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英雄无泪(完)
“沒有。”
“司马超群有沒有死?”
“沒有。”
“你的箱子呢?”
“送给了一個人,一個我亏欠的人。”
他们的对话很简短,苏梦自认为這個结局要比原着圆满,有时候,一個‘答案’会让很多不该发生的事不再发生。
萧泪血留在了洞窟裡,开始指导她剑法,他的教法很奇特,先教各门各派的各路剑法,再教她如何去一一破解這些剑招,等到她学会了破解剑招后,又用了各個门派的招式从无法料想的角度破解了她所学的剑招。
在不断地被破招中,苏梦的信心被打击成了碎片,她每日扎马步,练桩,修习内功,练习剑法,然而却看不到自己一丝一毫的进步。
“你完全不是学武的材料!石头再怎么打磨,也不会成为一块精铁!”
萧泪血這样跟她道。
苏梦眼含着泪:“既然我握住了机会,我就会坚持。要知道,金刚石是比铁硬的。”
她拼死去学,记住了所有的剑招,每一招一式都学的不差分毫,但萧泪血却只是叹气。
“死板!死板!”
她的记忆力极好,但是這裡所有书籍都是长篇大论的文言文,她需要先在别人的帮助下慢慢捋顺意思才能开始记忆,因此学了很久,医理药学都沒有什么进境。她又学会了上百种藏暗器的方式,发出的暗器却连几個侍女都能毫不错漏地接下来。
或许,唯一值得宽慰的一点,便是她终于学会了与常人无异那样去走路。
又是一年大雪,访客至。
是卓东来。
高渐飞并沒有来,因为他知道卓东来会来。
他们之间已有了深深的隔阂,血色铺成的隔阂!
這血,是雄狮堂的众多兄弟,是蝶舞,是朱猛!
朱猛怎会是有了箱子的卓东来的对手,哪怕司马超群已深深地佩服朱猛,但他们之间总要有一個人死。
司马超群不愿出手。
但朱猛還是死了,死在司马超群的剑法下。
有了那一口箱子,這一点并不难做到。
卓东来瞧见了苏梦,却并不惊讶,而是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是你。一個让人查不到過去的人,知道再多秘密也不稀奇。”
苏梦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心跳的快极了。
卓东来来了,带着一口箱子,一口陈旧的箱子。
萧泪痕大摆筵席,這一顿饭苏梦却吃得食不知味,酒過半巡,卓东来递给萧泪血一杯酒。
“兄长,我敬你。”
萧泪血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他接過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就低头,闭眼,倒地。
周围的侍女惊慌地掏出了武器,但她们岂是卓东来的对手,苏梦感激她们這一年来的陪伴,又怎么忍心她们被卓东来杀死。
“不要杀她们,我把這條命给你。”苏梦苦笑,“我发誓,我绝沒有把你的秘密告诉過除萧泪血的第二個人,若我撒谎,以后生生世世堕入畜生道!”
這毒誓不可谓不狠,因为苏梦知道,若她不发這么狠毒的誓言,卓东来绝不会信。
但她沒想到,即便是這样的誓言,卓东来也依旧沒有收手,很快,洞窟裡活色生香的美人便一個個仆倒在地。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看到的是你一年沒有出過洞窟,却沒看到你在洞窟裡有沒有讲過不该說的话。”
“萧泪血知道的,他应该能猜到的,但他就为了那一声兄长,就愿意拿我的命去赌。他就沒想過酒裡是剧毒而不是迷药嗎?他连自己的命都敢去赌!”苏梦苦笑,哽咽的苦笑,“他甚至不愿意让我唤他师傅,我知道他瞧不上我,你们都是大英雄,大豪杰,沒有人瞧得上我。”
她在地上走了两步:“你看,我能够像常人一样走路了,我难道不够努力嗎?我为什么要死,我凭什么要死!如果不是我,你注定会死在泪痕剑下!”
卓东来看着她的双腿,露出了当初在银装素裹的街道上,从车帘裡俯视下来的那种眼神。
明明是俯视,却似仰视着珍宝一样的眼神。
“很好。”他连說了好几句。
“很好,很好,可惜,可惜。”
說罢,他叹了口气。
“你可以去死了。”
他沒有用箱子,只是用了长靴裡的那柄短剑。
人在濒死之际,脑海裡能闪過多少念头?
如果让苏梦来回答,她的答案只有一片空白。
当那柄剑刺入自己心口时,自己的手才刚搭上腰间的剑柄。
她用无法瞑目的瞳眸牢牢记住了那一瞬的剑光。
這才是剑法!不是空有比划的招式,而是杀人的剑法!
苏梦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