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女儿不知，真的不知。”秦云芝回答的很果决，看得出来确实不知道秋云在什么地方，她沉吟一阵，抬起头“那一日秋云进了宫……。”
“是我安排的。”秦太恒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应该明白楚天成如今的处境，明哲保身才是你应该做的，你是我的女儿，我的本意，還是不希望你白白送命的。”
秦太恒原本是不想问秦云芝這件事情的，因为他心底清楚一件事情，秋云的選擇，会改变秦云芝的方向，若是秋云和自己对敌，秦云芝這個女人会毫不犹豫的反转到自己的对立面。
秦云芝精致的脸蛋上有了一丝动容，但是也仅仅是一刹那，世间之事大多无情，而有情的，确实自己难以做到的事情，這未尝不显得可悲。
“我明白了。”秦云芝缓缓說道，行礼告别，离开了秦太恒的眼前。
秦书见到秦妃离开，面露一丝难色“她說的话……。”
“她的话是真是假，意义不大，我只需要知道，她到底向着哪边就好。”秦太恒看了看处在高台之上最上面的祭坛，露出了一丝冷笑。
皇宫的后门，几乎是所有的大臣都聚集在這裡，等待祭祀大典的开始，這是书衡的国之礼仪，因为相传千年之前，书衡大军之中有一位神仙一般的人物，他能力通天入地，助大军百日之内长驱直入，一往无前如入无人之境，每次大发神威的时候，身形便会化作一條金色苍龙，直入九霄穹顶，如同真龙一般降下神火，击退敌军。
虽說后来再也沒有见到這位神人，并且史书之上记载也十分有限，但是据說那以后，龙城這個名字才算是坐落了下来，并且始皇帝下令在龙城的北方修建了這么一座气势不凡的祭坛。
這裡面据說還有一些辛密野史，但是时隔太远，除了一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也沒谁知道這件事情。
“最近书衡的局势很不妙啊，也不知道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但愿腾远军去了能够扭转局势吧，毕竟只是一群马贼。”
“现在龙城裡面三教九流都混在了一起，你们說话小心点，說不定你们周围就有其他派系的人。”
“也不知道那几個宗门愿不愿意帮忙……。”有人在旁边颇为担忧的說了一句。
“楚太傅来了，快闭嘴。”
在一句楚太傅来了之后，所有大臣都闭上了嘴巴，整個龙城，都知道這楚太傅的厉害，看到此人居然出现，哪裡還敢多說半句，赶忙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林王笑呵呵的看着楚太傅从轿子上下来，优哉游哉的走到了楚太傅的身旁，笑道“太傅大人，幸会幸会啊，昔日在朝堂上见面沒說上两句，现在才算是有机会私下聊两句。”
面对林王的诸多客气话，柳仙可不认为這是拉拢自己的意思，只是见到林王這衣衫不整的模样，确实和自己老爹笔记之中的那般无二，柳擎天的笔记之中给了林书這样的评价：闲来垂钓江边上，有事当做乱世王。
這句话，将林王的性格描写的很生动，林王平日裡闲暇下来便是一個吊儿郎当的人，衣衫不整，胡言乱语是常事，但是后面那句，也說明了林王为人的可靠之处。
“楚某见過林王，早已便想要跟林王攀谈两句，只是一直公务繁忙，到了今日才有机会，惭愧，惭愧。”
“怎么会，這是我林书的過失，大人日理万机，是我沒有考虑周全，待此番事了，我請太傅大人去我的院子，我老早就叫人在地窖裡面放了不少的梨子和柿子，都是新鲜的很。”林王衣衫半露，嘿嘿笑道，那张俊美非凡的脸颊此时竟是一脸憨厚的笑容，让人见了不免怀疑，這是平日裡面那個一言不合就揍人的林王？
“会的。”
两人正在攀谈的时机，场中又来了不少人，朝阳初升，此时已近辰时，齐训，楚淏，楚晋，以及六部尚书都到了，此时正远远的看着柳仙和林王的攀谈，各自心裡各有打算。
柳仙和林王聊完，从林王的嘴裡知道了一些西边的局势，但是很清楚的知道，林书所說的并不是全部，其中還有一些不能說出来的事情，但是時間太短，现在也根本沒有办法去详细的询问。
反倒是安溺一直淡笑着看着楚太傅，這倒是让柳仙有些诧异，为什么這安溺一直盯着自己。
旁边，齐训的一双眼睛落在楚淏的身上，而眼角的余光也是落在楚淏身旁的那個女子身上，两人似乎在交流什么，柳仙见了這個状况，也悄悄的开始运转那神魂秘法。
但是柳仙用自己的神魂找寻了很久，却沒有找寻到两人交谈的事情，就在柳仙想要放弃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难道是我神魂太弱了，感知不到？”想起這件事情，柳仙连忙让青妖帮自己，說完，一股温和的神魂力量便传入了自己的神海，顿时眼前清亮了不少，果然，她当即感知到了自己神魂传来一道道讯息。
“楚淏已经同意了，他背后的黑毒渊也答应了派出人手。”
“楚晋那边怎么样了？”
“水月心被楚晋赶走了，那個柳仙太强势了。”
“废物，柳仙是個废物，水月心也是一個废物！要不是他们眼巴巴的找上门来，想要光复自己的越国，现在還是一群丧家之犬。”
“郭诗也已经答应下来了。”
“嗯，我知道了，是谁！”
就在柳仙震惊的一瞬间，齐训突然暴怒，柳仙反映极快，瞬间收回自己的神魂，好在齐训只是眼神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這才重新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
柳仙此时浑身湿透，一双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就连双手就在颤抖，齐训那神魂一怒，差点让自己魂飞魄散，那种神魂的震动，让她在不短時間的裡面都是精神恍惚。
“好险……。”幸好自己穿着宽大的黑袍，有什么动作也看不出什么，同时也诧异起来，沒想到郭诗居然也成了斩龙的人。
对于郭诗，柳仙一直觉得是一個很上进的年轻人，但是沒想到内心還是想着光复自己的海宁。只是转念一想，他身为自己海宁的皇族，为了自己的国家也是无可厚非，這一点柳仙并不是不能够理解，既然做不成朋友，那么就做一次敌人，也是一种相互了解的办法。
柳仙此时后背直冒冷汗，也感觉到了齐训吃人一般的眼光，齐训是应当知道楚太傅会斩龙教的独门神魂秘法的，从楚太傅将袁维清抓到开始，他们心裡就明白，袁维清所知道的事情，楚太傅都会知道，他也不会怀疑，凭借楚太傅的才智，会撬不开袁维清的口。
成王姗姗来迟，站在几位王爷身旁也不开口，這裡，除了未曾到来的振王春长振，四大藩王便已经到了三位，這三位，随便一位都是千百年难遇的豪杰，成王治水十余年，治理的才能不言而喻，齐训武功高深，当年也是军队之中的大将，更有号称准仙的实力。林王，外人传言林王的一双眸子可以看穿世间万物，究竟是真是假无从得知，但是也给林王加上了许多的神秘色彩。
這一日是下雪天，雪不是很大，数千人在這裡站了半刻钟，在雪水還未侵湿自己的脚后跟的时候，便听到几声深层的钟声渐渐响起。
在听到這個钟声的时候，数千人齐齐跪下，這口钟，就在祭坛的正下方，悬挂在龙首之处，此时一位白衣僧人手中扶着敲钟的沉木，缓缓抬起，在缓缓落下。
“咚咚咚咚……”
随着九声钟响结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感觉四周都清明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大典开始，进。”随着太监高喊一声，祭坛外面的大门总算是咿呀呀的打开。
而這进门的顺序，又是一個引人侧目的地方，由還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一次祭天大典，是柳擎天第一個走了进去，那個时候的祭天大典并未要求四位藩王归来，而柳擎天在的时候，都是他一個人先进去，之后的几次，都是两位丞相先进，后面大臣随后。
而今年，盛况空前，而且，還多了一個变数……。
第一個进入祭天大典的人，必须是对书衡最有贡献的人，所以，当大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众人的眼神落在了成王的身上。
“诸位不必看我，這些年我做了多少事情我知道，這個首位，我可担待不起，你们，另寻他人吧。”成王缓缓摆手，婉拒了别人的希冀，他也明白，今年這個首位，是一出好戏。
听闻成王這么說，众人也就将眼神落在了林王的身上，林王更是连连摇头“别看我啊，你们觉得我能够第一個进去？”
齐训随后也是拒绝，但是内心却是在等着看楚太傅的校花，這個时候秦太恒眨了眨眼，沉沉道“這首位，自然是要给对书衡贡献最大的人，我觉得這個位置，给太傅大人就很合适。”
這话一說，有些人皱眉，议论不断。
這楚太傅虽然厉害，但是想要论這個位置還是勉强了一点，只是不知道這位太傅大人一向跋扈嚣张的性格，会怎么做。
“我？”柳仙這时候笑了笑，见到秦太恒這老家還脸色似乎在冷嘲自己，当心心裡暗生一计，站出来道“既然诸位看得起我楚太傅，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太傅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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