乃是水洼裡的蟾蜍。 想来那位三公子的模样应该很丑。 而這位关小姐虽然有些发福,但是尖下巴搭配一双大眼,也是别样的丰腴美貌的少女。 就是不知她见沒见過自己未来的夫婿,会不会跟谢悠然一样,嫌弃那王公子的长相啊! 在前往书堂的路上,楚琳琅委婉问了问她可曾见過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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