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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作者:王浩然
第22章

  薛沉来时很低调,根本不像宫九說的那样,直接打着太平王的旗号,一路引人注目。

  薛沉悄无声息地跟宫九互换身份,宫九搬到外面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薛沉住进苍云轩裡,陆续有人送来各种消息,還有本地的乡绅豪富求见。

  大概是宫九提前吩咐過身边的亲信,倒是沒有和无名岛有关的东西送過来。

  桌面上放着谢珩计算好的账簿,還有府衙裡的其他账簿和文件,有些薛沉用谢珩的身体看到過,還有一些是他沒见過的。

  薛沉翻了翻,发现基本账目都已经明晰,但是衙门裡送来的假账,各种用途也都很明确,竟沒有留下把柄。

  当地的一部分农民是沒有土地的,田地都被当地的豪绅买下来,再租赁给农民耕种。收了粮食以后,要上交给地主,种地的人只能得到一点点吃的,家裡根本存不住粮。

  蝗灾发生后,粮食欠产,這些佃农连最基础的口粮都沒了。地主倒是和官府一起放過粮,但是实在不多,分到每個人手裡的只有一点点,撑不過三天就吃完了。這些佃农沒了生路,大多逃去了外地,只有一少部分留了下来。

  還有一些本身有田产的,卖地卖田,换来几天的口粮,或者直接守着荒地饿死了。

  這些人等待朝廷补助救济的百姓,在账目中全都已经饿死了,大笔的丧葬费用投入到這裡,不明所踪。

  真正在义庄停放的尸体也并未下葬,瘟疫大概就是因此蔓延的,越来越多的人死亡,越来越多的钱不知去向。

  但是他们怕惊动皇帝,也不敢真的闹大,现在倒是在准备赈济了。

  外面那些想拜访宫九的豪绅就是因此而来。

  薛沉理清楚這些事情,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霍然起身,向外面走去。

  守在门口的下人见到他出来,连忙上前:“世子。”

  薛沉:“备车,去府衙。”

  宫九不犯病的时候是個洁癖强迫症,衣服上恨不得连個褶子都沒有,怕弄脏白衣,大多数时候都是乘坐马车,很少骑马。

  那天宫九骑马阻拦他进城,薛沉其实有点感动,才会情不自禁地抱抱他,安慰了一下。

  薛沉面容冷酷,目不斜视。

  一路走出来,有人给他开门,安放脚踏,驱散围在门口,准备拜访他的宾客。

  薛沉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十分清净,他坐上马车,隐约听到后面的人在叫喊:“世子,世子!我是陈元望,想要求见世子!”

  姓陈?

  就是這個败家子变卖的祖宅?

  赶车的车夫回头询问:“少爷要见他嗎?”

  薛沉:“不见。”

  车夫:“好!”

  鞭子重重地落下,骏马嘶鸣,速度骤然加快。

  薛沉感觉车厢剧烈地晃了晃,车夫似乎回头看了眼,迅速转過脸去,专心驾车。

  系统:【他一点都不注意行车安全,万一撞到

  人了怎么办。】

  薛沉若有所思:【鞭子……】

  系统:【你别吓我!】

  薛沉:【你也别吓我!我在想要不要根据宫九的人设演一下,你這個反应,搞得好像我要找抽似的。】

  系统松了口气:【真的要演啊?】

  薛沉:【算了,按照设定我不知道宫九的怪癖,用不着這么严谨。】

  行驶到衙门前,马车停了下来。

  薛沉略微整理衣袖,走进衙门裡面,对站在外面值守的衙役抬了抬下巴:“带路。”

  从侧门进去,沿着石板路往东走,绕了一大圈,来到后面的办公场地。衙役带着薛沉继续走,停在一间房门敞开屋子前面:“世子,到了。”

  薛沉点头。

  伏案书写的几個官员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见是薛沉過来,纷纷跟他打招呼:“原来是世子来了。”

  一個穿着绿色曲领,革带束腰,头戴幞头的文弱男子過来,躬身行了一礼:“世子請到這边来。”

  薛沉跟着他去了旁边休息的小房间。

  文弱男子倒了杯茶,用很轻的声音說:“下官已经照您的吩咐,将戈勇的尸体送去了义庄,另外给了宋氏三百两银子,只要钱款拨下来,宋氏即刻便可過来击鼓鸣冤。”

  联系之前看到的信息,薛沉立刻想明白了宫九的计划,他点了点头。

  文弱男子:“那钱……”

  薛沉和宫九互换身份,就是为了钱,他立刻道:“拿過来,我再核对一次,若是数目对得上,不必知会府衙,就說是官家的意思,直接从库中取走,送到前线充作军费。”

  文弱男子呆了呆:“全部?”

  薛沉幽深的眼眸看過去:“不然呢?”

  文弱男子:“是,都听世子的。”

  他轻声复述了一遍最近的收支,十分流利,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就等着太平王世子询问了。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薛沉从裡面发现了几個不对的地方,沉思许久,得出结论:“药材买贵了。”

  文弱男子拱了拱手:“世子慧眼。药材的报价的确比平时略高一些,罗大人推脱說,是外面的灾民胡乱采摘,吃掉了山上的药材,导致本地药材稀缺,现有的药都是从外来的行商小贩那边买的,故而价格高一些。”

  “是不是真的,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薛沉轻描淡写地說。

  “世子与传闻中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

  “我以为您不耐烦看這些账目,沒想到您如此厉害,只听了几句,抵得上我几日功夫,轻易就找出了错漏。”

  薛沉還以为他察觉到了自己和宫九的区别,沒想到是說的是這個,瞬间沒了交谈的兴致。

  他摆摆手,让人退下,独自在這边坐了一会儿。

  系统:【你来這裡做了什么?我怎么沒看懂?】

  薛沉:【帮我弟算账,顺便借他的身份,把他准备贪污的钱全都充公了。】

  系统:【這個我倒是看出来了,但是你怎么确定,那些钱真的能送到前线?宫九知道以后,临时改变主意,完全有時間把钱款追回,送去无名岛。】

  薛沉:【他不会的。】

  系统:【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薛沉:【因为我知道了這笔钱具体有多少,跟我爹随便聊几句,他那边就瞒不住。风险太高,以他的谨慎,绝不会在這种情况下冒险。】

  系统:【原来如此。】

  薛沉坑了弟弟,心情愉快地回家。

  在家门口守着的那個陈家的败家孩子還沒走,反正沒什么事情,薛沉就见了见他。

  陈元望情绪很激动,见到薛沉后,一下跪在了地上,哭着說:“求世子我一命!”

  薛沉:“救你一命?”

  “陈家祖上薄有家资,算是本地的大户。不孝子经营无道,母亲又病重,落到变卖家产的地步,還要多谢世子慷慨相助,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家的落魄,街坊四邻都看在眼裡,罗知州却在前些日子登门拜访,說是他与先父是故交,看不得我過得如此清贫,要资助我银钱,让我买地。他颇为诚恳,我也有心光耀门楣,便趁着灾年,将田地都买了下来。

  “后来得知世子前来赈济救灾,越想越不对劲,我便托人问了问,才知道罗俊青要我买的那些田产,全是他家门客名下的!”

  薛沉:“他家的门客裡,可有开药铺的?”

  陈元望正情绪上头,闻言愣了片刻,仔细回想:“沒有人开药铺,倒是有個叫扈效忠的,是個医术高明的大夫,原来在春华堂坐诊,近几年辞去了坐堂医的活,只给罗知州的家人看病。”

  薛沉:“原来如此。”

  陈元望:“求世子为草民做主,不要被罗知州蒙骗。”

  薛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朝廷命官。”

  陈元望:“草民也是沒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薛沉觉得這人嗅觉敏锐,而且颇有些胆识,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倒是個可造之材。

  薛沉:“你說的话,我都记下了,定会派人详查,不会冤枉了无辜之人。”

  陈元望:“多谢世子!”

  他见薛沉脸色苍白,颇为疲倦的样子,不敢继续打扰,连忙告罪离去。

  薛沉呆坐了一会儿。

  系统說:【你好像反应变得迟钝了。】

  炼丹房裡,盯着丹炉,准备往裡面放柴火的谢珩动作一顿:【有嗎?】

  系统:【对。】

  薛沉:【可能两边都要集中精神,太耗费精力了。】

  两具身体有两套感观,還有各自的体力值,但是精力是共享的,這也是开马甲可以强化灵魂的原因。

  系统:【休息一下吧。】

  薛沉:【好。】

  谢珩把柴火丢到炉鼎下面,薛沉也站起身。

  一具身体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感观。

  薛沉眨了眨眼:【啊啊啊啊!系统,我的本体掉线了!】

  系统:【冷静点,掉线而已。】

  薛沉:【本体死了我還能活嗎?】

  【应该不会就這么死了吧?】系统,【不对,本体死掉,盛放灵魂的容器也就碎了,你会直接死亡,不可能留有意识,放心吧,你沒死。】

  薛沉還是很慌:【万一我是個特例呢?本体死了,灵魂却沒有消散,而是直接被马甲承接,无法继续做任务,只能一辈子和残废系统相依为命……】

  系统:【……】

  就不该安慰他。

  薛沉顾不上控制丹炉的温度,拿起旁边的小瓷瓶,推着轮椅往外面去。

  胡生见他皱着眉,推动轮椅匆忙出来,眉宇间带着急切,连忙上前:“公子這是怎么了?”

  薛沉:“带我去见宫九,现在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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