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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案 玫瑰有毒(1)

作者:高不为
» 谭海龙已经昏迷10天了,還沒有醒過来。局裡派人轮流到医院值班,龙龙的富豪父母請来脑外科专家会诊,会诊结果是龙龙在身体條件上具备醒来的基础。对于父母的呼唤有一些简单的條件反射,說明龙龙在好转。如果完全醒来,龙龙還需要合理的刺激。 黄一为想到了凌霜,龙龙一直非常喜歡小霜。如果小霜能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经常与他沟通,一定会促进他早日康复。黄一为把想法告诉了阎刚,他们决定找小霜谈一下。 小霜听完了他们的想法,有点抗拒:“阎队、黄组长,我知道你们是为谭海龙好,但你们要清楚,我并不喜歡他,我跟他不来电,所以我不同意你们的办法。” 阎队說:“小霜,我并沒有說让你们谈恋爱。你忘了,我們有一條规定,同一部门的人不能谈恋爱。” 黄一为說:“小霜,你不要误会,也不要怪阎队,這個想法是我提出来的。龙龙已经具备醒来的生理基础,也有了简单的條件反射。如果给以适当的刺激,他就能够醒過来。龙龙一直很喜歡你,我們大家都看得出来。我們想利用這一点促进龙龙早日醒来,并不是让你和他谈恋爱。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去。” 小霜想了一会儿:“我同意,我可以帮她。” 黄一为叮嘱小霜:“你的主要任务是与龙龙說话,他听到你說话会对他的康复有所帮助。” 小霜来到了医院,看到了谭海龙。龙龙的身上已经撤去了所有的医疗器械,穿着病号服,脖子上缠着纱布,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小霜回想起了认识龙龙以来的点点滴滴。谭海龙比她大一岁,在派出所当了一年片警,后来被调入了刑侦支队重案大队。同年,凌霜从警校毕业分配到了刑侦支队重案大队。龙龙不怕麻烦,不怕吃苦,虽然有点鲁莽,但是非常勇敢。她能看出来,龙龙吃過很多好东西,很了解时尚和汽车,但他从来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他只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靠父母的光环。 她颇有感触:“平时你叽叽喳喳的,太能說了,我觉得挺烦人的。你现在躺在這儿,从来沒有這么安静過。一开始我觉得很好,這几天還真有点不习惯了。黄组长和阎队說你喜歡我,我也有這样的感觉。可是,你为什么不想一下。不要說我不喜歡你,即使我喜歡,咱们也不能在一起,因为咱俩是一個队的。真谈了恋爱,我們也不能在一起。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死犟死犟的。” 她发现龙龙的左手动了动,赶紧抓住了龙龙的手:“谭海龙,你醒醒。你赶紧给我起来!”龙龙沒有什么反应。小霜有点急了,抓住龙龙病号服的领口使劲摇晃起来,一边說着:“谭海龙,你装什么装?赶紧起来,医生說你早就该醒了。” 在病房外面,黄一为和阎队听见小霜的声音,急忙冲进来。 阎队一边把小霜拉走,還一边批评小霜:“让你来是帮他,不是让你折腾他的!” 小霜還在犟嘴:“龙大少就是属核桃的,必须得敲。” 阎队說:“挺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這么粗鲁?偏偏龙龙還就喜歡你這一款。你们這些年轻人,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正在他们說话的时候,黄一为发现龙龙的头动了,他還发出了呻吟:“哎哟,哎哟!這是谁呀!能不能轻点!” 黄一为、阎刚和小霜三個人都乐了。 阎队带着责怪和爱护的口气說:“這小子還真是属核桃的,就得敲打敲打。一敲打,醒了!” 黄一为调侃地說:“野蛮女友专治疑难杂症!” 小霜报怨着:“黄组长,你可别乱說。哪儿就女友了?” 刚醒来的龙龙问:“女友?小霜成了谁的女友了?”龙龙說话還不是特别流畅,但显然很心急。 小霜的脸微微一红,黄一为和阎队笑了笑,都沒說话。无论如何,谭海龙终于醒過来了。 两天后,龙龙能吃能喝,還能开玩笑了,但龙龙似乎有了很大变化。有人来时他仍像往日一样带来欢声笑语,独自一人时却是很少见地沉默不语,甚至连手机都很少看,好像有很重的心事。這几天,阎队不算太忙,有时来看龙龙,他也看出了龙龙的异样。 阎队问他:“受了一次伤,你的变化還挺大的。說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来队裡三年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龙龙沉默了半天,抬起头說:“阎队,我說了,你可别骂我。” 他从来沒有這样說過话,阎队意识到問題可能严重了。 阎队郑重地问:“到底有什么事儿?” 龙龙终于鼓起了勇气:“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当刑警,我想辞职。” 阎队很震惊,回過神来說:“說說你的想法。” 龙龙一脸镇静地說:“我想過了,在派出所的时候我干得最开心,管的事情经常是一些家长裡短。虽然那些事情琐碎了一些,但我得心应手。调入刑侦支队后,我参加与了不少大案,跟您学到了很多东西。除了派出所的师父,我又有了您這個师父。我很开心,但我沒有了得心应手的感觉。我的逻辑思维能力不强,功夫不如小霜,反应也不是很好,甚至不如那個新来的实习生萧静。功夫和反应都不好,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张克丰袭击了。”阎队沒說话,他基本同意龙龙对自己的判断。 龙龙继续說:“我觉得我不适合干刑警,可是我当初报考警校明明就是想当刑警的。我迷惑了,不知道该继续干,還是放弃。阎队,你知道我家條件很好,父母不同意我当警察。我回到家,可以继承家裡的企业。我父母年纪逐渐大了,其实需要我回去。可是回去了,我又不甘心放弃,所以我现在进退两难了。” 阎队是過来人,他基本能够体会龙龙的处境。他当年一心扑在案子上,忽略了妻子和孩子,最终导致了离婚收场。他很清楚,无论龙龙怎么選擇都会有遗憾,沒有两者兼顾的办法。 他說:“你利用养伤的時間好好想想,沒想好之前,我們随时欢迎你回来。” 龙龙点点头:“是,阎队。” 龙龙想了一夜,沒怎么睡觉,虽然還是沒有想好,但他在医院裡再也呆不下去了。如果他還在医院,每天太闲了,总会想到那個进退两难的抉择。他决定先出院,回到队裡干点什么,省得太闲了,胡思乱想。他坚决出院,医生拗不過他,同意了。他回到了队裡,发现阎队带人出现场了,他急忙打车赶了過去。 现场是一個交通事故现场,事故比较惨烈,车毁人亡,死者是一名女性。南城交警大队队长马英瑞在交通事故处理方面成绩卓著,已经调任了市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队长。经過初步勘查,他发现這似乎并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事发路段是翠屏山的盘山公路,路面是双向两车道,但路边有紧急停车带,路比较宽阔。路上车辆比较少,沒有与其它车辆发生碰撞,沒有刹车痕迹,失事车辆从路上冲破护栏,掉进了沟底。死者生前系了安全带,脸上充满了惊恐,简直就是死不瞑目。失事车辆是一辆橙色的宝马车,已经严重损毁。 报案的是一個過路的私家车主,据他讲,橙色宝马车车速不慢。上了盘山公路,他一直在后面跟着,沒有机会超车。走到事发路段,橙色宝马车突然走起了S形,最后冲到了山沟裡。此前,這辆车一直在正常行驶,沒有任何异常。他吓坏了,定了定神才下车查看,然后就报了警。马队觉得整個過程很诡异,于是,他請来了刑侦支队的人。 沟底距离公路高约6米,车身已经严重损坏,好在车沒有起火。司机系了安全带,還被牢牢固定在驾驶位上。司机是一名衣着时髦的女性,年龄大约30多岁。死者左前额有一处碰撞形成的伤口,成丽雅轻轻推动死者的胸腹部,有明显的骨擦音,說明肋骨多处骨折。方向盘的气囊沒有弹出,骨折应该是方向盘造成的,系安全带還造成了這么严重的骨折,可见车速和下降时的冲击力非常大。這辆宝马车沒有侧气帘,死者的头部直接撞在了驾驶座左侧的玻璃上,這是左前额受伤的原因。由于报案及时,死者死亡不到2小时,死亡時間比较精确。 李建强查看了驾驶证和行驶证。驾驶证显示,司机是王冬妮,34岁,驾龄8年。行驶证显示,车主是安川平。王冬妮和安川平的关系需要调查一下,现场沒有发现其它乘客。 皮鹏从扶手箱裡提取到一种黑色固体,像是某种动物的排泄物。排泄物表皮干燥但沒有完全脱水,但现场附近沒有发现任何动物。皮鹏和彭鹰提取了车上所有的生物痕迹,在沟底离车不远的地方发现了死者的手机,屏幕已经摔坏了,无法开机。 勘查完现场,吊机把事故车辆吊上来,拉回到了交警支队事故大队。马英瑞大队长问黄一为:“死者是不是死于车祸?” 黄一为說:“经過尸表检验,我們的法医认为死者很可能死于车祸,最终還需要尸检完成以后才能确定。” 阎队說:“导致车祸的原因需要在车检以后才能确定,這是你的强项,用不着我帮忙。咱们說一說其它方面的线索,报案人說,车子在正常行驶中突然开始走S形,沒有碰撞,沒有刹车痕迹,自己出了车祸,這太不正常了。” 黄一为說:“沒有受到外力作用,說明驾驶失当是司机本人造成的問題。死者衣着考究,妆容精致,說明她是爱美的女性。如果她要自杀,不太可能選擇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死相太难看了。从心理方面讲,她不太可能選擇這样的自杀方式。皮鹏在扶手箱裡发现动物的粪便、死者的手机、死者有沒有突发身体疾病、车辆本身有沒有問題等這些细节都需要確認。死者双眼圆睁,好像受到了過度的惊吓,究竟是什么吓到了她。车外沒有异常,她在车内看到了什么,或者她是不是产生了幻觉,這些可能是她受到惊吓的原因。受惊之后手足无措可能是她驾驶失当的原因,但這裡面的逻辑依赖于证据的落实。”马英瑞同意黄一为的想法。 谭海龙赶到时,现场勘查已经结束,他沒有赶上。他在现场仔细查看了一翻,绕路到了沟底,找到了几小片掉落的车漆,才回到了局裡。 阎队看到他回来了,有点吃惊,问:“你想通了,所以回来了?” 龙龙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我的伤不需要再住院了,至于是不是离职,我還沒有想好。我现在還是队裡的人,总不能天天养膘什么都不干吧。只要沒离职,我就還是咱们队的人。” “我救了你,你居然想离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小霜听到了龙龙說的话,很不屑地說,“不過离职也好,你龙大少就可以回家踏踏实实当你的大少爷了。” 龙龙看了小霜一眼,沒說话,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用放大镜观察起了拿回来的车漆碎片。大家都开始吃惊了,一向叽叽喳喳的谭海龙巴不得跟凌霜多說几句话,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一小时后,成丽雅和戴家兴完成了尸检。這次尸检对于两人来說,应该是最简单的一次。他们很快排除了电击、溺水、窒息、火烧等死因,死者的死因是严重脑出血,左前额对应的脑组织有严重对冲伤,符合遭撞击致死的特征。左右侧共有7根肋骨折断,骨折处的皮肉组织严重充血。面部有破损,鼻梁骨断裂。死者确实死于车祸,這一点确凿无疑。 皮鹏在扶手箱裡提取的黑色固体排泄物经检验是蛇的大便,根据对大便成分的检测可以确定蛇不是野生的,而是家养的宠物蛇。這說明扶手箱裡曾经放過蛇。汽车上提取到了两個人指纹,其中一個就是死者王冬妮,另一個待查。彭鹰恢复了王冬妮的手机数据,与联系最多的是一個叫大兴的人。通過对号码的查询,机主名叫顾兴。 谭海龙对那辆宝马车格外有兴趣,根据他对宝马车的了解,宝马2系轿车原配置裡好像沒有這种橙色,应该是日落橙,這种橙色与日落橙有较大差异。他反复观察了捡回来的漆皮碎片,车漆和腻子似乎是刚作业過不久形成的。他把自己的发现向阎队作了汇报,阎队就把事故车辆這條线交他来跟,并且反复强调不可以独自涉险,他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养伤。 龙龙家有两家大型汽修厂,他从小就在那裡玩,对于车很熟悉。龙龙觉得這是一家小型汽修厂修的,师傅不是很专业,他觉得应该鉴定一下车漆。如果车进過汽修厂,汽修厂可能会有线索。 经過马队同意,龙龙叫来了自家龙腾汽修厂的技术人员帮忙做鉴定。谭海龙的母亲经营了两家汽修厂,一家是专修豪车的龙腾汽修厂,一家是专修普通品牌的海翔汽修厂。技术员秦波详细检查了事故车,確認做過全车喷漆,喷漆就是最近做的。喷漆技术不高,应该是小修理厂干的。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发现,刹车油液面高度远低于最低限度。 秦波解释說:“龙龙,你从小在厂裡玩,你也知道,刹车油太少可能不会马上失去刹车功能。如果驾驶時間比较长,会造成刹车片過热,可能就会失去刹车功能了。” 马队问:“刹车油为什么会低于最低液面?有沒有被人做手脚的可能?” 龙龙认真看了刹车油管:“刹车油管沒有漏油的迹象,但油管和油底壳连接处有油污。大秦哥,你看這是不是放過油,漏出的油沒有擦干净,最后沾了尘土,才形成了這样條块状的油污。” 秦波看了看:“龙龙,我觉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机油的颜色很正常,油色還很清亮,也很正常,說明车应该是刚刚保养過的。刹车油不应该漏,也许真是人为放掉的,只不過沒有放完。” 龙龙对马队說:“事发当天,车主可能刹過车,只是刹车失灵了,但刹车失灵有人为的可能,看来我們要排查一下汽修厂了。” 马队拍拍龙龙的肩膀說:“谭警官真有你的!看来咱们要联合办案了。如果能確認是谋杀,案子再完全移交给你们。” “车的安全气囊沒有弹出,是不是感应器出了問題?感应器不是原厂的。”龙龙說。 秦波查看以后,說:“龙龙,你說得对。车曾经被碰撞過,前面的碰撞感应器确实出了問題,感应器故障导致气囊沒有弹出。” 马队很欣赏谭海龙对于汽车的了解,一個想法在他心裡产生了。這個想法最终促成谭海龙選擇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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