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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案 夺命琴弦(3)

作者:高不为
» 阎队看了一会儿說:“我知道演奏的是《梁祝》,可我真的不懂音乐。你让我看這個的意思是?” 黄一为說:“這是他们在音乐会上的表演。齐慕是青年钢琴家,本来应该以他为中心编排节目,但实际上這個节目却是以李如曼为中心编排的。我觉得齐慕有强烈的向大众推薦李如曼的意愿。再看看他们的演奏珠联璧合,這不仅是演奏技巧的問題,他们表演时的眼神交流中充满了对彼此的欣赏,甚至爱慕。现场观看时,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当时沒多想。直到看见那张照片,我才確認他们是一对才子佳人,灵魂伴侣。当然,這是我基于微反应,从心理学的角度做出的推测,還需要进一步確認。” 阎队說:“一为,别那么谦虚。我相信你說的,這是一個新的侦破方向。” 黄一为提醒阎队:“還有一点值得我們注意,你有沒有发现?” “是嗎?”阎队又疑惑了,再一次看了那张照片說:“看不出来,多给点提示。” 黄一为說:“拍照的人!” 阎队突然明白了:“你是說拍照的人很可能也是他们认识的人。” “对,拍照的人可能不仅是熟人,還可能与照片上的人有很深的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路人帮忙拍照的,這需要你们再查。” 阎队伸出了大拇指:“真棒,一为!還得有文化,简直神了。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黄一为說:“阎队,你還是赶紧去忙吧!”阎队一边站起来,一边拨通了电话,他让龙龙和萧静在天阳大学门口等他。 汤颖雯是天阳第一中学的音乐教师,也是齐慕的大学同学。李建强和小霜找到了汤颖雯,她作为齐慕的妻子,是处理齐慕身后事和遗产的责任人。她已经去過局裡,這是李建强与她的第二次见面。 李建强出示了警官证:“汤女士,我們是警察,這是我們的证件。我們這次来,還是为了齐慕的事情。” 汤颖雯說:“案子破了,可以取回尸体了?” 李建强說:“案子還沒有破。我們需要提取一下你的DNA、足迹和指纹,以便排除你的嫌疑。”李建强尽量避免引起汤颖雯的抵触。她沒有抵触的理由,顺利地完成了提取。 李建强问:“齐慕有沒有什么仇人?” 汤颖雯冷冷地說:“說实话,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們已经分居两年了,聚少离多,他在外面到处演出,我在一中当老师,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李建强說:“齐慕吃不吃麦丽素?” 汤颖雯怔了一下:“不太清楚。以前好像沒有。为什么這么问?” 李建强随口說了一句:“齐慕的胃裡发现了麦丽素的残留物。” 汤颖雯嗯了一声:“是這样。” “案发当晚,就是开音乐会那天晚上,你在哪儿?”李建强问。 汤颖雯沉默了。李建强看了看他:“你最好說实话,你千万不要以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出来。” 她终于說话了:“我在学校的单身宿舍住了快一星期了。” 李建强问:“有沒有人证?” 她冷笑了一下:“我一個人住,沒有人证。” 李建强问:“为什么不在家住?” 她哼了一声:“我們早就沒有感情了,他很少回来。他不回来,我一般在家住。他一回来,我就在宿舍住。一直都是這样,已经两年了。” 李建强问:“既然早就沒有感情了,为什么不离婚?” 她說:“問題就在于那幢别墅,那是我們的婚后共同财产。按现在的市价,能值600万左右。我們俩虽然沒有明說過,但都不想放弃那幢别墅,也不想让对方独占。一直都沒商量好,拖到了现在。” 李建强清了清嗓子问:“你有男朋友嗎?” 她愣了一下,问:“李警官,你是什么意思?” 已经說出来了,李建强也不尴尬了。他解释說:“你们虽然沒有离婚,但沒有感情了,婚姻基本上名存实亡了。你们有沒有发展新的感情?” 她其实知道李建强是什么意思,很果断地說:“我沒有。至于他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新婚姻法规定,過错方要净身出户,我不会给他這個机会。”李建强沒想到她会這么說。 小霜說:“我們不是八卦的人,不想打探你的隐私,只想了解真相。即便你有男朋友,我們也能理解,但希望你实话实說。”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小霜:“小姑娘,不要乱說话。让我当着警察的面說谎,我可不敢。” 李建强觉得问不出什么来了,两人起身告辞了。李建强和小霜上了车,向左转了個弯,把车藏在楼后,沒有马上开车走的意思。 小霜问:“强哥,为什么不走?” 李建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等一下。”說完向汤颖雯宿舍的方向看了一下。 小霜明白了:“强哥,你還挺狡猾的。你变了,不纯粹了。”李建强笑了。 等了快十分钟了,汤颖雯還沒有动静。李建强也失去耐心了,正准备走,宿舍的门突然打开了。汤颖雯提了一袋垃圾,扔在了垃圾桶裡。等汤颖雯进了宿舍,小霜飞速跑到垃圾桶前,拿走了那袋垃圾。 按照黄一为的提示,阎队带着龙龙和萧静在天阳大学找到了李如曼。在研究生宿舍,与李如曼在一起的還她的男朋友张克丰。 阎队表明身份后,问:“李如曼同学,齐慕死了。我們要对齐慕的人际关系作一個常规走访,我问什么你說什么就可以了。” 沒等李如曼說话,张克丰突然开口了:“齐慕死了,跟如曼有什么关系?你们找她干嘛?” 谭海龙年轻,性子急,开始警告张克丰:“我們在询问李如曼,請你不要插话,好嗎?” 李如曼赶紧制止张克丰:“克丰,你别說话。” 阎队开始问了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略一思索:“我們都是白之琴老师的学生,学院請齐慕老师来作一次示范表演。白老师让我們合作一下,然后介绍我們认识了。” 阎队问:“是什么时候?” 她說:“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具体的记不清了。” 阎队又问:“你怎么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 她愣了一下:“他是我师兄,是钢琴家,是我的偶像。我們之间就是大明星和粉丝的关系。” “這么說,你很喜歡他。”阎队說。 她点点头說:“是的。我相信喜歡他的不仅是我。” 阎队问:“他喜歡你嗎?”他故意问了這個問題,想驗證一下黄一为的推测。 她再一次愣住了。张克丰突然爆发了,指着阎队說:“你有病吧?问的什么問題?……” 他边說边比划着向阎队冲過来,情绪越来越激动。龙龙在旁边扭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摁在了桌子上。 龙龙斥责他:“我們正常询问,你激动什么?你還想袭警,谁给你的勇气?” 他的脸紧贴在桌子上,眼睛狠狠瞪着龙龙。李如曼沒有說话,反而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阎队知道,只要有张克丰在,询问无法继续下去。 阎队对龙龙說:“把他放开。” 龙龙慢慢松开了张克丰,他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沒有动,恶狠狠地瞪着阎队和龙龙。萧静给李如曼递了纸巾,李如曼擦了擦眼泪。 萧静拿出了手机:“帮我输一下你的电话号码,我存一下。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們会给你打电话。你能想起什么来,希望你能给我們打电话。” 李如曼把纸巾放到床上,开始按起了手机。萧静坐在她旁边,趁机拿走了李如曼用過的纸巾。李如曼输完号码,把手机递给了萧静。 萧静给她拨了過去:“這個是我的号码,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她沒說话,只是点点头。 在阎队一行出门的瞬间,张克丰快速走到李如曼面前,极其关切地问:“你沒事吧?一群傻X,不要理他们。” 龙龙听了,立刻火了,转身指着他喊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儿,骂谁傻X呢!” 张克丰很不服气:“我骂人关你什么事。骂人也犯法嗎?有种的,把我抓起来。”李如曼赶紧制止他,阎队和萧静拉走了龙龙。 坐到车上,龙龙稍微平息了一些,突然想起来沒有提取李如曼的DNA,很懊悔地說:“光跟那個混蛋纠缠了,忘了提取李如曼的DNA了。” 阎队看看他:“我看你几年的刑警白当了,萧静已经提取了。”萧静调皮地笑着,左手和右手各拿了一個证物袋,左边是一团卫生纸,右边是萧静的手机。 龙龙這才明白阎队刚才为什么沒有阻止萧静,萧静为什么要拿那些卫生纸,還要让李如曼按手机,DNA和指纹已经拿到了。 龙龙說:“我太鲁莽了,我下次注意。” 阎队說:“客观地說,你和张克丰的纠缠也有用,至少转移了注意力。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 龙龙叹了一口气:“张克丰那小子太气人了,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萧静說:“他似乎特别反感别人跟李如曼說话。” 阎队一边开车一边說:“张克丰是很不正常。想想他生气的时候,第一次是提到齐慕,第二次是我问齐慕是不是喜歡李如曼。他似乎特别讨厌齐慕,一提到齐慕,他就发飙。”阎队总跟黄一为在一起,学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技巧。 萧静想了一下:“好像是。” 阎队不紧不慢地說:“黄一为說得对。齐慕和李如曼的关系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咱们得好好查一下。” “黄组长說的?”龙龙很诧异。 阎队說:“黄一为在齐慕的微博裡发现了一张照片,根据照片分析出来齐慕和李如曼两情相悦。” “這么厉害!看照片就能看出来。”萧静很惊讶。 把采集回来的物证作了检验,齐慕家一楼卧室头发上的DNA与李如曼的DNA完全一致,但李如曼的指纹与门锁裡储存過的指纹不相符。在二楼卧室发现的女性DNA与汤颖雯的DNA完全一致,二楼发现的金黄色的头发也是她的,齐慕家多处出现的女性足迹也是汤颖雯的。指纹锁上的指纹也是汤颖雯的,說明她是最后一個进入房间的。目前還有一楼卫生间外墙上的汗液和地上的血足迹,沒有找到所有人。检验结果表明,李如曼和齐慕绝不是师出同门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是情人关系。另外,汤颖雯也有一個秘密情人。实际情况就和龙龙随口說得一样,齐慕和李如曼可能真是开放式婚姻,在感情上真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擾。 皮鹏、李建强和小霜一起认真检查了那袋垃圾,裡面发现了两瓶注射用的针剂。经检验,裡面的药是肌肉松弛剂,這是一個重大发现。 小霜很惊奇:“强哥,你怎么知道汤颖雯会扔肌肉松弛剂?” 李建强憨厚地笑了笑:“我哪儿知道!也许是直觉吧!我总觉得汤颖雯的神情不对劲,就多等了一会儿,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小霜不信:“强哥,你也太糊弄人了吧!” 李建强平静地說:“干得年头多了,你也会有這样的直觉。” 他们把结果立即报告了阎队。阎队陷入了沉思,他想:“如果齐慕和汤颖雯是开放式婚姻,互不干擾,可能不是情杀。如果是這样,凶手为什么要杀齐慕?可是,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又不能完全排除情杀。汤颖雯手裡有肌肉松弛剂,凶手会不会是她?她与齐慕正在闹离婚,正在争夺别墅的所有权,有利益冲突,她有作案动机,而且肌肉松弛剂与她有关系。如果有黄一为在就好了,那小子一定能把乱七八糟的线索理清楚。可惜他要避嫌,现在只能靠自己了。看来很必要找李如曼和汤颖雯回来问话了。” 他立刻安排李建强和小霜去找汤颖雯回来问话,安排龙龙和萧静去找李如曼回来问话。他把龙龙和萧静叫在一起,叮嘱了半天。大约半小时左右,两個人都被带回来了。 龙龙对阎队說:“师父,姜還是老的辣。你让萧静给李如曼打电话,把她约出来。這一招果然好使!” 阎队說:“有张克丰那個门神在,咱们啥也干不成。”两人都笑了。 阎队亲自询问李如曼。阎队說:“今天张克丰不在,沒人干擾。我希望你能說实话,你要明白沒有什么证据,我們不会叫你来。你认真說一下你和齐慕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如曼看了阎队一眼,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阎队不想强迫她說什么,打开了一张照片:“你看一下大屏幕,這是你和齐慕夫妻俩的合影,齐慕把照片发在了微博裡。我們的技术人员已经解密了齐慕的手机,在他的手机相册裡找了照片。从照片裡,完全能够看出来,齐慕更喜歡你,而不是他老婆。” 李如曼有点惊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阎队。 阎队知道李如曼在等他的答案,他說:“齐慕左手搭着汤颖雯的肩膀,但头偏向了你的方向,右手指尖也朝向了你坐的位置。這些微反应都表明在思想上他更喜歡你。再看看你的动作,你的头自然偏向了左边,膝盖也向左偏,全部偏向了齐慕坐的位置。你的脚在原地,說明你在克制自己。” 他按黄一为說的解释了一遍,最后一句却是自己发挥的。李如曼开始冒汗了,阎队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你是大学生,我给你讲照片用的是微表情心理学。你的微反应告诉我們,你和齐慕的关系非同一般。”阎队拿起了两個物证袋說,“這是在齐慕家的床上发现的三根头发,全部带着毛囊。另一個袋子裡是你擦過眼泪的卫生纸。经检验,毛囊上发现的DNA和在你眼泪裡发现的DNA完全一致。說明你不仅到過齐慕家,還上過齐慕家的床。毛囊是新鲜的,应该是最近几天才扯下来的。根据我們对现场的复原,這三根头发是发生性爱时用力過大才扯下来的。你說齐慕只是你的师兄,我可以相信,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什么人在齐慕卧室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 李如曼开始流泪了,萧静把纸巾递了過去。 過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似乎下定了决心:“我說。我和齐慕都是白教授的学生,齐慕是我的师兄,是白教授介绍我們认识的。我們认识了有半年左右了,一直都是用微信聊天,他太忙了,我們沒有见過面。我在写毕业论文,請教了他一些問題,就這样熟悉起来了。我仰慕他的才华,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爱上了他。一個多月前,学院邀請他作一次示范表演,我們才第一次见面。由于音乐会的最后一個节目是我們俩共同演奏的,我們排练過几次。逐渐地,我們发现彼此是音乐上的知音,思想上的知己。我們发现爱上了彼此。” 阎队說:“所以你们在音乐会演奏的梁祝才会不同凡响,因为你们除了有非凡的技艺,還因为你们爱着彼此。你们成了秘密情人,对嗎?” 李如曼点点头:“是的。他和他老婆正在冷战,争夺房产,他不能让人发现他有外遇。我有男朋友,虽然我男朋友是個小心眼儿,但他是個好人,我不想伤害他。” 阎队问:“你男朋友脾气不太好吧?” 李如曼无奈地点点头:“客观地說,他很爱我,但他的爱让我很痛苦。他需要时时刻刻看见我,不管我到那儿,他都会跟着我,怕我受到伤害。他的生活裡几乎只剩下了我,所以你们问我话的时候他才会大发雷霆。他的爱让我觉得快要窒息了,我不希望他這样。我希望他有自己的爱好和生活,不必以我为中心。好几次,我都想跟他分手,可是他寻死觅活的,我不想伤害他,就這样拖着。直到我遇到齐慕,我的世界才重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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