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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案 夺命琴弦(5)

作者:高不为
» 乔铭想了半天,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說:“齐慕的确是我杀的。” 阎队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乔铭說:“齐慕是名人,我知道他是汤颖雯的丈夫,但并沒有见過他。要不是和汤颖雯认识,我根本不可能杀他。有一次,我捡到了一個女式挎包,失主就是汤颖雯,我們就這样认识了。她和齐慕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也是单身,一来二去,我們成了男女朋友。我打算娶她,可她不想放弃那套别墅的产权。她不想让齐慕发现她是過错方,否则就会失去财产分配权。于是,她想杀了齐慕,但我不敢。几天前,她想要一些肌肉松弛剂。我知道那是处方药,不能随便拿。最后我還是拗不過她,偷拿了一盒。我想着等那個医生开药的时候,我偷偷多写一盒,遮掩過去,沒想到我還沒写,就被你们抓来了。” “后来,你是怎么去的齐慕家?”阎队问。 乔铭沮丧地說:“拿到药的第二天,汤颖雯让我去杀齐慕。我不敢去,她威胁我。她說她给齐慕吃的麦丽素裡下了肌肉松弛剂,肌肉松弛剂是我提供的,我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她告诉我,只要齐慕死了,别墅就是我們俩的。最后,我脑子一糊涂就去了齐慕家。” 阎队說:“說一下你杀齐慕的過程。” 乔铭說:“之前,汤丽颖用透明胶带拓下了我的指纹,把我的指纹录入到她家的指纹锁裡。晚上,我顺利进入了她家。我知道齐慕如果吃了那些下了肌肉松弛剂的麦丽素,虽然不一定会死,但他一定失去抵抗能力了。我到她家住過,我知道齐慕回来以后,一般住在一楼。我到了一楼卧室,发现齐慕躺在床上。我悄悄走過去,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 “你能确定只划了一刀嗎?”阎队问。 “我确定。”乔铭說。 阎队问:“你用的是什么类型的刀?” 乔铭說:“是我們家的水果刀。” 阎队說:“你把刀放哪儿了?” 乔铭說:“扔在了我家门口的下水道裡了。” 阎队向观察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李建强明白阎队的意思,立即带着小霜出发去打捞水果刀了。 阎队提醒乔铭:“你进一楼卧室的时候,有沒有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 乔铭愣了一下:“什么东西?我沒注意。当时客厅的灯开着,卧室的灯沒开,我沒看见。” 阎队问:“你划破了他的动脉,血有沒有喷出来?” 乔铭有点不耐烦:“我都承认杀人了,你還问這些干嘛?” 阎队說:“你要认真回答。這跟法院的量刑有关。” 乔铭想了一下:“血沒有喷出来。” 阎队想再確認一下:“你确定嗎?” 乔铭說:“我确定。” 阎队问:“你为什么不把鞋底的血迹擦掉?” 乔铭叹了一口气,反问道:“我的鞋底真的有血迹嗎?我来到這儿,才听你们說的,我一直都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早就擦掉了。” 阎队觉得他說的是实话。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推断,想杀齐慕的有两拨人。一拨是汤颖雯和乔铭,另一拨可能就是张克丰。张克丰目前還沒有到案,有了乔铭的口供,撬开汤颖雯的嘴就有可能了。 审讯室裡,把乔铭带出去,把汤颖雯带了进来。 阎队故意让汤颖雯听到他和乔铭說话:“乔铭,我們会充分考虑你說的事情。如果還能想起什么来,及时提出来。”乔铭沒說话,但汤颖雯神情很紧张。 进了审讯室,阎队把手裡的文件夹随手扔在了桌上,问汤颖雯:“你不想說点什么嗎?”汤颖雯看了他一眼,沒說话。 阎队马上站起来,对萧静說:“给她办拘押手续吧。”萧静答应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汤颖雯突然說话了:“为什么要拘押我?” 阎队转過身问:“你觉得你還能走得了嗎?” 她问:“乔铭是不是說了什么?” 阎队不置可否:“他說的是他的問題,你說的是你的問題。办了拘押手续,我們有時間等你說,我們不着急。” 汤颖雯冷冷一笑:“這种怂男人真是靠不住!”阎队知道他的设计成功了,他沒說话。汤颖雯的脸上充满了愤恨和失望:“你们问吧。” 阎队坐下来,說:“說說你杀齐慕的原因。” 她眼眶红了:“我和齐慕是大学同学,我爱慕他的才华,一心想要嫁给他。毕业后,我們顺利结婚了。可是過了一年,他不想当老师了,想做专职音乐家。我很反对,但他還是去了。過了几年,他真的红了起来,還在天阳买了别墅。可是,他也更忙了。我們聚少离多,感情越来越淡,最近几年還分居了。只要他回来,我就不在家住。我們谈過离婚,但谁都不想放弃别墅的财产分配权。我一直都沒有发现他有外遇,沒有办法举证他的過错。” 阎队說:“你们可以一個人拿房产,按照市价给另一個人补偿,不就行了。” 她苦笑了一下:“按市价房子能值600多万,如果要补偿对方,要补偿300多万,我补不起。他虽然是個钢琴家,其实他也很难一下拿出300多万现金来,就這么耽搁到现在。” 阎队說:“既然耽搁到现在,为什么动了杀机?” 她无奈地說:“他发现了我和乔铭的事情,他扬言让我净身出户。我急了,如果真那样,我就一无所有了。我决定杀了他。” 阎队问:“为什么要拉着乔铭一起干?” 她摇摇头說:“我不想一個人過。他对我百依百顺,只有他才真正属于我,而齐慕从来不属于我。” 阎队說:“让乔铭参与了杀人,你就能完全控制他了。” 她点点头說:“是的。齐慕爱吃麦丽素,我让乔铭弄来了肌肉松弛剂,用针管注射在了麦丽素裡。齐慕吃了可能死,但如果量很少,他可能死不了。即使不死,他也不能动弹了。我提前把乔铭的指纹录在指纹锁裡,然后乔铭去杀了他。第二天,我回去把剩余的麦粒素拿走,再把乔铭的指纹刪除。本来,我让他拿走麦丽素,结果他一紧张,還忘了。真是個废物!” “你拿到麦丽素后,放哪儿了?”阎队问。 “回到学校时,我随手丢在了操场边的树丛裡。”她說。 阎队說:“你回家时齐慕是什么状态?” 她說:“齐慕躺在床上,地上有很多血,我沒进去看。我到餐厅拿了麦丽素的袋子就走了。” 阎队问:“你为什么不清理现场?” 她笑了笑說:“清理什么?把我的指纹都清理完,說明我沒有去過那裡嗎?我天天生活在那裡,沒有我的痕迹,你们会信嗎?” 阎队說:“你還挺聪明。可是你知道嗎?乔铭留下了足迹,我們也从指纹锁的芯片裡找到了你刪除的指纹,经驗證那就是乔铭的。” 她冷笑着說:“那個废物真是指望不上。你们還挺厉害的,刪除的指纹都找到了。” 阎队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過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 审完汤颖雯,李建强带回了好消息,被乔铭扔掉的水果刀已经从下水道打捞出来了。 黄一为找到了李如曼,她確認琴弦确实是小提琴的琴弦,但不能肯定是她的。她還拿出了小提琴,上面沒有缺弦。她想起来,音乐会前一天,张克丰帮她换過弦。在李如曼的带领下,找了张克丰常去的地方,可是他不在。李如曼给他打电话,电话打通了,但沒人接。李如曼也觉得很奇怪,平时张克丰沒什么事儿,就和她腻在一起,今天却沒了踪影。 黄一为让彭鹰定位了张克丰的手机,发现信号在中心公园。黄一为马上带人赶往了中心公园,在一片梧桐林裡找到了张克丰的手机,沒有发现张克丰。 沒找到张克丰,车晓东和戴家兴都很沮丧。彭鹰已经破解了张克丰的手机密碼,目前沒有发现任何线索。這时,张克丰的手机响了,收到了一條彩信。彭鹰把手机打开,原来是一個视频。看到画面那一刻,他惊呆了,竟然是张克丰。他把手机插在电脑上,把视频放在了大屏幕上。张克丰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左脸有很大一块淤青。 张克丰說:“齐慕是我杀的。他抢走了我的如曼,他必须死。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感觉他们不对劲儿。最近一個月,我感觉到如曼对我越来越敷衍了。音乐会的前一天,如曼說要和齐慕排练一下。我故意說导师找我有事,其实我悄悄跟踪了他们。他们回到了齐慕家,晚上快六点的时候如曼才出来。在门口,齐慕還拥抱了她。那一刻,我心如刀绞。第二天的演出很成功,我看到他们在台上眉目传情的样子,我知道我彻底失去了如曼。只有齐慕死了,如曼才有可能回到我身边。我看到齐慕家的门锁是指纹锁,我用透明胶带粘取了音乐学院报告厅钢琴上的指纹,那架钢琴齐慕刚用過。到了半夜,估计他睡熟了,我戴上手套和鞋套,用胶带上的指纹开了门。可是沒想到他還沒睡,正在洗澡。我躲在卫生间外面,過了一会儿,齐慕踉跄着从卫生间出来。我趁机用小提琴上换下来的琴弦勒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使劲勒着。過了一会儿,他就不动了,血溅了一地。我把他拖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到卫生间裡,想找一條毛巾把血迹擦一下。可是我听见门响了,我关了卧室的灯,躲在卫生间裡沒敢出来。我看见有一個人,用刀在齐慕脖子上划了一下,然后那個人就走了。我仔细想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那個人踩過了,他也许是我最好的替身。最后我决定不擦血迹,沿着沒有血迹的地方离开了。過了两天,警察来找如曼,他们居然认为如曼有嫌疑。如曼是個好姑娘,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警察也不可以。那個小警察敢动手打我,我决定就拿他开刀。我跟踪了他,等他从小区出来以后,我用琴弦勒住了他,只要我轻轻一拉,他就死了。我突然被人打了一拳,差点晕過去,我赶紧跑了。就是這些!大哥,你饶了我——”就到這儿,画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伴随着一声惨叫,视频中止了。 手机又响了。来了一條短信,內容是三個字母:dhd。在场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又是一個字母案。黄一为提醒赶紧定位发短信的手机,彭鹰一通操作。可惜对方已经关机了,手机号码属于美工刀案裡的死者王宪民,目前手机仍未找到。 戴家兴直接开骂了:“又是那個王八蛋!他是不是有病,怎么老想杀人?” 黄一为想到這次的字母是短信,根本无法辨别字体。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研究视频画面,试图找到线索。姜局打来了电话,西城广场改造工程拆除公共厕所时发现厕所裡有一具尸体。阎刚和黄一为带人赶到了现场,惊讶地发现死者竟然张克丰。 死者生前被虐打過,全身有多处淤青。现场脚印杂乱,基本都是看热闹的工人留下的,根本无法提取,也沒有发现任何指纹。广场正在改造,很多地方断电了,摄像头根本沒有录像。凶手選擇了一個非常容易逃跑,也非常容易消灭痕迹的地方。回到局裡尸检后,张克丰的死因是琴弦割喉,与张克丰杀齐慕的方式一样。 成丽雅說:“张克丰生前曾经被虐打過,身上的伤痕一部分是脚踢的,大部分是拳头或手臂造成的。死者身上沒有发现凶手留下的DNA痕迹,凶手戴了手套。死因很明显,被琴弦割了喉。” 戴家兴說:“我和生化武器查验了所有淤青,左脸上的点状淤青应该是靴子造成的。淤青形状与鞋带的孔洞部位相似,可以看出鞋带和穿鞋带的孔洞留下的痕迹。” 小霜从小练武,看出了一些問題。她說:“好厉害的擒拿手!所有的淤青只伤到皮肉,而且沒有出血,更沒有伤到骨头。他的力道运用得特别好,能引起人的痛苦,但不致命。左脸应该是凶手用右脚踢的,就像這样。” 小霜作了一演示,动作潇洒飘逸。戴家兴禁不住喝起彩来,突然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把嘴闭上了。 阎刚是武警转业的,比较了解擒拿格斗。他說:“我真沒看出来這有多厉害。如果让我踢,我肯定把他踢出血了。” 小霜說:“阎队,你们武警练的是一招制敌的招式,面对的是敌人和厉害的对手,所以你们很少会收力。我从小练传统武术,练過擒拿手,比武切磋讲究点到为止。师父会要求我在力量和击打部位上做到收发自如。他能做到让人痛不可当,也能做到皮肉不出血,這本身很难。以他的功夫完全可以一脚把张克丰踢死,我自愧不如。” 黄一为对尸体的照片,在空中打了几拳:“這個人還练過拳击,他把张克丰当作人肉沙包来打。” 阎队仔细看了照片,觉得有道理:“对了。一为,我都忘了你在美国练過拳击。你曾经击倒了尚永杰,還亲手抓住了他。” “我有個同学是美国轻量级拳王,他教過我一些。”黄一为說,“看起来這個凶手的功夫很好,练過传统武术和拳击,懂得擒拿手。凶手很难缠,我們所有人都要抽時間练一练搏击了,一为抓捕,二为自保。除了很好的身手,凶手头脑冷静,心狠手辣,是一個极度危险的人物。” 皮鹏說:“头儿說得对。他做的几個案子,我們获得的线索极少,给我們带来了极大的挑战。我先申明,我一定要练习搏击。” 小霜趁机插了进来:“我可以教你。” 皮鹏对小霜說:“谢谢!”小霜很开心,又可以和皮鹏多接触了。 戴家兴說:“带我一個!”小霜說行。 阎队說:“我們明天還要走访西城广场工地的工人,先散会吧。”大家都站了起来。 黄一为一边走一边问小霜:“有沒有可能从凶手练過的武术入手查一下。” 小霜說:“可以考虑,但难度太大了。中国的武术门派太多了,如果凶手是在天阳附近学的,還能好查一点。如果是在外省学的,想查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黄一为其实也知道,但就是不甘心。 经检验,张克丰的DNA与齐慕家墙上留下的汗液DNA完全一致,能够与视频裡张克丰的自白相互印证,是他靠在墙上时头部的汗液留下的。他的右手小指有一处细小伤口,伤口长度和宽度与龙龙被袭击现场发现的琴弦能够相互印证。琴弦上除了齐慕和龙龙血迹,另外一种微量血迹就是张克丰的。齐慕被杀和龙龙遇袭都是张克丰干的。彭鹰整理了案发当天天阳华府所有的录像,与李如曼、乔铭和汤颖雯的供述,以及视频裡张克丰的自述完全吻合。遗憾的是杀死张克丰的琴弦沒有被找到。 张克丰被杀案查了几天,仍是一无所获,只好把张克丰案并入字母系列案,再次挂了起来,暂时成了悬案。dhd這串字母成了這個案子最重要的线索,黄一为发给了韩文君,目前仍未破解這串字母的真正含义。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更是对警方的挑衅,這成了扎在天阳市公安局所有干警心上的刺。 黄一为隐隐觉得凶手杀死李筱薇和张克丰似乎有他自己的道理,這两個人本身都是杀人凶手,包括他怂恿尚永杰和庞贵杀死的人似乎都曾经作過恶,pg和dhd会不会是某种审判或警示。他突然想到酒鬼案、可乐案和明星案裡凶手似乎都在做提示,這三個案子裡其实都出现了一個豪华女装品牌aak,而aak可能是另外一串字母。aak,pg和dhd应该表达了凶手的想法,可這些字母不是摩斯密碼,也沒有固定的英文含义。如果說是人名、地名、公司名称或者是其它专有名词的缩写,解释太多了,无法确定。這种解释方法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即字母都是小写,不太像一般专有名词的缩写。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把三串字母写在了办公室裡白板的最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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