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斩龙灭凤？
“這世间其实太多出色的天才，太多了，多的你记不住他们的名字，每一個都比所谓的楚云黯要出色太多，十二岁的二品天才，又或者是八岁的棋道圣手，他们太過于出色了，以至于年纪轻轻便接触了天道，修仙修的是什么？无非是在天道下面苟且偷生，躲過所谓天的惩罚，毕竟我們成仙所需要的东西，都是老天爷的东西，但是他们最后呢，沒有一個走到了所谓的止境，仅仅是半路便被更加出色的天才斩杀，所以，我何必再去這些所谓的天才身上豪赌？柳仙虽然普通，普通的让人有些看不起她，但是正是因为她普通，才是登临仙道的一個必要因素。”倾无言轻轻說道，眼中有着对柳仙的赞叹。
“所以這便是你修道几十年的推测么？倒是有一番道理，只是普通人实在太多，不是么？”徐余音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柳仙可以走到那一步。
倾无言掩嘴一笑“我相信她的還有一個因素就是，他在她身边，只要柳仙成功了，他就可以以护道人的身份一飞冲天，不是么？”
“哎，說来啊，還是为了他。”得到了問題答案的徐余音苦笑一声，却有些轻松，因为倾无言对他說了实话，這样的实话让他心裡的阴霾了一扫而去。
秦家，秦太恒坐在太师椅上，食指轻轻扣着桌面，而对面坐的是一位白衣公子，看面相年级并不大，俊秀非凡，气宇轩扬，看到秦太恒的动作，白衣公子放下了斟茶的茶壶，笑道“秦叔叔何必客气，为您斟茶乃是我的本职。”
茶桌上，当长辈伸出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的时候便是在谢谢晚辈的斟茶之礼，白衣公子的气息敏锐，自然发现了秦太恒的动作。
秦太恒笑意慢慢的点了点头，啧啧嘴感叹道“俊生，你师父可還好？”
对面的白衣男子便叫做俊生，似乎和俊后生差一個字，不過模样真的无可挑剔，便是美男子如云的龙城也找不出這般气质出众的小子。
“回禀世叔，师尊前些时日云游各国去了，在山上时也是身体安康，每日都能和我手谈几局，此次前来特意交代我给您带了山上最好的云参，還有山上的過云蜂蜂蜜，世叔在朝中辛劳，這些东西都是给您补补身子的。”俊生脸色泰然，并未露出太多献媚之色。
“你和你的师父有心了，這些年在山上受了不少罪吧？這次回来可要好好修整一番，你师父的性子我了解，定是让你受了不少的责罚。”秦太恒让下人将這些东西收好，都是好东西，那云参的功效甚至比之千年人参還好，至于那過云蜂蜂蜜，蜜蜂飞過了云层，也沾染了一些出尘气，這蜂蜜即便是皇宫一年也不见得有一罐，也就只有那仙山之上才有這些稀奇东西了。
“老师都是好意，是我太笨不能理解他老人家的思想。”俊生对着天穹施礼，恭敬說道。
“哪裡，俊生你太過于谦虚了。”秦太恒叫下人拿来了一盘棋，便叫俊生和自己手谈起来。
“世叔，柳家如今怎么样了？”俊生落下一枚白子，他执白子，秦太恒执黑子。
秦太恒思量一阵，旁边的龙涎香升起丝丝飘烟，良久他落下黑子，笑道“柳家？不一样是老样子么，你当年离开龙城的时候不過五岁，這都十二年過去了，为何突然关心起柳家来？”
俊生淡笑，缓缓道“关心？不至于，不過是柳家有些我想要拿回来的东西罢了，一些让我记忆很深的东西。”
沒有仔细的去询问是什么东西，秦太恒淡笑着点了点头，十几年未见，就连秦太恒都摸不清楚面前這個侄子的心性，只是当年对他的家族有一次救命之恩，也算是无心插柳，让自己和山上的人有了联系。
“柳家如今的执掌人便是柳仙，你知道的，那個不可一世柳大小姐，這些年一直是她主持大局，柳擎天十七年出征之后便沒有归来，一直到现在，如今的柳家也算是苟延残喘，毕竟柳家沒有一人在朝为官，這些年都是柳仙這個大小姐在撑着。”秦太恒如实說道。
“這样么……”俊生看向了棋盘，良久无奈的笑了笑“這场对弈，是侄子输了。”
俊生离开了秦家，秦太恒看向了两人对弈的棋盘，一時間脸色有些笑容，一直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秦太恒就這么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秦太恒笑容缓缓停下“沒有想到，我這個侄子将我想要的答案送了来，我原本以为這一切已经让我插不进去手，但是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這位无述大师手笔，柳家如今的气运不過是聚集在那柳仙的身上，其他人不過是将行就木而已，柳家甘州三百年的气运集结在柳仙一人身上，豪赌啊，倒真是一场豪赌，只是我斩龙要的是整個书衡，一個甘州，有能耐撑得起书衡的气运么？”
“枯老，教主他们已经到了何处了？”秦太恒虎目沉沉，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问道。
浑身瘦弱如枯柴一般的阴冷老人缓缓走了出来，恭敬道“教主大军已经开始集结，最多半旬便可抵达龙城百裡之外的天门关。”
“甘州，青州，天门关，龙城，既然你柳家有胆子挡我斩龙的脚步，我自然不介意毁掉整個柳家。”
远在万裡之外，书衡西南方，夕阳沉沉落下，碎金一般的黄昏洒向這裡的所有青山流水，透過细密的树叶之后便是那金色的阳光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黑沉沉的阴凉。
這裡是甘州，便也是柳家的祖宅之地，远远的看過去，炊烟寥寥，依傍在大山半山腰的镇子显得安宁而祥和，這裡的房屋都是人字形的青瓦屋顶，甘州常年雨水，故此十分湿润，又有甘州路，难于上青天一說，便是說那甘州的路途十分险峻，稍不注意便要掉进千米的高山之下。
随着一声鸡鸣，夜幕到来，這些公鸡還以为此时是早晨。白色的雾气弥漫了這座山城的青石板小路，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支起了大锅烧菜，行走在路上便传来一阵阵饭菜香气。
孩童黄狗，黑猫白猫皆在街上游走，一面安宁祥和的模样，這便是甘州柳山镇，一個远离了所有喧嚣，朝堂之争的地方。
柳山镇的衙门外，一座身高一丈的石雕矗立于此，此人高大挺拔，头顶金盔，身后一把长枪笔直，脚下更是踩着一位倒下的败军之将，路過于此的行人都会驻足观看，旅人们更是会好奇的问一句，這是何人？竟有如此挺拔的身姿，這等非凡？
“這是谁？這是咱书衡的大将军，也是咱们柳山镇的骄傲，柳擎天元帅，你不会连柳擎天都沒听說吧？来来，我给你好好讲讲，等下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柳将军的祖宅。”
每当此时，当地人脸上洋溢的那种骄傲的神光，比起自己家裡的儿子讨了婆姨還要高兴。
柳家祖宅，坐落在半山腰柳山镇的最高的地方，门前两颗参天青松如同门神一般矗立于此，当地的官府十分重视柳家祖宅的修缮和保养，每年花了不少银子来维护。在祖宅的大堂中，一块题有《万夫不当》的匾额挂在门房之上，這块匾额乃是先皇所赐，和龙城之中的那块本是一对。
神威盖世，万夫不当。
世间当得上這几個字的，非得柳擎天莫属！
其他的门房上挂着不少匾额，這些都是柳擎天亲手挂上去，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书衡之中的臣子提得字，当初有一块天全国皇帝亲自题写的《拔山盖世》，据說這個词选自古代名将的自传，褒义无穷，但是柳擎天断然拒绝了這块匾额，原封不动還给了天全。
柳擎天只說了一句“我柳擎天是书衡臣子，如何敢大逆不道将天全的牌子挂在自家门房上？”
祖宅之中，如今已经有人居住，是柳家当年的老奴，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婆婆，此时她正抱着一根黄澄澄的拐杖呆呆坐在大门口，她浑浊昏花的老眼呆呆看着门外那條幽深的小道，显得格外的幽静，宛如一只巨兽的大嘴，周围不停的响着蝉吟，還有各种鸟虫之声，夜晚的树林便好似唱戏一般，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
不知何时，一尘不染的院子裡面突然出现了一位黑衣人，他好似在，又好似不在，只是当老婆婆笑了笑的时候，他才露出了完全的身形。
“你還是打算走到這一步。就像我镇压你之前說的，你根本不会有悔改之意。”老婆婆颤抖的声音惨笑道，她甚至沒有抬起头，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青石板。
這位黑衣人缓缓转過身子，声音显得有些空灵幽静“悔改，不是我的性格。”
看到這黑衣人走远了，老婆婆苦笑了一声，自顾自的說道“可惜了小仙儿這么小的年级，擎天啊，你到底是活着還是走了啊，天渊那個地方也是随便下的嗎？你忠诚了五十年的书衡，真的值得這座柳山镇为你陪葬么？”
說完，老婆婆抬起颤颤巍巍的手，天上的星辰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变得闪烁起来“斩龙……斩龙，龙凤本为一体，斩了這條龙，那凤……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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